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毒奶


  與此同時。

  楚王府。

  恩科特試的旨意昭告天下,這一招對楚王來說無異於釜底抽薪,再加上女帝誕下龍子,直接威脅到自家子嗣立太子。

  楚王急了。

  恩科特試是女帝明旨昭告天下,誰都無法阻攔,彈劾的官員受到新官員的衝擊,不敢肆意彈劾秦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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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天下的讀書人,為了參加恩科,誰還敢亂說亂寫?

  這第一戰。

  女帝只是簡單的一道聖旨,就輕鬆擊敗了他們,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但楚王豈能善罷甘休!若是奪不得太子之位,恐怕他這個藩王都極有可能被削!

  性命堪憂!

  王府密室內。

  楚王周宇秉坐在主座上,面色陰沉。

  他對面坐著的是老太傅唐敬之,他鬚髮皆白,目光深沉,沉默不語;還有顧無災、王煥芝、孔延謙等諸位名門望族之人,都鉗口不語。

  眾人的臉色格外陰沉。

  皇子誕生和恩科特試兩道消息打的他們措不及防。

  「恩科一出,咱們在朝中的官員都不敢動了,」唐敬之最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再這麼下去,不用等立太子,咱們就先被清出京城了。」

  「王爺!」

  王煥芝道:「恩特且不論!就先說說陛下誕下的這位子嗣!此子是秦珩這個奸佞之賤種!只因陛下身負皇家龍脈,這才抬高了此子之血脈!」

  「但無論如何抬高,也改變不了此子是秦珩之種的事實,所以,在下認為,此子雖是陛下所生,但不具備繼承皇位的資格!陛下旨意中說,秦珩是永和公主之子,乃皇家血脈,哼!我王煥芝還真就不信,他秦珩也配成為永和公主之子?」

  「對!」

  顧無災立即符合道:「此子是秦珩之種,根本不具備繼承皇位的資格,秦珩膽敢妄想將此子推上太子之位,哼!」

  這話已經不言而喻了!

  「諸位莫急!」

  楚王輕輕勾起嘴角道:「明日,孤的這位堂妹就從重陽宮回來,等她到了,咱們跟秦珩當面對峙即刻!還有她的幾個女兒,孤倒要看看,朝堂對面,秦珩還能否裝得下去!」

  「倘若他敢冒替皇家血脈,孤即刻請旨,先殺了這個腌臢閹豎!」

  眾人齊齊點頭!

  「眼下,最重要的是這個皇子!」唐敬之聲音沉穩,眼底波光閃爍,對楚王說:「此子只要活著,永遠是咱們的阻攔,必須得想辦法除掉此子!」

  周宇秉目光霍地一跳,盯著唐敬之:「太傅可有妙計除此賤種?」

  其他人聞言,心頭也是一顫。

  這可是謀殺皇子的重罪。

  倘若有失!

  必然會株連九族。

  在這種事兒上,在場的所有人都家大業大,沒人敢拿著全族身家性命開玩笑,否則,他們的望氏可就要斷了。

  「女帝如今最在意的是什麼?」唐敬之伸出兩根手指,目光掃視著眾人:「其一,皇位穩固。其二,龍子安康。」

  他收回一根手指,目光如刀:「陛下如今登基兩年有餘,削秦王,禁晉王,平叛與幽州,退敵與榆中,兵政在手,地位穩固,自然是不可動的!」

  「咱們能動的,便是龍子!」

  周宇秉眼中精光一閃,身子微微前傾:「太傅所言極是。可是……龍子深居宮中,層層護衛,如何下手?」

  唐敬之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青瓷瓶,輕輕放在桌上,介紹道:「西域奇毒,名曰『眠兒散』,這還是老夫當年在宮裡時,偶然得到的,極其珍貴,世間罕有。」

  周宇秉盯著那隻瓷瓶:「此物……有何妙用?」

  「無色無味,微量即可致命。」

  唐敬之的聲音壓得極低,「對成人而言,或許只是腹瀉幾日便無大礙。但對於襁褓中的嬰兒……」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只需指甲蓋十分之一的量,混入奶水之中,嬰兒服下後便會日漸嗜睡,面色萎黃,不出三個月,便會悄無聲息地夭折。到時候太醫只會以為是先天體弱,根本查不出任何毒理痕跡。」

  周宇秉的眼睛亮了起來,隨即又皺眉道:「宮中戒備森嚴,如何下毒?」

  「龍子的奶娘。」

  唐敬之早已想好了一切,「奶娘每日哺乳皇子,只要將毒混入奶娘的飯食之中,毒便會進入奶水。皇子每日吃奶,便如每日服毒,日積月累,毒入骨髓。」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我已查清,龍子的奶娘姓趙,乃京城人氏。其人飲食由宮中御膳房統一供給,只要在御膳房買通人手,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此事無需大動干戈,只需一個可靠之人,便能成事。」

  「太傅!」

  顧無災蹙眉道:「如今秦珩在皇宮一手遮天,到處都是他的眼線,御膳房的人恐怕沒這個膽子跟咱們來往!」

  「其他人肯定不敢!」

  唐敬之淡然道:「而且,普通的太監宮女咱們也不敢貿然聯繫,老夫找的這個人,肯定把穩,因為她是石辰的義女!石辰對她有救命之恩。」

  「原來如此!」

  眾人聞言,紛紛放心的點頭。

  周宇秉緩緩靠回椅背,嘴角慢慢上揚,最終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

  「好。」

  他拿起那隻青瓷瓶,對著燭光端詳了片刻。瓶中粉末在光影中毫無異樣,仿佛只是一瓶普通的藥粉。

  「秦珩啊秦珩,你以為有了恩科,有了兵權,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周宇秉將瓷瓶攥在掌心,一字一頓地說:

  「等那小畜生死了之後,我看你拿什麼跟我爭。」

  唐敬之捋著鬍鬚,沉聲道:「殿下,此事需從長計議。下毒的時機、分量,都要萬無一失。那趙奶娘每日哺乳幾次,皇子每次吃奶多少,都要摸清楚。毒少了無效,毒多了容易露出破綻。」

  「太傅所言極是。」周宇秉點頭,「那此事便勞煩太傅安排了。等那小畜生一死……哼哼,秦珩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

  而此時的秦珩,正走在回宮的路上。

  他還不知道,一張比朝堂彈劾更陰險、更致命的網,已經悄然張開。

  那張網的獵物,不是他——

  而是他襁褓中那個尚在酣睡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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