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發東南，半路截殺
誅仙劍第二塊殘片，他留在礦洞廢墟中了？
青玄瞳孔驟縮，暗道不對，那殘片早已融入體內。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誅仙劍的第三塊碎片是礦洞坍塌後才出現。
青玄當時正處於高強度戰鬥中，並沒有仔細探查，事後才被劉震的人探查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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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聲音平靜道：「劍尖現在何處？」
蘇婉低聲說：「被劉副堂主親自收走了。那位執事只遠遠瞥見一眼，說那截劍尖約兩寸長，通體灰黑，鏽跡下隱約有暗紅色紋路。」
暗紅紋路。
青玄閉目感應體內那截五寸殘片，確實發現在劍脊處有一道極細的暗紅血線，那是當年誅仙劍飲盡萬仙之血留下的烙印。
第三塊碎片竟然在礦洞廢墟中。
他睜開眼道：「劉震有什麼反應？」。
蘇婉回憶著傳訊內容繼續說道：「他很激動。當場用神識探查那截劍尖，結果被一道劍氣反噬，掌心割開一道口子。他不怒反笑，說了句『果然是好東西』。」
青玄心中冷笑。
劉震想掌控誅仙劍碎片？痴心妄想。
誅仙劍乃上古第一殺伐至寶，非其主者觸之必遭反噬。
劉震已經算非常幸運了，只是被劍氣割傷。
若他讓劍氣入體強行煉化，不死也殘。
蘇婉擔憂道：「公子，現在怎麼辦？那劍尖上的劍氣若真與您同源，劉震定會懷疑。」
青玄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內門方向道：「懷疑是必然，但他沒有證據。天下劍氣相似的功法無數，僅憑一縷氣息，定不了我的罪。」
他轉身繼續道：「傳訊給那位執事，讓他不必再冒險探查。劉震已起疑心，再查恐有危險。」
「是。」
蘇婉退下後，青玄感應到天機令在微微發熱。
他將那枚銀色的令牌取出，其表面浮現一行小字：
「巡查任務已更新。東華神洲東南三宗玄鐵宗、百花谷、烈焰山，近期靈氣異動頻繁。持令者需十日內啟程協查，查明原因並上報。」
下面還有一行備註：
「任務完成獎勵：天機閣貢獻點三百，可兌換黃階上品功法一部或築基丹一枚。」
很豐厚的報酬，在青玄看來這不是獎勵，更像是在試探。
墨淵剛走三天，任務就來了。
地點還是東南三宗，那裡距青嵐宗千里，途中險地眾多，正是「意外身亡」的好地方。
青玄摩挲著令牌自語道：「想讓我離開宗門，那就如你所願。」
次日清晨，主峰大殿。
陳玄宗主看著躬身行禮的青玄，眉頭微皺道：「你真要接這任務？東南三宗雖不算龍潭虎穴，但路途遙遠，途中變數太多。」
青玄道：「弟子明白。但天機令任務不可拒。且弟子剛入親傳，也該為宗門做些事。」
陳玄沉默片刻，他何嘗看不出這是墨淵的試探，甚至可能是劉震設下的陷阱。
只是天機閣的規矩擺在那裡，地等潛力的弟子必須接受一定數量的巡查任務。
陳玄最終道：「帶幾個人去。李慕雪傷勢未愈，讓她在峰內休養。本宗主派兩名築基執事隨行。」
青玄搖頭道：「不必。弟子一人足矣。人多反顯眼。」
陳玄沉聲道：「胡鬧！你雖劍意不俗，但終究只是鍊氣六層。萬一途中遭遇築基修士截殺...」
青玄平靜得可怕，說出了四個字：「那便斬了。」
陳玄盯著青玄看了許久，忽然笑道：「好，有種。但本宗主不能讓你真去送死。」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拋給青玄，開口道：
「這是『劍遁符』，內封本宗主一道劍氣。遇金丹以下強敵，催動此符可化劍遁遠遁百里。只能用一次，慎用。」
青玄接過玉符，鄭重行禮：「謝宗主。」
「還有這個。」
陳玄又拋來一個小瓶道：「三顆『回天丹』，只要不是當場斃命，服下可吊住一口氣。」
這是真把他當親傳弟子了，青玄收起丹藥，再次行禮。
陳玄擺擺手道：「早去早回。三個月後論劍會，本宗主期待你一鳴驚人。」
「定不負宗主期望。」
離開大殿時，日頭已高。
青玄剛走下台階，一道傳音如針般刺入耳中：
「林楓。」
劉震的聲音傳來，冰冷中帶著壓抑的殺意。
青玄腳步不停，神識回傳：「劉副堂主有何指教？」
「西山礦洞那截劍尖，你認識吧？」
「弟子不知副堂主在說什麼。」
劉震冷笑道：「裝傻？那劍氣與你身上的同源同根，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本座。說吧，那是什麼劍的碎片？從哪得來的？」
青玄心中凜然，劉震果然感應到了。
他面色不變道：「副堂主若懷疑弟子私藏秘寶，可請刑罰堂按程序調查。若無證據，還請慎言。」
