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客卿長老
青玄揮劍迎戰。
第一個黑衣人沖得最快，一刀劈下，刀上纏繞著黑氣。
青玄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刺向他肋下。
那人反應也快，刀身回擋。
「鐺！」
刀劍相撞，火星四濺。
那人被震退幾步，青玄也後退一步。
不等他站穩，第二個黑衣人已經攻到。一桿長槍如毒蛇般刺來，直取青玄咽喉。
青玄仰身躲過，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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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黑衣人的刀已經到了頭頂。
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衝過來，撞開那個黑衣人。
是敖淵。
他手裡多了一把短劍，劍身泛著幽幽的藍光。
「別謝我，先殺出去再說！」
青玄點頭，兩人背靠背，迎戰六個黑衣人。
敖淵只有元嬰初期，可龍族肉身強悍，力氣極大。他一劍劈飛一個黑衣人，轉身幫青玄擋住另一個。
六個黑衣人配合默契，攻防一體，很難找到破綻。
銀鏡使站在圈外，冷冷看著，沒有出手。
青玄知道不能拖。
他咬牙，催動誅仙劍。
劍身亮起青白色光芒，夾雜著金色的雷電。那是雷音舍利殘留的力量，還沒完全融合，暫時足夠用一次。
「讓開！」他朝敖淵吼。
敖淵閃開。
青玄一劍斬出。
劍氣化作一條青白色的龍，咆哮著沖向六個黑衣人。
黑衣人想躲，可劍氣太快，籠罩了方圓十丈。
「轟！」
六個人同時被劍氣擊中，倒飛出去，撞在樹上，口吐鮮血。
青玄自己也脫力了，單膝跪地，用劍支撐身體。
銀鏡使眼睛一亮。
「好劍法。可惜，用一次就不行了。」
他抬手，一掌拍向青玄。
掌風未至，威壓已經讓青玄呼吸困難。
就在這時，一聲龍吟從山下傳來。
一條銀色的巨龍騰空而起，直衝後山。
巨龍頭頂，站著一個白髮老者。
敖震，龍族大長老。
他身後，跟著幾十個龍族戰士，個個氣息深沉。
銀鏡使臉色一變。
「敖震？你怎麼…」
「銀鏡使，你好大的膽子。」敖震落在地上，冷冷盯著他，「在我龍族的地盤，動我龍族的客人？」
銀鏡使後退一步。
「敖震，這裡沒你的事。我監察院和你龍族有協議…」
「協議？」敖震打斷他，「你派人監視我龍族二太子，設局謀殺龍族貴客，這就是你所謂的協議？」
銀鏡使臉色鐵青。
他知道今天討不了好。
「好，很好。敖震，這筆帳我記下了。」
他轉身，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夜色里。
那六個黑衣人掙扎著想跑，被龍族戰士當場拿下。
敖震走到青玄面前，看了他一眼。
「你膽子不小，敢獨自來赴約。」
青玄咳出一口血，苦笑。
「不來，怎麼知道銀鏡使在盯著？」
敖震點點頭，又看向敖淵。
「二太子，你跟他說了什麼？」
敖淵低頭。
「大長老，我…」
「回去再說。」敖震揮手，「都帶走。」
青玄被扶回院子。
雲夢瑤看見他渾身是血，嚇得臉都白了。
藤蘿趕緊給他檢查，發現只是脫力加外傷，沒有性命之憂，才鬆了口氣。
李老道坐在旁邊，臉色凝重。
「銀鏡使居然親自設局，看來是等不及了。」
「他等不及，我們也是。」青玄說，「今晚這一鬧，龍族和監察院徹底撕破臉了。接下來，要麼聯手，要麼被各個擊破。」
正說著，門外傳來通報。
「龍皇有請。」
青玄換了身乾淨衣服，跟著來人去龍宮正殿。
殿裡燈火通明，龍族高層都在。
老龍皇敖海坐在主位，臉色比白天更差，眼神依舊威嚴。
