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灰氣緣由，一腳破陣
宋賢的話語過於直白，讓玄玉和尚和沈虹芸都是一陣無語。
這人甚至是站在太乙仙門的山門當中，當著無數弟子的面說的，完全將太乙仙門視若無物。
請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但他也確實有這個資格，太乙仙門留下看家的兩名道基修士，都已經死在他的手上，嚴松鶴等人又在前線鞭長莫及，又有誰能阻止宋賢肆意妄為？
玄玉和尚在西南之地已經停留了不短時間，自然也對各方勢力做到了心中有數，對幾家的恩怨也有所了解。
太乙仙門是這場戰事的發起方，而且很可能跟妖族有所勾結，這時候被人打上門來，也是咎由自取。
只要宋賢不是濫殺無辜，他也不會插手這種道門內部的事務。
不過玄玉和尚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貧僧觀宋施主先前所用神通，乃是煉人神魄成先天陰氣之法……施主還是要小心才是。」
「哦？你看得出來？」宋賢有些詫異地望他一眼。
那灰氣連他自己一開始都沒察覺到，還是凝結了道韻之後，才能有所感知，沒想到這小和尚倒是能看出來。
「阿彌陀佛。」小和尚雙手合十道，「貧僧修的是心一禪道，世間萬物無所不察，故而能看到先天陰氣。」
他見宋賢像是不了解這其中的背景，想了想還是解釋道：「先天陰氣乃天地間至寶之一，本身並無危害，但施主的神通以煉人神魂之法製造，陰氣上便沾了因果業障。」
「這些業障積累久了，難免會影響到施主的心性，使人變得暴虐易怒，脾性乖張。」
「這麼說來，這門神通還有副作用？」宋賢不由皺了皺眉道。
「非也。」玄玉和尚耐心解釋道，「依貧僧所見，此法正是神通的精妙之處。讓因果業障落於先天陰氣之上，施主本人便可不擔因果，日後若度四九天劫，難度也會降低。」
四九天劫，那是成就陽神才有的東西，宋賢只在道書上看過。
「原來如此……」
「滅元手」這門神通他已經得了很久，但神通和道術不一樣，根本沒有總綱性質的介紹，一切全靠宋賢自己領會。
他也沒有想到，除了極強的攻擊性外，「滅元手」竟然還有煉化因果的作用，以先天陰氣代替自身承受因果，當真厲害。
至於帶了業障的陰氣在體內蓄積過多，這個問題不用小和尚再提，宋賢自己也能想到。
等陰氣蓄積到一定程度，肯定有將之破出體外的方法，就好像他現在眉心鼓脹，體內仿佛有力量要破出去一樣。
到時候如果能夠將這些陰氣放出，自然業障的影響也會跟著消除，直到下一次又蓄積到一定程度。
不過宋賢有了準備之後，自然就會時時警醒自身，能夠將這種影響消弭到最弱。
有了小和尚的提醒，宋賢明白了那灰氣的來源，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不由心情大好。
一時間也不忙著去挖大涼山的靈脈，轉頭問道：「小和尚，你們又是怎麼追查到大涼山來的？」
玄玉和尚聞言不由苦笑一陣，也簡單說起自己的經歷。
原來他本是途經此地，很快就要繼續西行，但先是在晉國發現了妖界降臨的蹤跡，便一路探查而去。
晉國的大妖蹤跡無甚可查，因為那裡的大妖早就降臨下來，小和尚乾脆一路往涼國的方向查去，還真讓他查到了些東西。
原來涼國同樣有大妖降臨，只是行蹤路線和晉國的不太一樣，他們是一路向著齊國奔赴的。
玄玉和尚從中攔下了兩頭，然後將它們超度去了西天，而沈虹芸就是在這時候趕來的。
隨後他們沿著降臨小妖的行跡探查，這才一路查到了大涼山。
「大涼山有妖氣的源頭。」玄玉和尚一臉篤定地說道，「有人在這裡布置了大型法陣，其中肯定有大量妖族的禁制留下，現在太乙仙門已無道基坐鎮……倒是方便了。」
他說到最後，也是忍不住看了宋賢一眼。
不管怎麼說，宋賢確實幫了他們一手，現在的大涼山也算任由他們來去了。
可以毫無顧忌的追本溯源，玄玉和尚動作極快，他的心一禪道最擅長觀察和感知，敏銳地挖掘出一絲妖氣，帶著宋賢兩人直奔地底而去。
「大陣原來藏在地底？難怪一直沒有人察覺！」沈虹芸走到這裡，也能發覺到似有若無的妖氣，忍不住開口道。
「這陣應當是妖族布置，而且所需人手不少。」玄玉和尚神情嚴肅道，「太乙仙門也是人族道門之地，門中竟然有妖族生存！」
人妖不兩立，在這個問題上，道門和佛門都是一樣的。
三人一路前行，很快就來到一處防護法陣前，顯然是太乙仙門中有修士專程布置了。
沈虹芸總算逮到了出手的機會，連忙道：「小和尚，還有宋道友，這回不用你們出手，看我的！」
有人願意出力，宋賢當然也樂得清閒，只見沈虹芸從懷中掏出一枚紫色的長釘，向著空中一拋。
紫色長釘自半空向下落去，直直扎入這防護法陣之內，直接就將屏障扎了個通透，第一層法陣就此消亡。
「好了！」
沈虹芸的臉色有一瞬間蒼白，但她飛快地摸出一顆丹藥吞下，轉瞬之間便已經復原。
又看看前方的成果，旋即臉上樂開了花，好歹能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她這才滿意地轉過身來。
然後她就發現，宋賢和玄玉和尚都沒有前進的意思，反而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你們看我幹嘛？」沈姑娘一時有些愣神，忍不住摸了摸臉頰，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你繼續啊！」宋賢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繼續？」
「咳咳……」還是玄玉和尚看不下去了，輕咳一聲道，「沈姑娘，這是一座離火天罡大陣，共計有三十六道屏障，你現在……只破了第一道。」
沈虹芸頓時臉都綠了，看了看已經甩出的紫色長釘，支支吾吾地說道：「這樣啊……你們稍等一下，容我想想……」
「別想了，費這功夫作甚。」宋賢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上前就是一腳。
仿佛有重重阻礙被這一腳直接踹開，無數能量破碎的聲音，在三人耳邊傳來。
離火天罡大陣，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