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殺機四溢，此子絕不能留
張狂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幾乎化作殘影，瞬間出現在青玄面前。
右拳轟出，這一拳空氣爆鳴。
青玄瞳孔微縮，雙臂交叉格擋。
轟！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擂台防護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顫。
「噗！」青玄噴出一口鮮血，雙臂劇痛，骨骼出現裂痕。
「師兄！」台下蘇婉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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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狂不給他喘息之機，如影隨形，第二拳、第三拳接連轟來！
青玄只能勉力閃避，但速度完全被壓制，頻頻中拳。
砰砰砰
每一次重擊都讓他吐血倒飛。
轉眼間，白衣染血，肋骨斷了三根。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服下暴血丹的張狂，實力已碾壓青玄。
「完了，林楓要死。」
「暴血丹狀態下的張狂，鍊氣八層以下無敵！」
「可惜了，一個天才。」
高台上，紅臉長老急道：「宗主，要不要終止比試？這樣下去會出人命！」
陳玄宗主目光深沉，手指輕敲扶手，卻未開口。
劉長老冷冷道：「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言下之意，死了活該。
擂台上，青玄又一次被轟飛，撞在光幕上滑落。
他單膝跪地，大口咳血。
丹田中，誅仙劍殘片劇烈震顫，猩紅殺意瘋狂涌動。
以他現在的身體，強行催動殘片必遭反噬。
青玄咬牙道：「不能急，暴血丹有時限，等他氣勢回落。」
張狂一步步走來，赤紅雙目滿是暴虐：「跪地求饒，我留你全屍。」
青玄擦去嘴角血，緩緩站起冷笑著。
張狂怒喝：「你笑什麼？」
青玄一字一頓道：「我笑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找死！」張狂暴怒，全力一拳轟向青玄面門！
這一拳，凝聚了他此刻全部力量，拳未至，拳風已壓得青玄麵皮生疼。
台下不少人閉眼，不忍再看。
就在這一瞬。
青玄迎著拳風，同樣一拳轟出！
只是這一拳，中指微凸，指尖一點灰暗劍氣凝如實質。
雙拳相撞，時間仿佛靜止。
下一刻。
噗嗤！
劍氣穿透拳勁，貫入張狂右臂，一路摧枯拉朽直衝心脈。
張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胸口一個血洞悄然浮現。
「你...」他張了張嘴，鮮血狂涌。
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青玄踉蹌一步，又咳出一口血，勉強站穩。
他看向呆滯的執事裁判：「宣判。」
執事一個激靈，顫聲道：「七...七十三號，勝！」
嘩！
台下徹底沸騰！
「張狂死了？」
「鍊氣三層反殺服暴血丹的張狂？」
「剛才那道灰光是什麼？劍氣？不可能啊！」
高台上，劉長老猛地起身，目眥欲裂：「小輩！你敢殺我徒兒？」
築基初期的威壓轟然爆發，直撲擂台！
青玄悶哼一聲，舊傷新創齊齊爆發，險些跪倒。
他咬牙挺住，抬頭直視劉長老，眼中毫無懼色。
陳玄宗主的聲音淡淡響起：「劉長老。大比規矩，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
劉長老渾身一震，緩緩轉頭，眼中血絲密布：「宗主！此子心狠手辣，殘殺同門，當誅！」
陳玄毫無溫度的笑道：「張狂服用禁藥在先，欲下殺手在後。林楓自衛反擊，何罪之有？」
「可他...」
「夠了。」
陳玄聲音一沉道：「劉長老，注意你的身份。」
劉長老臉色變幻，最終緩緩坐下，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青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嘴唇微動，無聲吐出幾個字：「此子絕不能留。」
青玄讀懂了唇語，反而笑了。
他伸手抹去臉上血跡，看向台下驚呆的蘇婉，微微點頭，然後轉身一步步走下擂台。
青玄走下擂台，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出一條路。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恐懼、好奇。
蘇婉衝過來，臉上還帶著激動後的紅暈，語無倫次說道：
「師兄，你剛才那一拳太厲害了！」
青玄揉了揉她的頭：「只是取巧罷了。」
剛才那一拳看似簡單粗暴，實則在雙拳碰撞間，誅仙劍氣已悄然透入張狂手臂。
單憑肉身力量，鍊氣三層確實難以硬撼鍊氣六層。
這話聽在別人耳中，就是謙虛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取巧？呵呵，林師弟過謙了。」
李慕雪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白衣勝雪，背負長劍，氣質出塵。
她看著青玄，眼中閃爍著劍客獨有的銳利光芒：
「剛才那一拳，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一絲極其凝練的『意』。若我沒看錯，那應該是劍意？」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周圍的弟子都聽到了。
劍意？鍊氣期領悟劍意？！
這怎麼可能！
眾所周知，劍意是劍道境界的體現，需經過多年苦修才能領悟。
鍊氣期領悟劍意，整個青嵐宗歷史上有記載的，不超過三人！
那三人後來都成了名震東華神洲的劍道巨擘！
青玄神色平靜，「李師姐說笑了，弟子只是僥倖。」
李慕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淡淡道：「期待與林師弟一戰。」
說罷便轉身離去。
她的話已經在人群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劍意？李師姐說他領悟了劍意？」
「不可能吧，鍊氣三層領悟劍意？這比他一拳廢了張狂還離譜！」
「李師姐是劍道天才，她說的話應該不會錯。」
「如果真是劍意，那這次大比第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青玄身上。
高台上，陳玄宗主眼中精光一閃：「劍意？紅長老，你感覺到了嗎？」
紅臉長老神情凝重：「剛才那一拳，確實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意，極其隱晦，我不敢確定。若真是劍意，此子的劍道天賦，恐怕還在李慕雪之上！」
半個時辰後。
執事的聲音響起：「下一輪，七十三號對十九號！」
青玄的對手是一個鍊氣六層手持長鞭的女弟子。
「請指教。」
女弟子神色緊張，青玄的表現給她帶來了巨大壓力。
青玄點點頭：「請。」
長鞭如靈蛇般抽來，鞭影重重，封鎖了青玄所有退路。
青玄只是並指如劍，在漫天鞭影中輕輕一點。
叮！
鞭影瞬間潰散。
女弟子手中長鞭脫手飛出，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看著青玄，苦澀一笑：「我認輸。」
「七十三號，勝！」
十二連勝！
接下來的比賽，變得異常簡單。
或許是青玄之前的戰績太過震撼，也或許是李慕雪那句「劍意」帶來了無形的壓力，之後的對手，要麼直接認輸，要麼勉強支撐幾招便敗下陣來。
十三連勝。
十四連勝。
十五連勝。
當青玄擊敗最後一個對手，進入前四時，全場早已麻木了。
執事高聲宣布道：「四強誕生！分別是：一號李慕雪，七十三號林楓，八號王岩，十六號趙靈兒！」
李慕雪，鍊氣七層，外門第一天驕。
王岩，鍊氣六層圓滿，上一屆大比第四。
趙靈兒，鍊氣六層，擅長幻術，上一屆大比第七。
以及鍊氣三層的雜役弟子，林楓。
這個組合，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執事補充道：「明天繼續半決賽與決賽的對決，都散了吧。」
劉長老臉色鐵青，拳頭緊握。
劍意？如果這小子真的領悟了劍意就更不能留了！
深夜，雜役院。
青玄盤坐在木板床上，閉目調息。
咚。
很輕的一聲，像是瓦片被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