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赴天機城，入幻魔境
青玄只說一字：
「滾。」
五人暴怒，聯手結陣攻來。
青玄揮劍。
一劍，五人兵刃齊斷。
二劍，五人護體罡氣碎。
三劍，五人倒飛百丈，經脈盡碎，生死不知。
他從五人身邊走過，未再補刀。
出谷時，夕陽如血。
懷中天機令震動，浮現新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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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城論劍，三日後開啟。地等以上潛力者，速至。」
青玄捏碎令牌，卻將碎片收入懷中。
「天機城...」
他望向西方，眼神如劍。
血煞谷向東七百里，便是天機城。
此城不屬任何宗門，乃天機閣在東華神洲設立的監察中樞。
城牆高百丈，通體玄黑，表面流動著銀白符文，日夜不息。
青玄於第三日黃昏抵達。
城外十里，已有修士隊列。年輕面孔居多，氣息駁雜，從鍊氣七層到築基初期皆有，眼中大都藏著緊張或野望。
「排隊！驗令！」城門處，銀甲衛聲音冰冷。
青玄排在隊末，灰袍掩息，將修為壓在築基初期，十丈靈湖的底蘊，足以瞞過金丹以下探查。
前方忽然傳來騷動。
「憑什麼不讓我進？我李家也是東華世家！」錦衣青年怒喝，手中令牌刻著「玄等中品」。
銀甲衛隊長掃他一眼：「玄等中品，需繳五百靈石入城費。」
「之前不是三百？」
「今日起，漲價。」
青年臉色漲紅，卻不敢發作，咬牙繳了靈石，低頭入城。
隊伍中響起低語。
「連李家都如此，我等散修...」
「少說兩句，不想進『黑獄』就閉嘴。」
輪到青玄。
他遞出天機令，昨日途中，已用誅仙劍氣將破碎令牌重凝，外表無瑕。
隊長接過，驗過真偽，眼神微凝：「地等上品，林楓？」
「是。」
四周目光霎時聚集。
地等上品，整個東華神洲，這一屆不超過十人。
隊長態度稍緩：「林道友，請直接入內城『天驕苑』，有人接待。」
青玄收令，穿過城門。
入城剎那，懷中紀元鏡碎片微微一熱。
他神識掃過，碎片映出極淡的畫面：城中地下百丈，有巨大空洞，空洞中央懸浮著一座九層黑塔，塔身鎖鏈纏繞，鎖著數十道微弱氣息。
其中一道，熟悉至極。
「蘇婉？」青玄眼神一冷。
畫面消散。
他默記方位，面上不動聲色。
內城與外城截然不同。街道寬闊，樓閣精緻，靈氣濃郁如霧。不時有車駕駛過，拉車的竟是築基期靈獸。
天驕苑位於城心，是一座九進院落，每院住一人。
青玄被引至「癸字院」。
院中已有兩人等候。
左側是名白衣書生，手持玉卷，溫文爾雅；右側是個抱刀青年，赤膊上身，疤痕交錯。
書生微笑拱手：「在下白玉京，西溟佛國散修。」
抱刀青年只是點頭：「雷狂，北冥蠻族。」
青玄回禮：「林楓，青嵐宗。」
白玉京打量他：「林道友便是那位『劍斬築基、力破鎖靈』的青玄峰主？久仰。」
雷狂眼中戰意一閃：「聽說你劍快，有機會，打一場。」
青玄尚未答，院門又開。
一名紫裙女子踏入，容顏絕美，眉心一點硃砂，氣息飄渺如煙。
她目光掃過三人，在青玄身上略停半息，便徑直走向東廂。
「雲夢瑤，中天聖土天機閣外閣執事。」
白玉京低聲介紹：「此女深不可測，傳言已觸摸金丹門檻。」
青玄多看她一眼。
雲夢瑤似有所感，回頭，眸中似有星河流轉。
兩人對視一瞬。
她忽然開口，聲音空靈：「你身上，有故人的氣息。」
