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接受!
白舉儒的腦子猶如五雷轟頂。
他不是沒聽清楚白雲舒的話,而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陛下真是女人?
秦珩真的是個假太監?
他雖然非常篤定地懷疑過他們,可當真相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在他面前時,一時間竟然難以接受。
白崇賢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不、不可能!」
白舉儒無法相信這是真的,他極力否認道:「這不可能!我親自給陛下把的脈,陛下的脈象穩健有力,絕對是男人脈象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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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白雲舒解釋道:「朝堂那日,您當時號出的脈象沒錯,因為那是秦珩,秦珩與陛下修煉《縮骨妙音功》可互換身份!」
「縮骨妙音功?」
白崇賢蹙緊眉頭:「這是什麼功法,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白雲舒道:「秦珩說,這是先帝特意為陛下準備的,屬於頂級秘密功法,全天下知道此功法的也沒幾個人。」
「原來如此!」
白崇賢點頭對白舉儒道:「爹!這就能說得通了,原來陛下真是女帝!」
「那陛下呢?」
白舉儒盯著白雲舒問:「我當時給陛下和秦珩同時把脈,秦珩假扮陛下,陛下必然假扮秦珩,陛下的脈象是如何騙過我的?」
「是某種丹藥的作用!」
白雲舒解釋道:「秦公侯已經告訴我了,這種丹藥僅此一顆,可以扭轉脈象,且無副作用!」
「丹藥?」
白舉儒顯得很詫異:「什麼丹藥能有如此神奇的作用……」說著,他猛然醒悟似的想起了什麼,目光倏地盯住白雲舒道:「太后!秦珩怎麼會如此事無巨細的將如此驚天之事告訴給你?」
「這……」
白雲舒一時語塞。
她震驚於父親腦子的反應之快,沒幾句話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但此事,有些難以啟齒。
又突然想到前幾夜秦珩在床上霸道地將她壓倒,強橫粗魯地奪取了她的一切,臉頰不由的微微發紅。
白舉儒當了幾十年的宰相。
察言觀色的本領早就練得爐火純青,搭眼一看自家女兒的姿態神色,心底瞬間明了發生了什麼。
他最先是驚怒!
畢竟她的女兒可是堂堂一國太后,尊榮華貴,是整個白氏家族的榮耀。
在驚怒之餘,腦子裡也清晰的意識外,此事若傳出去,將會掀起多大的驚天駭浪,白氏家族也會遭遇滅頂之災。
想到這兒。
白舉儒深吸口氣,緩緩道:「既然不好開口,爹爹也就不問了!陛下將此事通過你告訴我,應該有別的事兒吧?」
「是!」
白雲舒鬆了口氣,趕緊說:「陛下說,只要爹爹接受她的身份,陛下不棄前嫌,請爹爹再入內閣,但這次是次輔,不是首輔!」
「哼!」
白舉儒多通透,笑道:「陛下是女兒身,秦珩是男兒身;陛下登基兩年來,臨幸後宮之人恐怕都是秦珩吧?張賀磐之女為皇后,如今她名為皇后,實為秦珩之妻,張賀磐自然當居首輔!」
「爹爹!」
白雲舒害怕老爹生氣,趕緊道:「陛下並非不信任爹爹,只是北疆還有徐臻鴻在,陛下多少有些擔憂!」
說到徐臻鴻,白舉儒沉默了。
這麼多年來!
他手下的門生故吏中,最有出息最有本事的就是徐臻鴻,但最有野心最難控制的也是徐臻鴻。
如今他們多難未見,雖有書信聯絡,但感情卻只以政治紐帶連接著。
陛下只以為徐臻鴻聽他的話。
實際上。
徐臻鴻聽他的話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權位而已,同樣的,他也藉助徐臻鴻手中的兵權在朝廷站穩腳跟。
看來,陛下對他跟徐臻鴻的關係有誤解。
「爹!」
白崇賢自然知道這個情況,見陛下借著阿妹的嘴提起徐臻鴻,他就想說出自己的難處,「看來陛下是誤……」
白舉儒擺手讓白崇賢閉嘴,看著白雲舒問道:「陛下準備如何處置徐臻鴻?」
「撤邊!」
此時,一道極其威嚴的聲音從寢宮深處傳來。
女帝周玉瑾身穿龍袍,神色威嚴的闊步而出;秦珩身穿御賜五爪蟒袍,威儀不凡的跟在女帝身側走出來。
「老臣叩見陛下!」
白舉儒其實早就料到陛下在,但沒想到會現身,當即屁股滑下椅子,跪在地上行跪拜大禮。
白崇賢隨之跪下磕頭。
白雲舒起身。
剛才他們的談話,女帝和秦珩都聽到了,對白舉儒的表現,兩人很滿意,故而才出面。
女帝望著跪在腳下的白舉儒:「白舉儒!」
白舉儒:「老臣在!」
女帝:「方才你們的談話,朕都聽見了;自古忠臣不過如此!先帝沒有看錯人!你也沒有讓朕失望!」
白舉儒喉結滾動,啞著嗓子道:「陛下不計老臣昏聵,委以國事相托,老臣不敢不效死命,以報陛下隆恩於萬一。」
女帝頷首:「朕的身世,可接受?」
白舉儒非常果斷、擲地有聲地說:「陛下!大位已定,天命有歸,豈能妄動?且陛下夙興夜寐,為國為民,此等聖人明君,乃大靖百姓之福,江山社稷之福,老臣願意以殘年之軀,效命陛下!」
女帝暗舒口氣,看向秦珩。
秦珩也偷偷鬆了口氣,總算是拿下白舉儒了。
「很好!」
女帝終於滿意了,擺手道:「平身吧!白相!」
白相二字,已經表明了女帝的態度,所以當白舉儒聽到這兩個字時,身體微微一顫,磕頭道:「謝陛下!」
女帝上座。
秦珩恭恭敬敬地站在女帝身旁。
白舉儒坐在左手旁椅子上,詢問道:「陛下方才說要撤邊?」
女帝點頭:「不錯,秦珩已經跟韃靼可汗的七王子拓跋·瀚辰談過,兩族停戰止戈,護開邊市,解除邊患!」
「陛下不可!」
白崇賢立即起身跪下道:「陛下,倘若我們撤邊,韃靼部落將會整合草原部落,快速壯大,不出幾年,便將成為我大靖之心腹大患!」
「此事朕已經想過了!」
女帝點頭道:「比起外患,內憂才是切膚之痛!朕決定先徹底的解除內憂,再集中全國之力,解除外患!」
「內憂?」
白舉儒立即想到了什麼,道:「陛下言之內憂,可是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