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抓贓


  冀州,北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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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珩將所有的聲望值全部兌換成三眼火銃,也只有4200桿。

  加上之前兌換的。

  差不多有個八千多杆,有些已經報廢了。

  秦珩任用魯建江為總教頭,分批次訓練,沒辦法,火銃不夠。

  接到沈驚蟄的奏報時,秦珩剛剛看完魯建江的訓練返回軍帳。

  看到是沈驚蟄的奏報,他打開冊子,一頁一頁地翻過去,面色越來越沉。

  三十二艘商船,數以萬石的糧草,清清楚楚的時間、路線、吃水變化。

  還有那三百石白米的實物證據,以及船主的供詞——鐵證如山。

  「淮南王……周宇福。」

  秦珩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低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當然知道淮南王——先帝的親兄弟,女帝的親叔叔,坐擁揚州富庶之地數十年,富可敵國。

  此人的關係網更是深不見底:中樞閣大臣白舉儒是他的女婿,他的妻子諸葛月是江南名門望族之女。

  可如今,這位「皇叔」,竟然在往敵國走私糧草。

  不是一船兩船,而是成規模、成體系地走私;不是小打小鬧,而是數萬石的規模;不是為了餬口,而是為了暴利。

  這是抗旨!

  淮南王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秦珩眉頭緊皺。

  感覺有些不好處置,畢竟淮南王的關係擺在那兒,而且算下來,他跟淮南王的關係也是匪淺!

  但難處理歸難處理。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讓淮南王給燕國運糧了,否則,其他糧商見淮南王運糧,必然效仿。

  到時候更加難控制。

  「來人!」

  秦珩思索片刻,起身喝令,「點齊三百精銳,備最快的船,乃公要親自去海上走一趟!」

  魯建山見狀,吃了一驚:「老祖,您親自去?淮南王那邊……」

  「乃公不管他是什麼王。」

  秦珩打斷他,「走私糧草給敵國,就是叛國。此事乃公怎能不管?」

  魯建山:「老祖!淮南王畢竟是陛下的親叔叔,又是您的王叔,此事還需低調處理!」

  秦珩蹙眉。

  思索片刻道:「乃公密奏與陛下!請陛下的旨意!但不能放任海運猖獗!乃公即刻啟程前往海上截糧!拿到證據,再治罪淮南王!」

  說罷,就帶著馮清月出了軍帳,直往徐州而去。

  十日後,海面上。

  秦珩站在戰船船頭,身後是十艘裝備精良的戰船,三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

  海風呼嘯,吹得他身上的蟒袍獵獵作響。

  傳聞淮南王貪財好色。

  如今看來,此人還真是嗜財如命,連聖旨都敢違抗不尊。

  「國公爺,前方發現目標!」

  突然,桅杆上的哨兵高喊。

  秦珩抬眼望去,只見遠處的海面上,五艘掛著明黃色王旗的大船正排成一列,緩緩行駛。

  吃水極深,甲板上堆滿了偽裝用的麻布和竹筐,一看就知道下面藏著東西。

  「靠上去。」

  秦珩冷冷下令。

  十艘戰船呈扇形散開,全速逼近。那五艘大船上的水手發現了異常,頓時慌亂起來,有人跑來跑去,有人試圖升起風帆加速逃離。

  但秦珩的戰船速度更快,眨眼間便將五艘船團團圍住。

  「停船!靠幫!」

  馮清月一聲令下,戰船貼上了領頭那艘大船的船舷。

  對面不敢停,想沖船而出。

  「哼!」

  秦珩冷哼一聲,施展內功,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甲板上。

  馮清月立即率領幾百親兵縱身而起,落在甲板上。

  甲板上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管事模樣的胖子跌跌撞撞地衝出來,色厲內荏地喊道:「什麼人?這是淮南王的船!你們敢……敢……」

  話沒說完,他看清了來人的面容——繡金五爪蟒袍,腰系玉帶,冷峻的目光如同兩把刀子。

  「柱國公在此!誰敢放肆!」馮清月上前一步,聲音清脆寒冷。

  「柱……柱國公!」

  管事駭然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秦珩,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小人、小人不知柱國公駕到,有失遠迎……」

  「不必迎了。」

  秦珩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船艙,「打開艙門。」

  管事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柱國公,這、這是王爺的船,沒有王爺的令,小人不敢……」

  「乃公再說一遍。」

  秦珩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管事臉上,「打開艙門!」

  那目光太冷了。

  管事渾身打了個激靈,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連滾帶爬地撲到艙門前,顫抖著手掀開了封條。

  艙門一開,白花花的米袋堆得滿滿當當,從艙底直摞到艙頂,一眼望不到頭。

  秦珩跳下船艙,隨手扯開一袋,白米嘩啦啦地流出來——不是純粹的米,裡面還摻著不少泥沙。

  他冷笑一聲,又扯開另一袋,同樣是摻了沙的糧。

  「好一個淮南王。」

  秦珩從船艙里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米塵,目光掃過甲板上那些瑟瑟發抖的水手和夥計,最後落在那面迎風招展的王旗上。

  「連摻沙子這一手都想得出來,看來王爺的生意經,念得比朝廷的律法還熟。」

  他走到管事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這船上,裝了多少糧?」

  管事的牙齒打顫:「回、回柱國公……三、三千石……」

  「五艘船!」

  秦珩面色發沉:「一萬五千石,好大的手筆。」

  他一揮手:「把所有人拿下,船和糧草全部扣押,押回京都。另派快船,將查獲的糧草樣品和供詞,星夜送呈陛下。」

  「是!」

  三百精銳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船上的人一個個捆了個結實。

  那面囂張地飄揚了數年的淮南王王旗,被馮清月一刀斬斷繩索,飄飄搖搖地落下來,跌在甲板上,被鹹濕的海水浸透。

  秦珩站在船尾,望著漸漸遠去的海平線,目光幽深。

  證據是拿到了,可淮南王該如何處置?

  誅九族是絕對不可能的。

  正如淮南王所說。

  秦珩就是淮南王的九族之一,陛下也是,白舉儒也是,這要是誅九族了,大靖朝的高度都得一鍋端了。

  但也不能處置太輕。

  不然起不到震懾宵小的作用!

  思來想去。

  秦珩的眼眸驟然一縮,喝令道:「走水路,去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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