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連勝，劍指張狂
靜。
全場死寂。
一招？
僅僅一招，鍊氣四層圓滿的趙龍，敗？
那個雜役甚至只用了兩根手指！
「七十三號，勝！」執事率先回神，高聲宣布。
嘩
台下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趙龍被一招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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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指法？根本未見靈力波動！」
「難道是失傳的體修秘技？可鍊氣三層怎可能...」
高台上，幾位長老面露訝色。
一位紅臉長老捻須道：「此子有點意思。方才那一指，時機、角度皆妙至毫巔，非鍊氣三層該有的眼力。」
陳玄宗主未語，只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台下，蘇婉激動得小臉通紅，攥緊拳頭：「師兄贏了，一招就贏了！」
不遠處，劉青死死咬牙，指甲深陷掌心，滲出血絲。
「該死，他怎麼會這麼強？」
……
接下來數輪，青玄的對手皆是鍊氣四層。
全是一招。
無一例外。
「七十三號，勝！」
「七十三號，勝！」
「七十三號，勝！」
執事的聲音一次次響起。
台下議論從驚訝變為震驚，最終近乎麻木。
「第八輪了，依舊一招。」
「他已連勝八場，殺入前百。」
「難道真要憑雜役之身，衝進前十？」
「不可能！前十皆是鍊氣六層以上，他再強也不過鍊氣三層。」
青玄靜立台上，神色如古井無波。
八場戰鬥，他只以最基礎的指法，配合天尊級的戰鬥意識，便碾壓所有。
「第九輪，七十三號對一百零五號，上台！」
此次登台的，是個鍊氣五層的黑衣青年，眼神陰冷如蛇。
「是『毒蛇』韓立！他擅用毒，上屆大比毒廢過三人！」
「完了，林楓雖強，但韓立之毒防不勝防。」
韓立舔了舔嘴唇，盯著青玄：「小子，你很強。但，到此為止了。」
他雙手一揚，兩團墨綠毒霧噴涌而出，瞬間籠罩半座擂台！
「毒霧領域！韓立竟直接動用底牌！」
「此毒可蝕靈力，吸入口鼻即全身麻痹！」
台下驚呼四起。
韓立身影在毒霧中若隱若現，如真正的毒蛇，伺機而動。
青玄卻笑了。
在他面前玩毒？
昔年探索萬毒魔域，什麼絕毒未曾見過？這區區凡俗毒霧，連為他撣塵都不配。
他甚至未避，徑直走入毒霧。
「自尋死路！」韓立眼中閃過喜色，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短劍，悄無聲息刺向青玄後心！
劍至中途，卻被兩根手指穩穩夾住。
青玄不知何時已轉過身，淡淡道：「毒尚可。可惜，火候太差。」
指間發力。
咔嚓！
淬毒短劍應聲而斷！
韓立瞳孔驟縮，尚未反應，青玄一指已點在他胸口膻中。
砰！
韓立倒飛出去，撞在擂台邊緣的防護光幕上，緩緩滑落，毒霧反噬，嘴角溢出一道黑血。
「七十三號，勝！」
九連勝！
台下已無人言語。
所有人看向青玄的眼神，如觀怪物。
鍊氣三層，九連勝，對手從四層至五層，皆一招秒殺！
這已非「天才」可言，簡直是妖孽！
高台上，紅臉長老猛然起身：「宗主，此子必須重點栽培！此等戰鬥天賦，百年罕見！」
陳玄眼中精光閃爍：「查他底細。」
很快有執事回報：「林楓，十六歲，三靈根，父母早亡，入宗三年為雜役，此前平庸。三日前，他打傷王虎，又敗劉青。」
「三日前？」陳玄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他是這三日方突飛猛進？」
「莫非得了什麼機緣？」
「無論何種機緣，此子心性天賦，俱是上上之選。」
眾長老議論紛紛。
台下，李慕雪再度望向青玄。
這一次，她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
「鍊氣三層，卻有如此戰鬥意識...」
她輕聲自語：「莫非是頓悟了劍道真意？」
……
第十輪。
青玄的對手，是個鍊氣六層、手持雙刀的中年弟子。
「是『雙刀客』周猛！上屆大比第二十一，今年據說已至鍊氣六層圓滿！」
「終於有人能逼出林楓實力了。」