敖震站在他身側，敖烈、敖淵和幾個陌生面孔站在下首。
青玄進殿，抱拳行禮。
「青玄，見過龍皇。」
敖海點頭。
「今晚的事，大長老都跟我說了。銀鏡使欺人太甚，在我龍淵海設局殺人，根本沒把我龍族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
「你說得對，監察院遲早會對龍族下手。與其等他們準備好，不如先下手為強。」
青玄眼睛一亮。
「龍皇的意思是…」
「聯手。」敖海說，「我幫你殺銀鏡使，你幫我龍族對付監察院。只有一個條件。」
「請說。」
敖海看向敖烈和敖淵。
「我這兩個兒子，都不成器。老大早年戰死，老二敖淵陰沉多疑，老三敖烈傲慢衝動。我死之後，龍族需要有人輔佐。你，來做龍族的『客卿長老』。」
青玄愣住。
客卿長老？
敖震解釋：「客卿長老，地位等同於長老，可以參與龍族議事，調動部分龍族力量。你幫我們對付監察院，我們給你權力。互惠互利。」
青玄看向雲夢瑤。
雲夢瑤微微點頭。
「好。」青玄抱拳，「晚輩答應。」
敖海笑了，笑著笑著，劇烈咳嗽起來。
敖震趕緊遞上一顆丹藥，敖海服下，臉色才好轉。
「老了，不中用了。」他擺擺手，「大長老，你安排一下。三天後，當著全族的面，舉行客卿長老受封儀式。」
「是。」
青玄告退。
走出大殿，敖淵追上來。
「青玄，等等。」
青玄停下。
敖淵看著他，欲言又止。
「今晚的事，多謝。」
「不用謝我，我是自救。」青玄說，「不過二太子，我還是那句話，不參與龍族內鬥。你和你三弟的事，自己解決。」
敖淵苦笑。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會再提那些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銀鏡使沒跑遠。我的人看到，他往東海方向去了。那裡有幽冥渡的船在接應。」
東海？
青玄皺眉。
「他想和鯊王聯手？」
「很可能。」敖淵說，「鯊王損失了四個頭領，恨你入骨。銀鏡使去找他，肯定是想借刀殺人。」
青玄點頭。
「多謝提醒。」
敖淵擺擺手，轉身離開。
回到院子，青玄把情況說了。
「銀鏡使和鯊王聯手，不好對付。」李老道皺眉，「一個化神中期，一個化神初期，加上各自的手下，我們這點人不夠看。」
「所以得在受封儀式後，調動龍族力量。」青玄說，「可龍族不能傾巢而出，還得防著監察院其他地方的人。最多能派兩個化神，十個元嬰。」
「夠了。」巴圖說，「我百獸谷還有些老朋友，可以召來幫忙。」
藤蘿也開口：「黑沼部雖然小，也能出三十個戰士。我回去一趟，把人帶來。」
「好。」
計劃定下。
第二天一早，藤蘿離開龍淵海，回南荒。
巴圖也放出傳訊鷹，召百獸谷的戰士。
青玄留在龍宮，養傷，準備受封儀式。
三天後，儀式如期舉行。
龍皇島上，龍族族人齊聚。
廣場中央搭起高台，台上擺著香案和祭品。
敖海穿著金色龍袍，坐在主位。
敖震主持儀式。
青玄換上特製的禮服，走上高台。
敖震念了一長串祭文，大意是青玄為龍族尋回至寶，又識破監察院陰謀，有功於龍族，特封為客卿長老，與龍族同休戚，共榮辱。
念完祭文，敖震取出一塊龍形玉佩，掛在青玄腰間。
「從今往後，你便是龍族客卿長老，見龍皇不拜，見龍族長老平禮，可調動龍族百人以下兵馬。」
青玄抱拳行禮。
台下，龍族眾人歡呼。
其中也有幾道目光不善。
敖烈站在人群里，臉色陰沉。
儀式結束，青玄剛下台，一個龍族戰士匆匆跑來。
「稟長老，東海急報！」
敖震接過信，臉色一變。
「怎麼了？」敖海問。
敖震把信遞給他。
敖海看完，沉默片刻，遞給青玄。
青玄握緊信紙，信上只有幾句話：
「銀鏡使與鯊王聯手，集結海盜三千，監察院精銳兩百，正往龍淵海而來。預計三日後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