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執子之心
魔靈之母叫做念兒，這是她自己說的名字，是真是假，姓氏為何，都沒有再提及。
包括自身的來歷如何，念兒也沒有想要多提的意思，只說她本是大齊人士，後來被范琛這魔頭擄走，製作成了魔靈之母。
這種話宋賢只信一小半，這女人來自大齊可能是真的，但她的身份卻未必就是普通人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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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琛很可能不清楚她的來歷，宋賢甚至懷疑，念兒被製作成魔靈之母這一步，是否是由范琛完成的——說不定她到范琛手上時，就已經是魔靈之母了呢？
可惜范琛已死，這些事都變成了死無對證，只能任由念兒自由發揮。
宋賢也不理會念兒怎麼想，從旁邊拉了一張椅子坐下，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對方來。
說實話，如果只看皮囊的話，這時候的念兒確實稱得上沉魚落雁之容。
她的下半身已經得到修復，再加上本就容貌姣好，恢復神智之後又經過精心打扮，如果非要讓宋賢去形容的話，那就是「這人怎麼長得跟PS出來似的」。
可惜的是，念兒只是皮囊像人，本質上依然是一頭魔靈之母。
她不需要呼吸和進食，沒有血液循環和新陳代謝，體內殘餘的血液幾乎凝固，內臟等器官更是早就被噬魂絲代替，先前被宋賢的真元腐蝕掉的，就是她體內的噬魂絲。
倒是骨骼上的肌肉組織還保留著，但由於缺乏新陳代謝，時間一長就容易腐爛變質，散發出類似屍臭的味道。
念兒撇了撇嘴，起身走到宋賢面前，也不去拉椅子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書桌上，笑嘻嘻地望著他道：「我的小王爺，人家都說過了，還得再等幾天才能給你生個小寶寶……你怎地這般著急？」
魔靈之母的小寶寶當然就是魔靈，念兒先前曾經跟他說過，少則七日，多則十日，就能產出第一頭魔靈。
宋賢對她這種說話方式早就免疫，連臉色都沒變化一下，隨口道：「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魔靈，是要問問你別的事。」
「哦？」
「我要收集各家不同的道書，該去哪裡找？」宋賢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念兒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奴家以前只是個普通人，聽不懂小王爺你說什麼。」
「要水準高一點的，太上無塵劍經你聽說過嗎？平均水準最好在這門劍術之上。」宋賢答非所問，壓根不理會她說了什麼。
「奴家真的不知道……嘶！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
念兒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體內一陣劇痛傳來，只見宋賢正虛握著一枚心臟，掌心真元緩緩溢出，極為霸道的真元快速侵蝕下去，幾乎已經把心臟腐蝕了一小塊。
宋賢倒是一臉不在乎地說道：「我留著你就是想多了解點道門的事，要是你什麼都不知道，我要你何用？我又不是蓮山宗修士，要那麼多魔靈幹嘛！」
「停手，快停手！你再不住手，老娘就要帶著半輩子的秘密去見道尊了！」
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念兒整個人都快進入了抓狂狀態，雙手用力在頭上、臉上抓著，不僅再度進入了披頭散髮的狀態，甚至連臉上的肉都撕下來幾塊。
宋賢見火候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收手，將魔靈之心給收了起來。
在范琛留下的遺產當中，就有一本《魔靈製作術》，裡面比較詳細地敘述了如何製造魔靈之母，再以魔靈之母去量產魔靈。
念兒在這件事上沒有騙他，魔靈之心確實是魔靈的控制器，甚至是她這個魔靈之母的控制器。
哪怕是蓮山宗修士，也同樣需要祭練這枚心臟，再通過心臟去控制魔靈體內的噬魂絲。
讀完《魔靈製作術》的宋賢，可以說對諸多操縱魔靈的手段已經瞭然於胸，念兒當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感受到來自神魂的痛楚緩緩消失，念兒才喘著粗氣抬起頭來，目光惡狠狠地盯著宋賢。
只見她舌頭一卷，將臉上掛下來的碎肉咬住撕了下來，一口吞進肚子裡。她已經沒有食道和胃，吞下去的碎肉會被噬魂絲消化掉，重新補充進她的體內，算是最方便的修複方法。
只是看著宋賢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念兒其實更想一口把他給吞了。
要不是那時候只剩最後一絲靈智，迫不得已……晉國這種鳥不拉屎的小地方，怎麼會有個這麼難纏的傢伙？
平靜下來之後，念兒沉默了半天，還是開口道：「太上無塵劍經是清虛道的劍術，歸元境弟子裡學的不少，但這種水準的道書已經不太好找了。」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一眼宋賢，很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你想拿到一批這樣的道書，除非去清虛道的藏經閣轉一圈，其他地方沒戲。」
宋賢覺得這話多半不假，微微皺眉道：「單獨搜尋呢？清虛道弟子行走天下，多少會有一些流傳出來吧。」
就好像宋賢手上這本太上無塵劍經，當然不可能是范琛自己寫出來的，必然也是他截殺了某名清虛道弟子得來的。
念兒想了想道：「其實世間有很多隱世門派弟子、散修出沒，只是他們很少涉足世俗，才不為世人所知。不過這些人會建臨時坊市互通有無，裡面甚至會有魔修出現。」
「你的意思是，在這些坊市里可以買到道書？」宋賢摸著下巴，感覺這個思路倒是不錯，「坊市要去哪裡找，你知道嗎？」
「奴家也是第一次來晉國呢……」念兒習慣性開始撒嬌，眼見宋賢又有掏袖子的打算，連忙道，「奴家願意化身出去，為小王爺搜尋附近的坊市位置。」
宋賢這才打了個哈哈道：「那怎麼好意思呢……三天時間夠不夠？」
念兒嘴角微抽，用力抿著嘴唇道：「我……儘量。」
宋賢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起身離開。
……
隱藏了行跡，一路回到皇宮當中，宋賢打算安心在家簽到幾天，先看看能不能多簽出一些傳說級武學，順便也等念兒發現坊市的存在。
只是他沒有想到，在剛回到皇宮沒多久，就有一名宮女前來傳報，有一行意想不到的客人前來拜見。
「卓青青進宮，還是來找太子殿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