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下套
「孫大人！」
對面的卜天壽語氣似笑非笑地說：「您上回可不是這麼說的！」
孫啟良猛然一驚！
察覺到自己這是中了卜天壽的審訊圈套，立即改口道：「時間過去有點久了，這段時間又忙著各種瑣事，記錯也是正常嘛！讓我想想…」
孫啟良努力回想著上次他是如何回答的，然後謹慎回道：「…卜大人問的是二十八號，二十八號亥時初刻，下官好像還沒有到孟津段，應該是在去的路上…對！是在調集兵馬搶洪的路上！」
「嗯！」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卜天壽點頭：「對了，這就跟上次回答的一樣了！不過，孫大人，本官有個疑問，請孫大人解答一下。」
「卜大人客氣了！」
孫啟良心底暗暗長舒口氣，笑著說：「您這是在詢問，有問題直接說就是了！」
「好！」
卜天壽笑著問道：「這日子過去這麼久了，您怎麼記得如何清楚？」
「嗨！」
孫啟良輕鬆回答道：「從六月二十五日開始，黃河就出現上漲，後面又陸續發生了洪災，如此重大變故的日子，下官如何能記不清？」
「是嗎？」
卜天壽笑著說：「看來孫大人的記性很好嘛！」
「在您這位探花郎面前，下官不敢充大！」
孫啟良趕忙賠笑著說：「下官不過是進士出生，在您面前可不敢比，不過，下官的記性還是可以的！」
「嗯！」
卜天壽點頭，突然問道：「那七月十八日，也就是前天晚上亥時初刻，您在什麼地方，在幹什麼？」
「前天晚上？」
孫啟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蹙眉想了很久，突然發現他怎麼也想不起來前天晚上他在幹什麼，面對卜天壽的眼神逼視，孫啟良頓感汗流浹背。
「想不起來麼？」
卜天壽見他如坐針氈的說不上來，笑著道：「那就讓本官告訴你吧！七月十八日，也就是前天晚上亥時初刻，孫大人在書房踱步，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這…」
孫啟良驚的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得知侯世輝要來中州，害怕的睡不著覺，但卜天壽怎麼知道的？
他立即起身道：「卜大人，你這是在監視本官！」
「哼！」
卜天壽一臉不屑地說：「還是請孫大人回答本官的問題吧，前天晚上的事兒您都不記得，半個月前的事兒卻記得如此清楚，您不得給個解釋嗎？」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孫啟良憤然道：「比如大前年四月十三日，黃河桃花汛，水位差點抹過警戒線，下官一夜未眠，如此大事，如此驚心動魄的情況，誰能輕易忘記？」
「但想大前天、前天和今日，這樣平淡的日子，誰會去刻意記在心裡？別說本官，就算是卜大人，未免也記得吧？但你絕對記得黃河決堤的那夜情形！」
「哈哈哈！」
卜天壽大笑起來，巨大的笑聲在昏暗的牢房裡迴蕩。
「你笑什麼？」
孫啟良被他的笑聲搞的有些心裡發毛。
「本官笑孫大人真是巧舌如簧！」
卜天壽收斂笑容，死死盯著孫啟良：「你說的很對！那夜的事兒本官確實記得很清楚，但卻無法知道具體的時間！本官查問了所有河道監管和河道官員，所有人都只知道大概時間，回答的非常模糊，唯有孫大人您，回答的時辰未免也太準確了吧！」
「有錯嗎？」
孫啟良反問。
「沒有！」
卜天壽笑著回答，然後擺擺手道：「只是令人好奇而已！好了，今天的審訊就這樣，辛苦孫大人了！」
「這就結束了？」
孫啟良都有些詫異，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
卜天壽笑著起身道：「本官只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故而詐一詐孫大人，特殊情況使用一些特殊手段，請孫大人莫要見怪！」
「哼！」
孫啟良佯裝生氣道：「好一個不要見怪，卜大人都開始監視本官了，叫本官如何能不怪？」
「恕罪恕罪！」
卜天壽抱拳賠罪道：「實在是秦公給了破案期限，在下不得已而已！改日，下官親自給孫大人賠罪！」
見卜天壽抬出了秦珩，孫啟良也就沒什麼話說了，就說：「賠罪就免了，卜大人想繼續監視就監視吧！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賠罪就不必了，告辭！」
說完，拂袖而去。
卜天壽陪著笑，望著孫啟良走出牢房，隨後要來旁邊記錄官記錄的問話內容，看了一遍，轉身走出牢房，直奔後堂。
後堂內！
秦珩正在召見燕國大使侯世輝！
這麼長時間，秦珩總算是見到這個幾番至自己於死地的頭號大敵侯世輝了！
這人樣貌堂堂，身材中等，留著長鬍鬚，雙眼皮，眼睛又黑又亮，額頭凸出，一看就知道是個聰明人。
侯世輝提出火器的授權請求，秦珩並沒有直接一口回絕，而是說此事重大，他得好好考慮考慮。
同時！
侯世輝也表達了燕國方面對大靖的態度。
侯世輝表示：燕國先王背叛大靖，裂土自封，實愧於大靖！但王位已立，不可易廢，燕國新主願意成為大靖附屬國，稱臣納貢，還要請女帝為燕國下冊封詔書。
純純的緩兵之計！
秦珩豈會讓他們如願以償？
就說：「這是好事兒，兩國百姓也免於戰亂之苦啊！不過鑑於前者裂土之事，倘若燕國想成為大靖附屬國，大靖就得派兵入駐燕國，以防萬一！」
「秦公說笑了！」
侯世輝立即表示拒絕：「燕國已然稱臣納貢，還請秦公諒解，燕國雖小，但也是個主權之國，還請秦公尊重我燕國主權！」
「那好！」
秦珩說：「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主上新君入大靖，接受大靖冊封儀式，如何？」
「秦公！」
侯世輝立即笑著要拒絕，這時，卜天壽從旁邊走進來，雙手捧著孫啟良的審訊內容，放在桌邊道：「秦公，審訊結束了！」說完，還故意看了一眼旁邊的侯世輝。
侯世輝的心裡咯噔一下！
心想：「難道孫啟良這麼快就招供了？」
秦珩拿起供詞，簡單看了一遍，將放在手邊的桌子上，不料一股微風吹過，將第一頁吹了起來，落在侯世輝面前。
侯世輝趕緊撿起來，目光極快的掃過上面內容，不動聲色的遞過去。
「有勞！」
卜天壽趕忙接了，重新放過去！
就方才這麼驚鴻一瞥，侯世輝就瞬間記住了上面的內容，心頭悍然顫動，心下已然決定，孫啟良此人，斷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