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醋罈子咩?
陳鹿覺得有點不對勁。這男人平時看見她,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今天怎麼這麼冷淡?
她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一邊打開一邊問:「今天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周九晏沒回答,把手裡的報紙翻了一頁,眼睛還盯著上面的字。
陳鹿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了?誰惹你了?」
周九晏終於放下了報紙,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店裡那個男人,是誰?」
陳鹿愣住了,「什麼男人?」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周九晏是怎麼知道店裡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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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床頭櫃的另一邊。
那裡放著一個粉色的,很精緻的保溫飯盒。一看就不是她這種講究實用的人會買的。
陳鹿的臉,一點點冷了下來。
「林念念來過了?」
她指著那個粉色的飯盒,又看向周九晏,一字一句地問。
「你吃了?」
周九晏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他抿著唇,不說話。
他這副樣子,在陳鹿看來就是默認。
一股無明火從心底竄起,燒得她渾身發冷。她辛辛苦苦在家裡照顧孩子,看店,還要抽空來醫院伺候他。他倒好,在這裡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陳鹿一把將自己帶來的飯盒蓋子合上,發出砰的悶響。
她轉身就走。
「行,你吃她的吧。以後我也不送了。」
手腕突然被攥住。
周九晏下了床,用沒受傷的手把她拽回來,直接按在牆上。
「我沒吃!」周九晏壓著火,低聲吼道。
「我讓她滾了!讓她以後都不准再來!」
他的身影籠罩下來,眼睛裡帶著火。
「你呢?」他逼近一步,呼吸噴在她臉上,「你和那個男人,什麼關係?」
陳鹿內心發懵。
他這是……吃醋了?
心裡的火氣滅了一半,反而想笑。
她不掙扎了,仰起臉看他緊繃的下顎。
「他啊,」陳鹿懶洋洋地說,「人不錯,長得也周正,幫了我不少忙。我正想著,等你不在這了,就……」
話沒說完,唇就被堵住了。
周九晏吻得很兇,帶著懲罰的味道。
陳鹿被親得頭暈,手攀上他的肩膀。
病房的門被推開。
「周連長,換藥了……」
一個小護士端著托盤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僵住了。
哐當!
托盤掉在地上,藥瓶和紗布灑了一地。
小護士的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等會兒再來!」
說完,她轉身就跑。
陳鹿的腦子嗡的一聲,臉上燒得厲害。
她一把推開周九晏,整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都怪你!丟死人了!」她捂著臉,聲音又羞又惱,「這是醫院!你發什麼瘋!」
周九晏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水潤的嘴唇,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低聲笑了起來。
他一把將人重新撈進懷裡,不顧她的掙扎,在她耳邊低語。
「我要出院。」
「不行!你傷還沒好!」
「我再待下去,媳婦兒都要跟人跑了。」男人說得理直氣壯。
陳鹿被他這無賴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妥協。
辦了出院手續,周九晏換下病號服,一條胳膊用繃帶掛在胸前,另一隻手,則死死地牽著陳鹿,一刻也不鬆開。
兩人回到店裡時,天已經快黑了。
武楠還在後院,幫著把白天收進來的乾柴碼放整齊。
他聽到動靜,直起身,擦了把汗,一回頭,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周九晏牽著陳鹿的手,就那麼站在那裡。男人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份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卻再明顯不過。
武楠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心裡湧上股說不清的失落。
「周連長,你出院了?」他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
周九晏點了點頭,他上前一步,主動伸出那隻完好的手。
「武所長,多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愛人和孩子。」
他特意在我愛人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武楠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他清楚地感覺到,周九晏在用這種方式,不動聲色地宣示主權,警告他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周連長客氣了,都是鄰里之間,應該的。」武楠扯出一個笑,收回了手。
周九晏沒再多說,牽著陳鹿,轉身進了後院的屋子。
武楠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再想,可那道纖細又堅韌的身影,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屋裡的光線有些暗,周九晏沒鬆手,反而把陳鹿往裡拽了兩步。他反手將門帶上,落了鎖。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個孩子的小床擠在角落,收拾得乾淨利落,卻也透著一股子侷促。
周九晏沒說話,拉著她,就那麼站著。
陳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想抽出自己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那個姓武的,什麼意思?」男人終於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悶火。
陳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男人是看見武楠了。
「什麼什麼意思?」她覺得有些好笑,「人家來吃飯,順手幫我幹了點活,我總不能把人往外趕吧。」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周九晏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他是不是喜歡你?」
陳鹿仰頭看著他,看著他緊繃的下顎線和那雙黑得嚇人的眼睛,心裡的那點不快早就飛了,只剩下想笑。
這男人,是在吃醋。
還是吃的飛醋。
她不掙扎了,反而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懶洋洋地拖長了調子:「周連長,你這鼻子可真靈啊。」
周九晏的身體僵了一下。
陳鹿乾脆伸出另一隻手,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慢悠悠地開口:「人家是挺好的,長得周正,又是派出所的副所長,關鍵是會疼人,天天幫我幹活呢。」
她每說一句,周九晏的臉就黑一分。
眼看男人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陳鹿見好就收,話鋒一轉,軟了下來。
「可他再好,能有你好嗎?」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又輕又軟。
「他能為了我,連命都不要地衝進火里去?」
「他能像你一樣,一個人撐起一個家,讓我跟孩子們有飯吃,有地方住?」
「他能讓我有越寒、天賜、天嬌這麼三個可愛又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