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三個女人一台戲。

  一起張嘴能頂八百隻鴨子。

  以前的陸雲箏是真不理解。

  

  前世在私廚後的房間裡與生意上的夥伴吃飯。

  就算屋內有十多個女人伺候,也沒有什麼嘈雜的聲音。

  不過此時的張家,離這老遠就能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

  吵得連赤烏都不願意落在房頂,不知道飛哪裡去找母烏鴉去了。

  張婉瑩,金南平,周敏,還有那個昨天坐地撒潑打滾。

  招牌洗成純潔烈婦的馬燕。

  此時的她正盤腿坐在炕上,跟其他女人傳輸經驗。

  「雲箏過來,還有紅梅麼,給我來一根。」大門口,張開山鬱悶的抽著煙。

  「我不給你買了麼?你還抽要的幹啥?」紅梅昨天就發完了,自己兜里的還是從刑瘸子那串出來的大前門。

  刑瘸子單身打獵二十來年,家底不是一般的厚。

  不過東北漢子不習慣抽這沒味道的菸捲兒,還是喜歡抽旱菸。

  「那是我自己的!打幾天獵皮燕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就算打個黑瞎子多個幾把,

  你知道我年輕的時候,熊膽都當糖豆吃,趕緊滾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傷。」

  「好嘞!」陸雲箏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從懷裡掏大前門的時候。

  不小心將放在空間裡的那個熊膽包拿了出來。

  在張開山疑惑的眼神中。

  陸雲箏又不小心地打開了純棉的熊膽包。

  甚至還不小心的把在陽光下,閃著琥珀色的熊膽懟到了張開山眼前。

  「我艹。」

  人在過度震驚中是不會大聲說哈的。

  此時的張開山就是這般。

  看著那琥珀色的大熊膽,張著嘴,瞪著眼。

  菸頭燙到手指頭都沒有任何感覺。

  琥珀色代表著什麼,張開山打了半輩子的獵,不可能不知道。

  金膽!

  還是質量最好,形狀飽滿的金膽!

  張開山呼吸越發的急促,看到最後,整個人就仿佛鑽進熊膽里一般。

  哈喇子流了一地都沒有發現,簡直比看年輕時候的丈母娘還吸引人。

  「爹,你年輕時候把熊膽當糖都吃,吃的是這種熊膽不?」

  「啊?嗯,嗯~~~」

  張開山先是點頭,接著瘋狂搖頭。

  「那爹,你說這玩意要當糖都吃,能好吃麼?」

  陸雲箏拿起熊膽,作勢要啃。

  「我艹!放下!你個鱉犢子玩意,這不浪費麼!誰家熊膽這麼禍害。」

  張開山一把抓住陸雲箏的手臂。

  然後小心翼翼的接過熊膽,簡直比當年抱剛出生的張聰還要小心。

  「女婿,不對,兒子,那個你能幫爹完成一個願望不?」

  張開山漲紅著臉,硬著頭皮說道。

  「爹,你的願望不都實現了麼,你不說娶了俺媽就是你畢生的願望麼?」

  「還有一個願望,嘿嘿,那個,那個,就是能親手處理一個金膽,你看,這個金膽交給我。。。。」

  獵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這就跟其他職業一樣。

  設計師想要設計一座代表性的建築。

  醫生夢想著治療好一些不治之症。

  而獵人大多都希望能親手打死一隻大老虎。

  不過張開山是個意外,他跟陸父打獵的時候,任務偏後勤多一點。

  就想著多親手處理一些好的材料。

  而在山裡,除了虎鞭,哪裡還有比金膽更珍貴的了。

  「爹,行吧,不逗你了,這本來就想請你幫著弄一下,這玩意是個技術活,我也不太會。」

  「真是我的好兒子,以後全家我跟你最親。」

  拿著金膽,手也不抖了,腰也不酸了。

  飛一般的跑進棚子裡。

  甚至從裡面上了一把鎖,生怕有人打擾。

  午飯都沒有出來吃,而是讓閆永莉從門縫裡塞進去一個大餅子。

  「你爹咋的了?感覺像找了小媳婦一樣呢?」

  閆永莉好久沒見過張開山這麼上心了。

  「可不唄,比找了小媳婦還要親。」陸雲箏還沒說完,就被閆永莉拉到了一旁。

  「兒子,去縣裡的潘姐回來了,說醫院裡面有不少公安,昨天那事兒。。。。」

  在張開山那,昨天的事都不算事,大不了自己去頂包,人都打了還想那麼多幹嘛。

  閆永莉卻想不開,腦袋上就總跟著有一頭陰雲似的。

  「沒事的媽,他們不敢多說啥,都打成那樣了,想說話也費勁,

  不過媽,我拜託你個事,沒事你領著婉瑩去縣裡溜達溜達,

  這是木器廠那邊的介紹信,這幾天我還想上山一趟,我怕耽誤了他們採購的任務。」

  「還要上山?」

  「嗯呢放心,我去山上溜達一圈,踩踩點,不危險的。」

  聽到這麼說,閆永莉才張羅著大家一起吃午飯。

  下午女人們要陪著金南平去村里辦手續。

  打掃教室。

  哪有人有空搭理陸雲箏。

  不過張強那個虎湊的也沒有回來。

  整整一天都在馬燕家那夾杖子,做圍欄。

  那手臂粗的木頭,從山上一扛就是五六根。

  簡直比林業局拉套子的牛車還要厲害。

  三米多高的杖子,就跟監獄似的。

  別說從杖子上翻進去了,就算陽光照進來都費勁。

  張聰經過狼災跟這一次發糖果,逐漸有了孩子王的感覺。

  全村的糖紙都進了他兜里。

  這就是幸福呀。

  陸雲箏吃過午飯,看著全家人的變化,那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前世的今天。

  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家門口掛的白色的燈籠。

  全家人死氣沉沉。

  從此之後咋也沒有一個笑臉。

  一開始家裡還有人過來祭拜。

  可後來,在劉村長的摻合下,就連入土為安,圓墳都沒有安寧。

  越是想到這,陸雲箏看像劉家方向的目光就越發的陰冷。

  就像在看一個秋後的螞蚱一般。

  不過已經謀劃了許久,也不差最後的這幾天。

  因為這次上山找周敏,進程比原本的計劃快了許多。

  有些時候,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或許刑瘸子說的那個褲衩子山,還真是個下葬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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