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邊疆區的考試
第332章 邊疆區的考試
下午四點，伊利亞返回總督官邸，看見一群面容陌生的文官聚集在前院，內心悚然一驚。
這是接替我的文官？皇帝要把我調去中樞，還是危險的加拉提亞？
等等，他們的級別不夠，制服的肩膀部分繡著1~3道黑色條紋，不可能是我的繼任者。
伊利亞收斂情緒，平靜地走向領頭文官，「我是總督，你們的身份是？」
對方恭敬回覆：「桑喬，隸屬於考試院，這是中樞讓我們帶來的公文。」
伊利亞按照流程召集高層，當眾檢驗公文袋的封口，然後拆開封口，檢查文件的格式、印章與暗記。
文件要求邊疆區組織一場初級測試，把合格成員送往君士坦丁堡，參加十月二十日的文官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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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亞疑惑地問：「現在是八月二十五日，你們為什麼來得這麼遲？時間來得及嗎？」
瞬間，這群考試院官吏一片譁然，大聲咒罵那艘運輸船的船長，桑喬向總督解釋：「來時路上，我們的運輸船在特拉布宗的偏僻海岸擱淺，附近荒無人煙，我們只能沿著海岸前往特拉布宗乘船，耽誤了大半個月。」
事已至此，桑喬請求總督派人通知各定居點，儘快組織考試，爭取在一個月內搞定。
「知道了。」
伊利亞在桌上攤開邊疆區地圖，沿海定居點大多被標註成紫色，內陸定居點大多被標註成黑色。
伊利亞把庫班鎮的郵差和騎兵分成三十個小組，讓他們把消息擴散到整個轄區，帶領報考人員到庫班鎮進行初試。
伊利亞分派完工作，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又到新一輪文官考試的時間了，想當初，我......」
桑喬有求於人，只能耐著性子附和，「我家就在君士坦丁堡艾米利安區，聽鄰居們提過您的事跡，文官考試排名第一，這是整個街區的驕傲。」
「你也來自艾米利安區？」
既然是同一街區的老鄉，伊利亞心情愉悅，吩咐廚師準備一場豐盛的晚宴，款待桑喬和那幫下屬。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續有報考人員來到庫班鎮。伊利亞把他們安置在碼頭的空閒倉庫，還要負責他們的飲食、考試用具。
九月十日，最後一撥騎手返回庫班鎮報到。
伊利亞翻看報名冊，發現報名人數有點少了，估計有人在家收割麥子，沒時間過來考試。
「應該把考試日期定在七月初，夏季收割結束，秋季作物尚未成熟，這個時間點的農活相對較少。」
桑喬得知人員到齊，當即宣布舉行考試。
考場設立在碼頭的大型閒置倉庫，桑喬帶著屬下搬來一個密封的木箱，當眾打開箱子的封條，從裡面取出密封好的試卷，分發給三百多個考生。
考試科目只有兩門：希臘語和基礎數學。
期間，伊利亞閒得無聊，在考場四處走動，觀察試卷上的題目，難度與自己經歷的考試相似。
傍晚五點，不遠處的教堂傳來鐘聲，桑喬通知屬下收取試卷，同時遮蓋左上角的姓名部分。
「三百二十份試卷，全部收齊了。」
擔心時間來不及，桑喬乾脆讓人連夜批改試卷。
次日清晨，他把考試結果上報給伊利亞：七十人通過初試。
伊利亞吃著早餐，漫不經心地問道：「按照慣例，考試院需要調查這部分人員的家庭信息。我記得有些貴族和商人把子嗣送往君士坦丁堡上學，他們是否也在調查範圍內？」
桑喬：「對，在君士坦丁堡報考的切爾克斯人總計三百，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通過初試，只能全部調查一遍了。請您繼續派人協助我們。」
伊利亞掃視一遍名單，從未想過有這麼多人把子嗣送到君士坦丁堡。多年過去，估計他們已經習慣當地的繁華生活，把自己當做君士坦丁堡人，而非邊疆區居民。
忽然，伊利亞想起一件往事。
三月份，有位貴族病逝，伊利亞通知繼承人回來接管領地，結果對方待在亞德里安不肯回來。
繼承人向總督府寄來一封書信，任命某個商人擔任管家，全權主持領地事務。伊利亞不敢擅自決斷，於是向中樞寄去一份報告。
半年時間過去，既然中樞沒有回覆，證明他們默認了這種做法。
「領主遠在海外，讓管家料理領地事務，長此以往，管家可以在各個位置安插親信，成為領地事實上的統治者。
在邊疆區的監督下，管家不敢篡奪領主頭銜，但並不妨礙他虛報帳目，貪污款項。真可惜，這份傳承十幾代的基業就要毀在這個紈絝領主手裡了。」
離開庫班鎮之後，桑喬跟隨兩個本地郵差四處走訪。
沿海地區的村落與本土村落類似，教堂、磨坊一應俱全，一些鄉紳的宅邸採用紅磚，普通民房採取傳統的木石結構。
農民正在忙著收割麥子，山坡上，美利奴羊悠閒地啃食青草，羊群邊緣是一頭警覺的黑背牧羊犬，它在羊群邊緣四處跑動，防止有羊離開羊群。
郵差詢問不遠處的牧羊人，「你認識埃德里克嗎？他家在哪？」
牧羊人用木棍指著不遠處的丘陵，「丘陵北面是一座教堂，他家就在附近。」
五分鐘後，桑喬走進教堂，向神父打探埃德里克的家庭信息。談話期間，他偶爾在表格上記錄信息，逐漸填滿了表格的大部分內容。
「還差一些。」桑喬離開教堂，繼續走訪附近鄰居，直到整張表格被填滿。
「搞定了，去下一家。」
經過兩個星期的走訪，桑喬和下屬們圓滿完成任務，帶領報考人員前往碼頭登船。
臨行之際，伊利亞前往碼頭送別，他讓僕役搬來一些羊毛地毯，委託桑喬送給艾米利安區的家庭，「聽說以後的文官考試是每年一屆，明年記得早點過來，我一定招待好你們。」
桑喬點頭：「我們不可能連續兩年前往同一個行省，明年應該是其他人帶隊。再見了，總督閣下，祝您早日調回中樞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