劉震的聲音更冷道：「好，很好。本座就讓你嘴硬幾天。東南三宗路途遙遠，路上可要小心，別一不小心，摔下懸崖，或者被妖獸吞了。」
青玄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刑罰堂方向。
他的眼神穿過重重殿宇，仿佛與某道陰鷙的目光對上。
青玄傳音一字一頓道：「副堂主放心。弟子命硬，一般的懸崖摔不死，尋常的妖獸也吞不下。」
說罷，轉身離去，身後傳來一聲茶杯碎裂的脆響。
青玄峰，東廂房。
李慕雪正在院中練劍。
她的傷勢已好八成，劍招運轉間明顯還有些滯澀，劍意卻越發凝練。
見青玄回來，她收劍問道：「決定了？」
青玄點頭：「明日出發。」
李慕雪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青白的劍形玉佩。
她遞給青玄道：「這是我李家秘傳的『劍心佩』。佩戴者若遇殺意臨身，玉佩會自行發熱預警。若注入劍氣，可形成一道護體劍罡，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青玄沒有接：「此物貴重，師姐自己留著防身。」
李慕雪將玉佩塞進他手中道：「我身在宗門，有李家庇護，用不上。你此去兇險，劉震必會動手。多一分保命手段，總是好的。」
青玄看著手中玉佩，又看看李慕雪認真的眼神，最終收下。
「多謝師姐。」
李慕雪轉身繼續練劍，平靜道：「活著回來。我還等著聽你講劍。」
午後，青玄在靜室做最後準備。
他從青嵐真人的儲物戒中取出一套灰色的黃階中品法衣，能力是可隨身形變化，還有一定防禦力，也能遮掩氣息。
又取出韓老昨日悄悄送來的三張符籙：一張神行符，一張斂息符，一張爆炎符。
韓老的傳音還在耳邊：「小子，路上小心。劉震那老東西，年輕時就是出了名的陰狠。他若動手，絕不會只派一兩個人。」
青玄將符籙收入懷中，最後檢查了一遍儲物袋。
靈石五百，丹藥若干，地圖，天機令，劍遁符，劍心佩...
這些應該夠用了。
他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
誅仙劍氣在體內奔流，不朽劍痕上的裂紋又修復了一絲。
百分之八點七。
照這個速度，抵達第一站玄鐵宗時，應該能突破鍊氣七層。
夜幕降臨前，蘇婉送來晚飯。
她眼睛有些紅，顯然哭過，還是強撐著笑容：「公子，這是我剛做的靈米糕，路上帶著吃。」
食盒裡除了糕點，還有幾包肉乾、一壺清泉。
青玄囑咐道：「我不在時，峰內事務由你全權處理。若遇難題，可去請教韓老，或傳訊給李師姐。」
蘇婉點頭道：「我知道。公子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
夜深了。
青玄取出那張血煞谷地圖，在燈下仔細研究起來。
地圖繪製粗糙，依稀可辨山川走勢。
血煞谷位於青嵐宗西側五十里，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峽谷入口。
谷內地形錯綜複雜，標註了四處危險區域：煞氣池、劍鳴澗、白骨灘、噬魂洞。
最讓青玄在意的，是地圖角落一行幾乎被磨滅的小字。
他凝聚神識細細探查，終於辨認出來：
「谷底有上古邪劍殘靈鎮守，欲取地脈靈乳，需先伏劍靈。伏靈之法：以純正劍心引之，以殺伐劍氣鎮之，以血為契縛之。」
血為契？
青玄微微皺眉，這聽起來不像正道法門。
他繼續往下看，發現還有更小的字跡，需要誅仙劍氣激發才能顯現。
他將一縷劍氣注入地圖，獸皮表面泛起暗紅光澤，新的字跡浮現：
「劍靈名『血煞』，乃第八紀元隕落之魔劍殘魂，嗜血暴戾。尋常劍修近之即瘋，唯身懷上古殺伐劍器者，可借其力壓制。」
青玄眼中閃過明悟，上古殺伐劍器，誅仙劍。
難怪韓老說在谷口聽見千百劍鳴，那是血煞劍靈在感應同類的氣息。
難怪誅仙劍殘片會震顫，它在渴望吞噬同類殘魂補全自身。
青玄收起地圖，眼中劍芒隱現決定道：「等我從東南回來，便去會會你這上古劍靈。」
次日卯時，天未亮。
青玄換上灰色布衣，將氣息收斂至鍊氣五層水準，悄然獨自離開了青玄峰。
他是從後山小徑下山，這是李慕雪告知的隱秘路線，可避開大多數眼線。
山風凜冽，晨霧瀰漫。
青玄施展輕身術，在林間快速穿行，身影如鬼魅般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就在他即將走出青嵐宗地界時，誅仙劍殘片忽然一顫，劍心佩也同時發熱。
有殺意！
青玄身形驟停，側身翻滾離開原地。
嗤！
三根漆黑毒針擦著他肩膀射過，釘在身後樹幹上。
看著針尖泛起的幽藍光澤，顯然淬了劇毒。
一道黑影從樹冠落下，讚嘆道：「反應不錯。」
來人全身籠罩在黑色勁裝中，只露出一雙眼睛，氣息內斂。
青玄能感應到此人修為乃是築基初期。
他平靜問道：「劉震派你來的？」
黑衣人笑了，聲音沙啞：「將死之人，何必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