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簽到一月，天眼通
大晉皇宮暗流涌動，宋賢卻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去文淵閣。
文淵閣是個好地方，這裡是出產修為最多的區域，只要來這裡簽到，十有八九都是獎勵修為，只是年份不一。
自從上次決定不再四處簽到，專注於文淵閣之後，轉眼又是半月過去，宋賢的「穿齡」達到了整整一月。
又是清晨來到文淵閣簽到，宋賢卻發現出現在眼前的文字有所不同，比起平常多了一條。
「文淵閣簽到成功，獎勵二十五年修為。」
「累計簽到一個月，獎勵隨機神通一項……」
「神通？！」
宋賢頓時眼睛一亮，面前開始有無數金色圖標閃過，就如同一個巨大的輪盤，直到最終停在某一項上。
「天眼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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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等宋賢回過神來，一道金光便驟然沒入他的眉心，他的視線瞬間被一片金色占據……
不知過了多久，宋賢才感到視覺漸漸恢復，但看向周圍的感覺已經大不相同。
他的瞳孔深處仿佛能映射出金光，而每當他的目光落在一件事物上，仿佛能將之直接解構，看穿它內部的構造。
「一眼破妄？」宋賢心中欣喜，他當然能理解這種神通的強大，有了這一能力，大部分的陣法、禁制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一眼就能看穿。
不僅如此，隨著宋賢心念微動，他發覺自己的視角被無限拔高，就如同一尊大佛俯視地面，芸芸眾生都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整個皇宮都在宋賢的俯瞰範圍內，但這種拔高卻不影響宋賢的觀察，他依舊能「看」清每一個人的每一次動作，就連臉上有幾根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絕不是用眼睛能看到的……是感知！天眼通分明是一門強大到極點的感知神通，而且是大範圍的感知神通。」
宋賢正在感慨天眼通的強大，同時也感到體內真氣正被快速抽離，就好像體內存在著一台抽水泵，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宋賢連忙停止了那種無微不至的觀察，隨著他將感知「精度」降低，真氣消耗也跟著降了下來。
「全力催動的天眼通消耗太大了，只是這樣一小會兒，就差不多消耗掉『五年』的真氣，都快接近我真氣總量的百分之一了。」宋賢不由「心有餘悸」。
檢驗過「天眼通」的威力，宋賢又將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
今天運氣不錯，簽到獎勵了「二十五年修為」，現在宋賢體內積累的修為已經超過五百年，早不像第一次簽到那樣需要全力消化，區區二十五年修為，一口就吞掉了。
如今宋賢的真氣已經堆滿經脈，正在由氣態自發轉化為液態，但這一過程還未徹底完成，形成了特別的「真氣霧」。
「真氣霧化，這應該就是凝結真元的前兆了……居然要足足五百年的修為，才能做到這個地步，難道我的天賦差到了這個程度？」宋賢有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他的資質怎麼也該比普通人強一些。
「也可能真氣並非自行修煉得來，終究比不得尋常修士精純，升級也要困難一些……」
本著「掛壁就別要求那麼多了」的想法，宋賢不再多琢磨，繼續投入到修行當中，儘快熟悉新得到的力量。
……
入夜，御書房。
皇帝陛下御駕親征，太子無心國事，這裡自然也就成了長公主殿下的地盤。
又是忙碌的一天，宋文萱處理完堆積的政務，總算鬆了口氣，就感到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宋文萱猛然一驚，等回頭看清了來人，才露出些笑容道：「師姐，今日怎的有空來找我？」
柳煙雲半月前來到這裡，藉助晉國官方的力量調查魔宗門人，已經逐漸鎖定了幾個懷疑對象，再由她和那位趙師兄出馬，逐一進行驗證，所以經常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柳煙雲聞言笑了笑道：「趙師兄來了飛劍傳書，上次具邙山的痕跡，確定就是目標留下的。他已經跟上了對方，我也要馬上過去。」
「真的？！」宋文萱忍不住站起身來，「蓮山魔宗手段難測，皇城內還有些人手留下，師姐可需要幫忙？」
「不必了。」柳煙雲卻擺手道，「我等天人交戰，尋常歸元境都插不上手，何況是普通凡人？去了也是打草驚蛇。」
武者凝聚真氣就能踏入歸元境，等到真元存續、天人交感，才可以嘗試衝擊天人大關，破關者就能稱一句「天人宗師」。
「天人」嚴格來說也屬于歸元境，剛剛擁有了鑄就道基的資格，但實際戰力已經遠非歸元境能比，隨便一人都能橫掃十倍數量的歸元武者。
宋文萱這才無奈地點點頭，她有點可惜沒幫上忙，清虛道雖然高高在上，但也向來賞罰分明。要是能協助捉拿魔宗門人，肯定不會讓大晉吃虧。
「不過在我走之前，先得幫你解決皇宮裡的隱患。」柳煙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裡確實還藏著一名刺客。」
道門修行最是講究因果兩清、本心無愧，既然接受了宋文萱提供的情報，柳煙雲自然給出她認為等價的回饋，那就是替她解決皇宮裡隱藏的刺客。
宋文萱不由微微皺眉道：「宮裡果真還有刺客嗎？上次之後，我已經將宮內下人換了大半，現在多是知根知底之人……」
「刺客未必是替換了某人的身份，也可能是單純潛藏下去。」柳煙雲搖頭道，「太乙仙門兩百年前收編了鬼影宗，多的是這種詭譎伎倆，凡人手段找不到他們的。」
「我以卜卦之法查探，那兩名刺客一人已脫身潛逃，許是回去報信了。還有一人留下，潛伏一月未曾出手，多半是未曾找到下手的機會。」
月前的刺殺事件之後，皇宮內大量增派侍衛，總歸還是起了作用。
宋文萱只是默默聽著，臉上不由浮現出幾分疑惑。既然那刺客如此耐心，師姐又要以什麼手段將他找出來？
宋文萱亦是聰明絕頂之人，看著柳煙雲臉上略顯神秘的笑容，猛然心中一動，瞪著眼睛道：「師姐，你……」
不等她話音落下，柳煙雲已經突然伸手，按在她的左肩之上，精純的真元湧出，瞬間封住宋文萱的所有動作。
隨後她才露出一抹淡笑，向著外面說道：「去通知小王爺和太子殿下，月前的刺客再度現身，長公主遇刺，請他們立刻前往呈華殿。」
外面頓時一陣驚動，有等候的侍衛想闖進來，卻發現根本無法開門，只好再外面喊道：「殿下，長公主殿下……」
「我沒事，按我師姐說的去做。」柳煙雲再一次開口，只是這次從她嗓子裡發出來的，卻是宋文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