第18章 烏鴉報喜,始有周興
張強有過處理家豬的經驗。
看這頭野豬身體已經僵硬。
想要從陸雲箏手裡要過獵刀,幫著處理野豬。
但這個野豬跟在村口殺年豬怎會一樣。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那養了一兩年的年豬,需要捆綁到木凳上,不直接殺死,先放血,在刮毛開膛。
但這個野豬,只要沒有生命特徵,不到三分鐘,四條腿就蹬直,身體就硬的跟石頭似的。
想要給野豬開膛破肚。
可需要一定的技巧。
前世陸雲箏就為了自己在打獵的時候節約時間,每次跟那些老師傅上山。
都會上趕著開膛破肚,勤能補拙,自然鍛鍊了一手殺豬的技巧。
殺家豬一半從脖子往下,不過給野豬開膛就要從屁眼開始了!
將破傷風之刃用地上的石頭開開刃。
接著陸雲箏手起刀落,行雲流水,仿佛野豬的肚皮沒有任何阻力一般。
而當野豬肚子內腸子流出來後。
張強瞪著雙眼,看著已經開膛的野豬半天都說不出來話。
在村子裡殺年豬,就算那些成手的屠夫。
在開膛的時候也會劃破一些內臟。
但陸雲箏這一刀,不僅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劃到任何內臟!
「牛逼呀!姐夫!你真是牛逼嘎拉哈!啥時候練的這一手,我記得去年殺年豬,你都沒去湊熱鬧呀!」
「這都算是生疏了,以前能一刀連帶著豬頭一起割下來。」
陸雲箏笑著搖了搖頭。
他說的是前世,聽這話的但凡換個人,都能發覺一絲不對。
不過,張強腦子就跟野豬似的一根筋。
可沒聽出有啥問題。
當然這也是陸雲箏想帶著張強上山的願意。
一來是因為畢竟剛剛重生,前世四五十年的習慣不容易更改,換做他人很容易被發現異常。
二來也是帶著張強比較安全。
老話常講,一人不入廟,二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樹,四人不進山。
其中前三個很容易理解。
四五十年代,廟宇是一些窮凶極惡之人常住的地方,一個人進廟容易被搶。
二人看井,看井的那個人有被推下去的風險。
三人抬樹,前後兩人同時鬆手,中間的那個人就會被壓死。
至於四人上山,容易出現分歧討論不出結果,或者分贓不均,這個時候能從山裡能走出來幾個人就說不準了。
所以,就以與張強的親近程度,前世的張強都能保護自己,與十多個公家派來阻止上訪的人搏鬥。
這一世在山上遇到危險,張強絕對不會選擇跑路。
而且張強特別聽話,這點在山上打獵也很重要。
給野豬開膛破肚,下水直接掛在樹上,敬山神。
其餘的心肝腎等雜碎陸雲箏也沒有捨得扔掉。
全都用還泛著綠色的葉子包起來帶走。
都說野豬這玩意腥臊不好吃。
是因為這個年代的人不捨得放料,只要用料足夠,野豬的內臟不僅可以吃飽,還能補充些微量元素。
包好的豬雜與野豬一起,放到那個剛用兩根木棍做的爬犁上。
兩人拉著準備下山。
「姐夫,不用這麼費勁,我自己就能扛下去!咱在溜達溜達,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畜生唄。」
張強意猶未盡,與每天不斷重複的種地相比,這上山打獵也太刺激了。
「這給你吹的,就是野豬開了膛子也有二百多斤,你能一口氣扛回村子?
