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調查
對孫啟良的諮詢只是走了一個過場，卜天壽簡單詢問了幾句，就讓他離開了，沒有任何為難，說話時的語氣都非常客氣。
這讓孫啟良安心不少！
尤其是在離開時，卜天壽特意說在黃災後孫大人表現非常出色，柱國公都對他有印象時，孫啟良很激動！
這樣看來，他的嫌疑是排除了！
另一邊！
侯世輝將糧食和銀子送到兗州後，就借著國事的由頭，想前往中州面見秦珩，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獲取購買大靖火器的權限。
侯世輝從京都出發前，原想通過白舉儒、張賀磐或者楊仁霆他們，得到大靖朝廷的官方授權，從而購買火器！
但他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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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火器目前是大靖的最高機密，由皇帝親自把控，全權由秦珩獨家監管，其餘任何人都沒有知情權。
早在秦珩用系統兌換火器時，就想到了現在的局面，畢竟火器的威能這麼大，堪稱國之重器，這東西總得有個來源解釋！
滿朝文武官員都盯著，秦珩總不能說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於是，他向女帝請旨，讓女帝下令秘密設立火器局！
朝廷大員只知道有這個局！
但這個局的位置設立在哪裡，都有那些人，研發了多少火器一概不知。
只知道一點！
戶部每年必須向火器營調撥款項五百萬兩，這是從今年開始的，但火器局不歸兵部，不歸中樞閣，直接由秦珩和皇帝管理。
故此！
侯世輝想要得到火器的授權，除了皇帝之外，也就只有秦珩了。
能否得到火器的授權，關乎燕國未來的軍事能力，要是大靖的火器發展太快，而燕國完全沒有火器，雙方的軍力差別猶如雲泥，那燕國哪裡還有安全可言？
尤其是火炮！
火炮的威力之強悍，他那可是親眼所見，震撼非常啊！
侯世輝高高豎起燕國使臣大旗，乘坐馬車搖搖晃晃地從兗州往中州走，在兗州地界時，黃災泛濫後的痕跡非常明顯。
黃泥淤沙到處都是，道路走起來非常顛簸，偶爾還能看到被淹死的屍首。
可進入中州，一切就變了！
中州的道路早就挖通了，田裡的泥沙也早就挖乾淨了，百姓三三兩兩地在農田裡重新翻耕，準備重新耕種。
雖然時間已經過了，但只要種下，在冬季到來之前，多少還能有點收成，不至於被餓死。
看到這樣的景象，侯世輝不免讚嘆：「秦公真乃萬民之幸啊！」
五日後！
侯世輝的馬車搖搖晃晃地抵達中州城。
進入中州城後，侯世輝換上乾淨的官服，穿戴整齊，帶著自己的長隨，往中州刺史府而去。
與此同時！
孫啟良也被第二次傳喚到刺史府。
或許是天命如此！
兩人竟然奇蹟般地在刺史府的大門口相遇在一起了。
侯世輝心底一驚！
沒想到孫啟良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刺史府！
孫啟良看見侯世輝，更是嚇得渾身一顫，像是大白天看見了鬼一樣！
「咦？」
這時，卜天壽突然從旁邊走出來，看到孫啟良的表情，心底暗暗詫異，立即打趣的問道：「孫大人怎麼這幅表情，難道您認識這位大人？」
「不不不不！」
孫啟良被突然出現的卜天壽嚇得冷汗直冒，矢口否認道：「不認識，只是在中州從未見他此人，故而有些詫異！」
「哦——！」
卜天壽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笑著道：「那咱們請吧，今兒來也是再請您過來問一問！」然後看向侯世輝：「這位大人是？」
「哦！」
侯世輝也有些驚魂未定，長哦了一聲說：「在下燕國使臣侯世輝，特來面前貴國柱國公，已經通報過了！」
「侯大人！」
這時，萬山鷹從裡面走出來，行禮道：「我家國公有請！」
「請！」
侯世輝闊步跟著萬山鷹進去，沒再看孫啟良一眼！
「孫大人！」
卜天壽目送侯世輝離開，由余光閃了眼孫啟良，孫啟良卻一眼都敢看侯世輝，卜天壽臉上堆笑道：「請吧！有幾件事兒，再問問你！」
「好…好！」
孫啟良感覺喉嚨發乾，說出的話都有幾分顫音。
隨後，卜天壽帶著孫啟良來到刺史府的底下牢房審訊房，審訊房光線昏暗，空氣潮濕，還有一股發霉的臭味。
孫啟良心頭又驚又怕！
上次詢問的時候還是在衙門的會堂里，還有熱茶伺候，這次怎麼直接改到牢房裡了？
「卜大人！」
孫啟良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道：「這次怎麼到這裡來了？」
「哦！」
卜天壽笑著說：「因為今兒會堂有人，咱們沒別的地方去，就想著既然是問話嘛，就道這裡來，放心，沒別的意思！」
「那好！」
孫啟良心底暗暗鬆了口氣，寬慰自己道：「他們應該不會發現的，這就是列行詢問罷了！」
「請！」
卜天壽擺手請他坐在昏暗的牢房粗木板凳上，自己則是坐在對面。
孫啟良落座的位置，抬頭看向卜天壽時，剛好卜天壽的頭頂有個孔，刺眼的陽光從孔里照射進來，讓他無法看清卜天壽的臉。
「孫大人！」
對面一片黑暗的卜天壽突然發話了，語氣也變得冷硬無情：「文昭五年六月二十七日亥時初刻，你在什麼地方，在幹什麼？」
這是之前已經問過的話了！
孫啟良強裝鎮定地笑道：「卜大人，這話不是已經問過了嘛！文昭五年六月二十七日亥時初刻，下官在巡查黃河大堤！」然後又搶答道：「在下官所屬的孟津段！」
「好！」
卜天壽點頭，繼續詢問：「巡查完孟津段之後呢？」
「回家！」
「幾時回得家？」
「大概寅時初刻吧！」
「誰能作證？」
「下官的三姨太能作證，巡查孟津段的時候，下官的屬下可以作證！」
對面光影中卜天壽突然靠近了，腦袋擋住了頭頂的光，完全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聲音冰冷的傳來：「那六月二十八日亥時初刻，你在什麼地方，在幹什麼？」
「六、六、六月二十八？」
孫啟良眼珠子左右轉，又驚又疑又急著思考，結巴道：「六月二十八日亥時初刻，下、下、下官在、在搶洪……」
「在哪裡？！」
「在、在、在、在……」
「在孟津段？」
「對！」孫啟良回答得很有力：「是在孟津段！」
「哼！」
對面的卜天壽冷笑一聲，對面的孫啟良看到，藏在光影中的卜天壽，眼眸里射出兩道冰涼刺骨的寒光！
孫啟良頓覺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