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龍淵海龍皇島
是雷音島。
阿水還在島上等他們，看見船回來，激動得跳起來。
船靠岸，眾人下船。
阿水看見他們狼狽的樣子，沒敢多問，只是默默地幫忙把東西搬下來。
青玄被扶進雷音寺。
寺廟還是破敗的樣子，至少能遮風擋雨。
韓老生了堆火，藤蘿熬了藥，雲夢瑤守在青玄身邊，一步不離。
李老道坐在院子裡，看著那座空蕩蕩的高台方向，沉默了很久。
老和尚的屍體沒了，雷音鼓也沒了，只剩那顆撿來的珠子，還在青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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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來，在青玄身邊坐下。
「珠子給我看看。」
青玄遞給他。
李老道接過，看了很久。
「這珠子是老和尚用畢生修為凝練的『雷音舍利』。他本來想用它來突破化神後期，卻一直沒成功。現在…」
他攥緊珠子，眼眶又紅了。
「他最後把力量傳給了鼓，又傳給了這顆珠子。他是故意的，用自己的命，換我們活著。」
青玄沉默。
李老道把珠子還給他。
「你拿著。這力量，也許以後用得上。」
青玄接過，收進懷裡。
「接下來怎麼辦？」雲夢瑤問。
李老道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去龍淵海。」
「現在？」藤蘿皺眉，「青玄傷成這樣。」
「正因為傷成這樣，才要去。」李老道說，「銀鏡使在龍淵海等著，拖得越久，他準備越充分。而且老和尚的死，讓我想明白一件事。」
「什麼？」
「幽冥渡和監察院，有勾結。」李老道說，「鯊王怎麼會知道雷音鼓的事？怎麼會知道老和尚的下落？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能通風報信的，只有監察院。」
他頓了頓。
「鯊王沒追上來，不是怕了我們，應該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肯定是去聯絡銀鏡使了。如果我們不快點行動，等他們聯手，更難對付。」
青玄點頭。
「三天後出發。三天時間，我恢復五成戰力，夠用了。」
三天裡，眾人休整。
青玄泡在雷音島的溫泉里，用生命古樹種子的力量修復傷勢。雲夢瑤守在旁邊，幫他護法。
第三天，他睜開眼，氣息恢復了不少。
金丹後期，勉強能戰。
眾人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阿水死活不肯再跟著，青玄也不勉強，給他留了些靈石，讓他自己回連雲港。
船離開雷音島，往龍淵海駛去。
海面上，風平浪靜。
第七天傍晚，前方海面上出現一片連綿的島嶼。
島嶼之間，有船隻穿梭，有燈火閃爍。
最大的那座島上，建著一座宏偉的宮殿，金碧輝煌，在夕陽下閃著光。
「龍淵海到了。」海蛇說，「那是龍皇島，龍族核心。」
船靠近。
很快有龍族巡邏船過來攔截。
「站住！什麼人？」
青玄站在船頭，抱拳。
「青玄，求見龍皇，送還定海神珠。」
巡邏船上的龍族戰士愣住，互相對視一眼。
定海神珠？
他們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通報。
很快，一艘更大的船駛來。
船頭站著一個老者，白髮白須，穿著紫袍，氣息深沉。
是化神後期。
「老夫敖震，龍族大長老。」老者開口，「你就是青玄？」
「正是。」
「珠子呢？」
青玄從懷裡掏出定海神珠。
敖震眼中精光一閃，仔細看了很久，點頭。
「確實是神珠。三太子果然沒說錯，你守信而來。」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上船。龍皇在宮中等著。」
青玄幾人上了龍族的船。
大船駛向龍皇島。
碼頭上，已經站滿了人。
有穿鎧甲的龍族戰士，有穿華服的龍族貴族，還有幾個氣息深沉的老人，應該是龍族長老。
人群最前面，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穿著金色龍袍，頭戴龍冠，面容威嚴，眼神深邃。不過臉色蒼白，氣息虛浮，明顯有傷在身。
是老龍皇，敖海。
青玄上前，躬身行禮。
「青玄，拜見龍皇。」
敖海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的幾人，最後目光落在定海神珠上。
「珠子，拿來。」
青玄雙手奉上。
敖海接過，仔細檢查，確認無誤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幾百年了，這顆珠子終於回來了。」
他看向青玄。
「你幫龍族找回至寶，想要什麼賞賜？」
青玄抱拳。
「晚輩不要賞賜，只想請龍皇幫一個忙。」
「說。」
「殺一個人。」
「誰？」
「監察院，銀鏡使。」
敖海眉頭一挑。
「銀鏡使？他確實在龍淵海，就在我宮裡做客。你跟他有仇？」
「他追殺晚輩半個月，殺了晚輩的同伴。此仇必報。」
敖海沉吟。
旁邊一個年輕人忽然開口：「父王，這小子和監察院的恩怨，跟我們龍族無關。珠子還回來了，給他點賞賜打發走就是，沒必要得罪監察院。」
正是敖烈。
他站在敖海身後，眼神不善地盯著青玄。
青玄沒理他，看著敖海。
「龍皇，銀鏡使來龍淵海，不只是為了追殺我。他真正的目的，是龍族。」
敖海眯起眼。
「什麼意思？」
「監察院一直在收集九聖物。」青玄說，「定海神珠是其中之一。他們想集齊九件，打開通往源初核心的通道，把這個世界改造成永久性能源農場。龍族擋在他們面前，他們遲早會對龍族下手。」
他頓了頓。
「銀鏡使現在來龍淵海，表面上是追殺我，實際上是在摸龍族的底。等他把情況摸清楚，就會動手。龍皇您現在有傷在身，龍子們內鬥爭位，正是龍族最虛弱的時候。您覺得監察院會錯過這個機會嗎？」
敖海沉默。
敖烈臉色變了。
「你胡說！監察院和我們龍族有協議，互不侵犯…」
「協議是拿來撕的。」青玄打斷他，「辰當年和東華各宗門也有協議，結果呢？他暗中培養鏡奴，差點把整個東華變成他的養殖場。你信監察院，不如信我。」
敖烈想反駁，卻被敖海抬手制止。
敖海盯著青玄，看了很久。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有。」青玄說，「銀鏡使在南荒做的事，有證人。我身邊這位，巴圖，百獸谷前任族長，被他抓去黑市關了幾年，差點被賣掉。」
巴圖上一步，抱拳。
「龍皇，青玄說的句句屬實。銀鏡使在南荒屠殺巫族部落，販賣奴隸，無惡不作。他來龍淵海，絕沒安好心。」
敖海沉吟。
這時，一個龍族戰士匆匆跑來。
「稟龍皇，銀鏡使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敖海眉頭皺得更緊。
來得這麼巧？
他看向青玄。
「你先下去休息。這事，容我想想。」
青玄抱拳，跟著龍族戰士離開。
走出人群時，他和敖烈擦肩而過。
敖烈低聲說：「別以為幾句話就能騙過我父王。我會盯著你的。」
青玄沒理他。
住的地方是龍宮側殿的一處獨立院子，環境清幽，有假山有流水，比之前住過的所有地方都好。
只是青玄現在沒心情欣賞。
他在等敖海的答覆。
也等銀鏡使的下一步動作。
傍晚，一個龍族侍女送來晚飯。
很豐盛，海鮮為主，還有幾樣水果。蘇婉接過，道了謝。
侍女要走時，忽然壓低聲音。
「公子，有人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青玄警覺。
「什麼話？」
「今夜子時，後山見。」侍女說完，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