而且咱在這開膛後血腥味太重,說不準能引來野狼啥的,比較危險。」
張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拉著爬犁想著這次給馬燕送幾斤肉回去。
好在這裡屬於淺山區,林地上的落葉松針沒有那麼厚。
就算上面只是薄薄的一層雪,用爬犁拉也比扛著省力氣。
這要是在深山區,松針最少也要有一米多厚,腳踩上去都宣宣的。
別說用爬犁了,就是人背著都拔勁。
(拔勁=費力+艱難)
「嘎!嘎!嘎!咕咕,咕咕!」
兩人還沒走多遠,天上就傳出一陣陣烏鴉沙啞的嘶吼聲。
顯然野豬下水那血腥,惡臭的味道,讓烏鴉誤以為那是屍體。
張強聽到聲音面露驚恐,「姐夫,媽呀,這麼多烏鴉,快走!咱奶奶小時候常說,烏鴉會帶來霉運的!」
陸雲箏聞言,也抬頭跟著看起來,在陽光的照射下,烏鴉身上純黑的羽毛反射出五彩斑斕的光點,甚是美麗。
想起前世養的那隻陪伴自己半生的渡鴉,陸雲箏笑著說道:
「烏鴉可是好東西,說什麼烏鴉帶來的災難,那都是誤解,應該是烏鴉在災難前帶來警示,
你還記得我姥爺說的那句『烏鴉報喜,始有周興』麼?」
「嘿嘿,這麼深奧的話我哪能記得。」張強撓了撓頭回到。
陸雲箏剛想繼續幫烏鴉正名,然而下一刻。
「張強!蹲下!」
來不及做過多的解釋,在張強下蹲的瞬間。
陸雲箏從後腰上拔出獵刀,瞳孔皺縮,直接擦著張強的頭皮砍了下去。
可那條盤縮在樹上的野雞脖子十分靈活。
竟然身子一挺,躲過了陸雲箏的這一刀!
東北山上的蛇大多都是一種叫土球子的蟒蛇。
帶毒性的蛇很少,但偏偏這個野雞脖子蛇,也就是虎斑頸槽蛇有劇毒。
但凡被咬一口,不打抗毒血清的話,極容易腎衰竭而死。
陸雲箏一擊未中,也不敢放鬆警惕。
見那紅色的脖子依舊堅挺,那是野雞脖子蛇隨時進攻的標誌!
一把薅住張強的衣服,那二百來斤的大體格子瞬間就被陸雲箏拽了一個跟頭。
「啥呀姐夫~」
張強懵逼似得想要抬頭看。
但下一刻,剛剛還被張強說會帶來災難的烏鴉。
以俯衝的架勢,用那尖銳的嘴部狠狠的叼在了野雞脖子蛇的七寸。
精準而富有美感。
一擊即中的烏鴉也不戀戰。
撲扇著那黑色的翅膀,停在了陸雲箏二人不遠處的樹幹上。
閃著精光的眼睛一眨一眨,咕咕兩聲後跟著大部隊繼續在野豬下水上面盤旋。
張強緩緩站起身,躲在陸雲箏身後,抬頭看向烏鴉:「媽呀,姐夫你說的對,這烏鴉救了我一命呀!」
陸雲箏也被剛剛的那一幕驚到了。
特別是烏鴉在叼死野雞脖子後看向他的眼神。
仿佛十分親近一般,跟前世養的那隻渡鴉看向自己特別像!
「是被,以後可別說這些畜生壞話了,你看,說好話有好報吧。」
陸雲箏晃動了一下身子,走向還在地上扭動的那條野雞脖子蛇。
其他蛇可以取蛇蛋泡酒,或者和野雞一起燉一道「龍鳳」湯。
但這個野雞脖子可不行,渾身劇毒。
不過他聽說南方有些地方就喜歡吃有毒的蛇。
而且毒性越大越好吃,可陸雲箏不敢賭,用木棍在地上挖出一個大坑。
將野雞脖子的頭砍下來,裝作埋進土裡。
在張強看不到的地方,這條野雞脖子瞬間消失,被陸雲崢裝進空間中。
埋進土裡是在山上遇到毒蛇的常規處理辦法。
畢竟這是淺山區,不少村民會上山砍柴挖山貨。
這要是不小心踩一腳。
全村人都要跟著吃席。
不過他有空間,這毒舌以後可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