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婚禮取消你高興了？
趙勇的手臂僵了一下，卻沒有抽開。
「你別哭，」他把搪瓷缸放到床頭柜上，「醫生說你身子虛，不能太激動。」
「我怎麼能不激動！」林念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婚事黃了，我又成了所有人的笑話！我以後還怎麼活啊！」
她抓著趙勇的手，哭訴著自己的委屈，「我真的不知道王德發會來找我，是陳鹿！都是陳鹿那個賤人叫我出去的，她說有話跟我說。我去了才知道是個圈套！趙勇，你要相信我，我跟他早就斷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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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勇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
林念念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又急又怕。
她豁出去了，整個人往他懷裡靠，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硬邦邦的胸口。
「趙勇，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求求你……」
女人的身體柔軟，帶著哭泣後的顫抖。趙勇渾身一僵，想推開她，手抬到一半，卻又放下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哭得瑟瑟發抖的女人，那張原本冷硬的臉，終究還是慢慢緩和了下來。
林念念在醫院裡哭哭啼啼的時候，陳鹿家裡卻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她把臘肉切成薄片，和米飯一起燜在鍋里，又炒了一盤青菜。
廚房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完全看不出原主留下的懶散痕跡。
周九晏一瘸一拐地走進來，腰傷還沒好利索，但他看陳鹿一個人忙活，還是忍不住想搭把手。
「我來洗菜。」他拿起水池邊的青菜。
陳鹿回頭看他一眼，「你那腰能行嗎？老實待著去。」
「沒事。」周九晏沒聽，堅持把菜洗了。
他站在陳鹿旁邊，看著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忽然開口：「廠里怎麼樣？還習慣嗎？」
「挺好的，就是個清閒活。謝謝你。」陳鹿頭也沒回，往鍋里撒了點鹽。
周九晏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上。
燈光下，她的臉頰瘦削不少，以前那肉嘟嘟的下巴，現在都有了清晰的輪廓。
「你瘦了不少。」
陳鹿拿鍋鏟的手緊了緊。
「其實不減也挺好。」他又補了一句。
陳鹿內心有些異樣，臉上卻不顯，隨口應道：「那不行，太胖了容易生病，體態也不好看。我現在每天跑跑步，感覺身體都輕快多了。」
必須瘦下來。她心裡想著，不僅是為了健康，更是為了擺脫原主留下的所有印記。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一家人圍在桌邊吃飯，氣氛溫馨。
吃完飯，陳鹿收拾碗筷，周九晏卻忽然叫住了她。
「對了，我的評選下來了。」他說得很平靜，「升了連長。」
陳鹿洗碗的動作一頓，驚喜地回頭：「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
這是她穿過來之後，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周九晏被她那亮晶晶的模樣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移開視線，繼續說：「過幾天，部隊裡要開個聯歡會，慶祝授銜，家屬也可以去。」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跟我一起去吧。」
陳鹿徹底愣住了。去部隊的聯歡會？以他妻子的身份？
「我？我真的能去？」她有些不敢相信。
在原主的記憶里，周九晏從來沒有帶她參加過任何部隊的集體活動，甚至都很少在外面承認她的身份。
「嗯。」周九晏點頭，「你是軍嫂，當然可以去。」
陳鹿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漲。她正想說點什麼，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兩個月……
她和周九晏約定的兩個月期限，好像就快到了。
剛剛升起的喜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她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周九晏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怎麼了？」
陳鹿放下手裡的碗，擦了擦手，有些艱難的開口：「周九晏，我們那個兩個月的……時間是不是快到了？」
周九晏的臉徹底沉了下去，之前屋裡還算溫和的氣氛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
他放下手裡的碗，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你說什麼？」
陳鹿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還是鼓起勇氣把話說完。
「離婚的事……」
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力道大得讓她疼得抽了口涼氣。
周九晏死死地盯著她，那雙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憤怒，也有別的東西。
「陳鹿，你現在能耐了，會賺錢了，就想一腳把我跟孩子都踹了？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一連串的質問砸過來，陳鹿徹底懵了。
她仰頭看著這個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找下家？他這腦子裡都裝的什麼？
「你胡說什麼？不是你……當初非要離婚的嗎？」
這句話讓周九晏攥著她的手僵了一下。
他鬆開手，有些狼狽地轉過身去，不敢看她。
「那是之前！之前你天天作天作地的，那日子能過嗎？」
他梗著脖子，辯解的話說得又快又急。
「現在……現在不一樣了。」
這句嘟囔傳到陳鹿耳朵里，她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原來，不想離的人是他。
陳鹿走上前，站到他面前，故意湊近了些，仰頭打量他。
「周九晏，你老實說，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男人被她這直白的話問得整個人都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色。
他猛地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地反駁。
「你……你胡說什麼！我才沒有！」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就是不看她。
「我是為了孩子！天賜和嬌嬌不能沒有媽！」
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虛的樣子，陳鹿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男人，還挺有意思。
「行了，知道了，都是為了孩子。」
她笑著收回打量的視線，然後認真地開口。
「周九晏，你這人其實挺不錯的。你要是不想離，那咱們以後就搭夥，好好過一輩子。」
周九晏猛地轉頭看她，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
陳鹿迎上他的注視，坦坦蕩蕩。
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
說完，他像是為了掩飾什麼，轉身就往廚房走。
「我……我去做飯。」
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