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殺了他，你就是龍皇
青玄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手裡還端著那碗湯。
「子時，後山。」他重複了一遍侍女的話。
雲夢瑤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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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月光照在假山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遠處隱約傳來海浪聲，還有龍宮裡的絲竹管樂。
「會不會是陷阱？」她問。
「有可能。」青玄放下碗，「也有可能是龍族內部的人想見我們。敖烈今天那態度，明顯防著我們。龍皇似乎聽進去了我的話。」
李老道從裡屋走出來，他剛才在調息，聽到動靜。
「不管是陷阱還是真有人想見，都得去。」他說，「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銀鏡使就在龍宮裡，咱們在這兒乾等，等於等死。」
「我陪你去。」雲夢瑤說。
「不，我一個人去。」青玄搖頭，「人多了反而惹眼。你們留在院子裡，萬一我出事，還能接應。」
「可是…」
「聽我的。」青玄按住她的手，「我有聖物護體，打不過也能跑。你們在，我反而放不開手腳。」
雲夢瑤咬了咬唇，沒再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
子時將至，青玄換上一身深色衣服，從院子後門溜出去。
龍宮建在島上，依山而建。
後山是一片樹林，林中有條小路通往山頂。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光影。
青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留意周圍的動靜。
樹林裡很安靜，連蟲鳴都沒有。
走到半山腰，前方出現一塊空地。
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穿著黑色斗篷，看不清身形。
月光照在斗篷上，泛著幽幽的冷光。
青玄停下腳步，手按在劍柄上。
「你來了。」
那人轉過身。
是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五官俊朗，眉眼間和敖烈有幾分相似，氣質完全不同。
敖烈是鋒芒畢露的傲慢，這個人則是內斂的陰沉。他穿著黑底金紋的錦袍，腰間掛著一塊龍形玉佩。
「我是敖淵，龍族二太子。」他開口，聲音低沉。
青玄沒放鬆警惕。
「二太子約我來此，有何貴幹？」
敖淵笑了，笑容很淡。
「白天你在父王面前說的那些話，我聽到了。說得很好，很有道理。敖烈那個蠢貨，只知道逞威風，根本不知道監察院有多危險。」
他走近兩步，青玄後退一步。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敖淵停下，「我只是想跟你談個合作。」
「什麼合作？」
「我幫你殺銀鏡使，你幫我…」他頓了頓，「坐上龍皇之位。」
青玄眉頭一皺。
「我不參與龍族內鬥。」
「這不是內鬥，是自保。」敖淵說，「敖烈那個廢物，只知道討好父王，根本不懂治國。他要是當了龍皇，龍淵海早晚被監察院吞掉。我可不想看著龍族幾千年基業毀在他手裡。」
他看著青玄：「你有腦子，有實力，還有聖物。你我聯手，敖烈不是對手。等事成之後，龍淵海的力量，隨你調用。對付監察院，勝算至少多三成。」
青玄沉默片刻。
「老龍皇還在位，你說這些，太早了。」
「父王撐不了多久了。」敖淵壓低聲音，「他當年和幽冥渡那一戰，被鯊王偷襲，中了『噬血毒』。這毒已經在他體內潛伏了幾十年，最近發作得越來越厲害。龍族醫老說，最多還有半年。」
青玄心裡一動。
老龍皇的傷，比看上去更重。
「你憑什麼覺得我能幫你？」
「就憑你敢來赴約。」敖淵說，「一個金丹後期，敢獨自來見不知底細的人，不是傻，就是有真本事。我覺得你是後者。」
他伸出手。
「怎麼樣？成交？」
青玄沒握他的手。
「二太子，你的處境我理解。我不會幫任何人奪位。我來龍淵海只有一個目的，殺銀鏡使。但讓我插手你們家事，不行。」
敖淵的笑容僵了僵。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二太子要是想用強，儘管試試。」青玄握緊劍柄，「我勸你三思。殺了我，你拿什麼對付敖烈？拿什麼對付銀鏡使？」
兩人對視，氣氛驟然緊張。
就在這時，樹林裡忽然傳來一陣掌聲。
「精彩，精彩。」
一個人從暗處走出來。
他穿著銀色長袍，臉上戴著銀色面具，面具上刻著一面鏡子。身後跟著六個黑衣人，都是元嬰期修為。
正是銀鏡使。
青玄瞳孔一縮。
敖淵臉色也變了。
「銀鏡使？你怎麼…」
「二太子，你這點小心思，瞞得過誰？」銀鏡使語氣嘲弄，「你約青玄來後山密談，以為我不知道？我的人一直盯著你們呢。」
他看向青玄。
「青玄，我們又見面了。南荒一別，你倒是活蹦亂跳的。還順手殺了幽冥渡四個化神頭領，不錯，有長進。」
青玄沒說話，劍已出鞘。
銀鏡使也不急，慢悠悠地說：「今天這局，本來是為你設的。沒想到二太子也來湊熱鬧，倒是意外收穫。」
他揮手。
六個黑衣人散開，封死了所有退路。
敖淵臉色發白，後退一步。
「銀鏡使，你敢動我？這裡是龍淵海，我父王就在山下！」
「你父王？」銀鏡使笑了，「你父王現在自身難保。你以為我來龍淵海真的只是為了追殺青玄？不，我是來跟你父王談條件的。條件談不攏，那就換個人當龍皇。」
他盯著敖淵，眼神玩味。
「二太子，你不是想當龍皇嗎？我幫你啊。殺了青玄，你就是龍皇。怎麼樣？」
敖淵愣住了。
他看看銀鏡使，又看看青玄，眼中閃過掙扎。
青玄握緊劍，隨時準備出手。
敖淵沉默了幾息，笑道：
「銀鏡使，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哄？幫你殺了青玄，下一個死的就是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監察院的手段？」
他後退一步，和青玄站到一起。
「青玄，剛才的事先放一邊。先聯手殺了這些人，再說別的。」
青玄看他一眼，點頭。
「好。」
銀鏡使笑容收斂。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一起死吧。」
他抬手一指。
六個黑衣人同時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