青玄平靜道：「或許錯覺。」
「或許吧。」她推門入屋。
夜幕降臨。
青玄於靜室調息，神識卻覆蓋全院。
子時，院外傳來輕微破空聲。
三道黑影翻牆而入，直撲癸字院。
目標明確，東廂，雲夢瑤。
黑影皆築基中期，身法詭譎，手中短刃泛著幽藍毒光。
雲夢瑤房門未開，窗內飄出一縷紫煙。
煙過處，首名黑影動作驟僵，無聲倒地，眉心一點紫痕。
另兩人駭然暴退。
窗開，雲夢瑤立於窗後，指尖紫煙繚繞：「萬毒聖子的狗，也敢來窺我？」
剩餘兩人對視，咬牙撲上。
雲夢瑤未動。
青玄的房門開了。
他一步踏出，並指虛點。
兩道灰金劍氣破空。
噗、噗。
黑影后心洞穿，撲地而亡。
從始至終，青玄未出第二招。
雲夢瑤看向他：「多事。」
「在我院中殺人，髒。」青玄揮手，三道屍體被劍氣托起，拋出院外。
「你果然如傳言般，桀驁。」
雲夢瑤倚窗：「不過，殺得好。萬毒聖子的人，死不足惜。」
她頓了頓：「提醒你一句，明日『誅魔試煉』，第一個要誅的『魔』，就是你。」
「為何？」
「因為你動了天機閣的根基。」
雲夢瑤合窗：「好自為之。」
青玄回房。
窗外，白玉京與雷狂的房門皆緊閉，仿佛從未聽見動靜。
他盤膝坐下，內視丹田。
一尺誅仙殘片靜靜懸浮，劍身暗紅血線已蔓延大半，隱隱勾勒出一幅殘缺星圖。
融合度32%，新能力尚未覺醒，但劍意越發凝實。
他取出青嵐劍，指尖撫過龍紋。
劍身輕鳴，似在渴望飲血。
「明日...」
青玄閉目，氣息歸寂。
與此同時，天機城地下黑塔。
塔頂密室，兩人對坐。
一人銀袍金邊，面戴白玉面具，氣息如淵，正是天機閣東華分閣主，墨淵。
另一人，黑袍遮體，左眼暗紅，右眼慘白，正是萬毒聖子本尊。
「你的人，死了三個。」墨淵聲音無波。
「試探而已。」
萬毒聖子把玩著一隻毒蛛：「雲夢瑤果然護著他。有趣，中天聖土的外閣執事，為何對東華一個小輩如此關注？」
「她的身份，你少探。」
墨淵冷聲道：「明日試煉，按計劃行事。林楓必須死在『幻魔境』中，屍骨無存。」
「放心。」
萬毒聖子咧嘴，露出森白牙齒：「我已在幻魔境內布下『九絕毒陣』，金丹入內，也難活三日。何況...」
他眼中閃過詭光：「我還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墨淵不再多言，身形漸淡，消散空中。
萬毒聖子獨自坐了片刻，忽然低笑：
「林楓啊林楓，你可知，你體內的誅仙碎片，本就是我管理局投放的『餌』？」
「養劍千日，用劍一時，該收割了。」
他掌心，一枚血色符文緩緩旋轉，與青玄丹田中的誅仙殘片，隱隱共鳴。
翌日辰時，天驕苑鐘響。
九院修士齊聚苑中廣場。
高台上，墨淵現身，威壓籠罩全場。
「本屆誅魔試煉，規則有三。」
「一，入幻魔境，三日為期。」
「二，境內有『魔種』百頭，斬之獲積分。積分前十者，入天機秘庫。」
「三...」
他目光掃過青玄，語氣陡寒：
「境內混入真魔一名，斬之者，得閣主親賜『天道築基丹』一枚，直升金丹！」
全場譁然。
天道築基丹，那可是傳說中能鑄就完美道基的聖藥！
唯有青玄，眼神冰冷。
真魔？分明是誅殺他的公開懸賞。
墨淵揮手，廣場中央浮現一道漩渦光門。
「試煉，開始！」
修士魚貫而入。
青玄踏入門前，忽覺懷中紀元鏡碎片劇烈發燙。
碎片映出最後畫面：幻魔境深處，一具萬丈白骨被九條符文鎖鏈貫穿，白骨心口，插著一柄完整的...
誅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