周猛緊盯青玄，沉聲道：「你很強。但，到此為止。」
雙刀出鞘，人隨刀走，化作一片銀光捲來！
這一次，青玄未再用指。
他身影如風，在刀光中穿梭。
周猛雙刀快如閃電，卻連青玄衣角都沾不到。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周猛越戰越驚，這林楓竟似能預判他每一式變化！
「狂風暴雨！」
他怒喝一聲，雙刀化作漫天刀影，籠罩整座擂台！此招他曾憑之敗過鍊氣七層！
青玄抬眸看了一眼。
並指，點向刀影最薄弱的那一點。
叮！
一聲脆響，漫天刀影驟然潰散！
周猛雙刀脫手飛出，人僵在原地，脖頸上，一道淺細血痕緩緩浮現。
若這一指再深半分，他已是個死人。
「我輸了。」周猛澀然道。
「十連勝！七十三號，晉級前五十！」
全場沸騰！
鍊氣三層，敗鍊氣六層雙刀客！
這已徹底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難道他真能殺進前十？」
「接下來對手皆是鍊氣六層以上，他還能贏麼？」
「下一輪，他對上的是...」
執事高聲宣喝：
「第十一輪，七十三號對十二號！」
台下驟靜。
十二號，張狂。
鍊氣六層圓滿，上屆大比第三，外門第二高手，據傳已觸摸到鍊氣七層門檻。
更是，劉長老嫡傳弟子。
咚！
張狂躍上擂台，魁梧身軀落地時，台面微震。
他盯著青玄，咧嘴獰笑，露出森白牙齒：
「小子，就是你打傷我師弟劉青？」
聲如悶雷，鍊氣六層圓滿的靈力波動轟然擴散，壓得前排弟子呼吸一滯。
青玄靜立對面，白衣未動。
「今日，我便廢你四肢，替我師弟討個公道！」張狂雙拳一握，骨節爆響如炒豆。
青玄終於開口，聲音淡如秋水：
「廢話真多。」
「找死！」
張狂眼中凶光炸裂，腳踩擂台，人如炮彈衝出！
右拳靈力凝聚，泛起土黃光芒，黃階中品武技《裂地拳》！
拳風呼嘯，隱帶山石崩裂之聲！
這一拳，已觸摸到鍊氣七層門檻！
台下驚呼如潮。
「張狂師兄一上來就用絕招！」
「裂地拳修至小成，曾一拳轟碎千斤巨石！」
「那小子完了。」
青玄眼神微凝。
這一拳，確實有點意思。
他右腳側踏半步，身形如柳絮輕晃，險之又險避開拳鋒。
同時左手並指，點向張狂右腕神門穴！
「雕蟲小技！」張狂冷哼，左拳如錘橫掃，封死青玄攻勢。
拳指相觸。
砰！
氣浪炸開，兩人各退三步。
「擋住了？」台下譁然。
張狂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方才那一指勁力凝練如針，竟破開他拳上靈力！
他甩了甩微麻的手腕，獰笑道：「有點本事。但接下來，我不會再留手！」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猛然隆起，皮膚泛起淡淡青銅色澤。
「銅皮鐵骨功！張狂連煉體功法都動用了！」
「這是要見真章了！」
張狂再度撲來，雙拳齊出，拳影如狂風暴雨！
這一次，速度力量暴漲三成！
青玄身形閃動，在拳影中穿梭遊走，總在最後一刻堪堪避開。
張狂拳勢愈猛，擂台地面被踏出一個接一個淺坑。
十招、二十招...
第三十五招時，青玄終於尋到破綻。
在張狂一拳力竭、新力未生的剎那，他欺身而進，右手食中二指併攏。
灰濛劍氣吞吐，直刺張狂左肩井穴！
嗤！
劍氣破開銅皮，沒入三寸。
張狂悶哼暴退，左肩鮮血飆射，整條手臂頓時垂落。
他盯著傷口，又猛地抬眼看向青玄，雙目赤紅：「你，敢傷我？」
台下死寂。
鍊氣三層，真傷到了鍊氣六層圓滿？
劉青在台下嘶吼：「師兄！殺了他！」
高台上，劉長老眼神陰冷如冰。
擂台上，張狂死死盯著肩上傷口，又看向青玄，忽然猙獰一笑：
「好，很好。」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血色丹藥，毫不猶豫塞入口中！
有識貨弟子失聲驚呼：
「暴血丹？」
「禁藥！服用後燃燒精血，實力暴漲半個時辰，事後修為倒退，重則傷及根基！」
「張狂瘋了！」
丹藥入腹，張狂周身氣息驟變！
皮膚轉為赤紅，青筋暴起如蚯蚓蠕爬，雙目充血，靈力波動節節攀升。
鍊氣七層、七層中期、七層巔峰...
直至，觸摸到第八層門檻！
張狂抬首，聲音嘶啞如獸吼：
「小子，我要將你...」
「撕成碎片。」
青玄靜靜看著他，體內誅仙劍殘片，輕輕一顫。
他終於，要稍微認真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