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南下
秦珩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釜底抽薪！
你淮南王不是愛財嗎？
抗旨都要換成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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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
乃公直接連鍋端了你的府邸，沒收全部銀子充入國庫——反正明年要打北疆，正愁沒有錢呢。
還是淮南王愛國啊！
秦珩剛瞌睡，他就送來了枕頭。
聽說淮南王富可敵國，他倒要看看是真是假，可不能讓他失望！
至於誅九族，那是不可能的。
誰見過皇帝給王室下誅滅三族旨意的？那不純屬自殺嗎？
秦珩乘的是淮南王的大商船。
這種海船極其龐大，單是打造一艘就得耗費幾十萬兩銀子。
站在巨大的甲板上，任憑海浪洶湧，大船依舊穩如泰山。
「咦！」
看著海船穩如泰山，秦珩突然眼前一亮。
明年進攻北疆，不但可以從陸路進攻，還可以從海上進攻！海陸並進，兩線出擊，必然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戰果。
他還有一個更好的想法——火炮上船。
將紅夷大炮直接架在海船上，把船造得再大些，一艘船裝上八門紅夷大炮、一千將士。
如此，只需十餘艘海船出動，便可輕鬆從燕國海港口殺進去。兩路齊進，北疆必然可下！
想到這兒，秦珩嘴角輕輕勾起。
迎面的海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鹹味，很清爽。目光遠眺，一眼望到天際，天地碧藍一片，別有一番景象。
「待統一中原後，或可出海。」
回想起後世漢人經歷的百年屈辱，秦珩突然有種打造擎天巨艦、馳騁海外的想法，尤其是隔壁那個小鄰居。
無論如何，都得把它收拾了，直接車輪放平橫推過去，不給他們任何機會，再將漢族人民遷移過去。
讓那個小鄰居成為大靖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成為最大的島嶼。
這麼想著，秦珩不由「嘿嘿」一笑——殊不知，他這時的嘿嘿一笑，日後成了隔壁小鄰居的悲慘噩夢。
四日後。
商船緩緩靠近長江入海口。
一路漂泊，此刻見到陸地，讓人如釋重負。沒有坐慣船的人，雙腳沒有腳踏實地的安全感，連覺都睡不好。
商船剛靠近港口，遠遠就瞧見淮南王周宇福率領揚州官員，在港口鋪著紅毯迎接秦珩。
那陣勢不像是來問罪的，倒像是來視察工作的。
秦珩一眼掃過去，有官員，也有當地有頭有臉的鄉紳糧商。
眾人見他，紛紛弓腰行禮。
「賢侄婿！」
淮南王很會來事，張口沒叫「柱國公」，而是以最親熱的親情關係稱呼，想拉近兩人的距離。
「王爺！」
秦珩沒接招，以極其官方的態度稱其為王爺，而不是「王叔」。
「哈哈哈！」
淮南王聽出秦珩語氣中的冰冷，立即打著哈哈道，「賢侄婿不必如此生氣！此事王叔也是不知道的，都是下人們沒有如實稟報，這才讓王叔跟賢侄婿產生誤會，差點壞了國策、違抗了旨意！但事已出了，王叔不會把責任推到下面人身上，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王叔都認——該殺頭殺頭，該滅族滅族，哈哈哈！」
秦珩：「……」
這老東西還真夠狡猾的，打著哈哈就想把這事兒矇混過去，還殺頭滅族？
「如此最好！」
秦珩眼珠子一轉，立即跟著打起了哈哈，笑著說，「陛下果然沒說錯，陛下說『朕知王叔忠君體國，斷然不會做出此等惡事』——此番看來，陛下說得對！不過——」
秦珩話鋒一轉，「——王叔，還得難為你一下。畢竟是違抗了聖旨，該處罰的還得處罰，不然侄婿也很為難，也沒法管控其他糧商，您說是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周宇福一聽這話，頓時臉上笑開了花，歡喜得那張圓如太極的肥臉上泛出黃油，臉上一圈圈的笑痕，像投了石子的水面，「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王叔全力支持侄婿！」
「王叔肯支持？」
秦珩心底暗笑。這位淮南王恐怕還想不到，秦珩給他的「處罰」是何等掏心掏肺！倘若知道了，估計這張太極圓臉可就笑不出來了。
「必須的！」
淮南王很高興。
沒想到秦珩這麼好說話，原本想好要大出血的，結果這麼輕易就糊弄過去了。
這麼一看，這秦珩也沒什麼本事嘛！
怎就能打敗石承、白舉儒、徐臻鴻這些人？
如此看來，這群人都是些無用的蠢材。
倘若讓他站在那個位置上，靠著自己的圓滑手段，准能將秦珩玩得團團轉。
但無論如何，他錢也掙到手了，禍事也三言兩語化解了——兩全其美，完美無缺，皆大歡喜！
「那就好！」
秦珩心底的笑浮現在臉上，笑容更盛了，「王叔當真是忠君體國。既然如此，那侄婿就不客氣了——畢竟是要給外人看的，哪怕是做樣子，也得做得像樣不是？」
「好說好說！」
淮南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還湊近一步，低聲給秦珩道，「賢侄婿，王叔還專門給你準備了幾位江南絕色，這可是王叔精心挑選出來的，一等一的尤物，都是雛兒，活兒都專人教過，保證讓你滿意！」
說完，眼睛一眯笑了起來，淫光從眯起的眼眸里投射出來，觀察秦珩是否也是同道中人。
「有心了，王叔有心了！」
秦珩非常配合地笑了起來，「既如此，那咱們現在就走。陛下的旨意馬上就到，咱們先去王叔府上等著，到時候也好給江南各大糧商一個警告，是不是？」
「是是是！」
淮南王見秦珩這麼輕易就被女色收買，更加高興了，立即擺手道，「賢侄婿，請！」
「王叔請！」
「哎——賢侄婿遠來是客，請！」
「好！」
秦珩笑著走在前面，淮南王趕緊錯半步走在旁邊。兩人上了一頂暖轎，有說有笑地往淮南王府而去。
半個時辰路程，浩浩蕩蕩的車隊抵達淮南王府。後面跟著的官員和糧商紛紛趕來，準備今晚在王府里好好招待秦珩。可以這麼說，此時此刻，只要秦珩想要的，這群人都能想辦法弄來，哪怕是洋妞都行！
但他們剛到府邸門口，女帝的聖旨就到了。
傳旨的是尚正海——規格極高。
「淮南王聽旨！」
轎子剛落地，尚正海的聲音傳來。眾人神色一震，慌慌張張跑出馬車，跪在尚正海面前，其餘官員糧商一應跪在後面。
秦珩端坐在轎子裡，眼眸中閃爍著一縷冷淡的寒光。
尚正海展開聖旨，高聲道：「查淮南王周宇福走私資敵，罪不可逭。著即抄沒全府家產，押解進京，按律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