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方禁滅
轟隆！
嘩啦啦……
雷電轟鳴，大雨滂沱，諸多凶獸蟄伏，亂世山難得的沉靜。
在一個經過稍微改造的山洞中，姐弟倆都在運功療傷。
輾轉兩天時間過去，林綰音的傷勢不算嚴重，已經恢復，而林越的傷勢也好了八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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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得感謝林熊二和林伯儲物戒裡邊的療傷藥，另一方面，主要還得益於造化天功的恢復能力。
在他重傷之後，竟意外發現，造化天功自主運轉起來……雖然不甚明顯，但的確是在吸收天地靈氣，然後轉化為療傷之力。
「只是入門級別就初見端倪，要是以後來到第二三重……是不是不管傷勢多重，我只要吊著一口氣，就死不了？」
林越如此思考著，內心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他太想要進步了。
當然，好高騖遠行不通，現在還得腳踏實地的修煉。
譬如……先練一門刀法玄技！
同林熊二交手之後，他算是發現了，手裡沒個兩寸鐵器，打起架來還是相當的不順暢。
管你肉身是否刀槍不入，一拳掄過去，手臂該麻還得麻，骨頭該痛還得痛。
實際上，修道一途，要論帥氣還得劍修，什麼一劍光寒十四洲、我有一劍可摧天、君子萬劍……那些個場面一出來，簡直要多帥有多帥。
不過，界外世界百餘年，林越還是更喜歡並且習慣了用刀，喜歡橫刀揮砍時的那股子剛猛勁。
想到這裡，林越將那柄斷劍取出，單手握住，橫在眼前，雙眼湊近，細細觀察起來。
這柄斷劍劍柄長一尺左右，可雙手持握，劍身約三指寬、三尺余長，末端斷口呈現一個直斜口。
奇怪的是兩側開刃，一側刃口明顯更深，符合刀的剛猛；一側較淺，但刃口鋒利，更適合切割與防禦，符合劍的鋒芒。
整體看來，這斷劍和尋常長劍的開刃方式截然不同。
或者說……
林越心底突生一個大膽的猜測，這根本就不是一把斷劍，而是切切實實的橫刀，而其主人本身是刀劍雙修，鍛造這柄劍本意就是兩者兼顧，既要刀罡，又要劍意。
甚至，他在刀劍之道上的造詣，也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
「嗯，奇才，好一位刀劍人吶……」林越忍不住咋舌誇讚：「魚和熊掌得兼，又能耍帥又有剛。」
說著，他轉動斷劍時忽然發現，劍身上似乎刻著兩個極為隱晦的古字，不過，劍上繚繞殺氣，若非在特定角度下觀察根本難以發現。
「殘……寅……難道，你其實是叫『殘寅刀』？」
「等等，這種氣息……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與神庭的那種氣息在同一個層面上？」
林越下意識的伸手去觸摸那兩個古字，突然，殘寅刀仿佛有靈……
不，準確來說，是殘寅刀殺氣爆起，洶湧的沖入林越的腦海！
「呃呃呃啊啊……」
突然的變化，林越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他只感覺自己的神智和意識要被那洶湧的殺氣徹底吞噬。
「我經歷殺戮無數，難道……還能被你給……反噬了麼！」
林越發出一聲怒吼，雙眸陡然射出一道血色凶光，身上同時如洪水般傾瀉出一股青白色的玄光。
那是獨屬於他自己的殺戮氣息，林越要以此來壓制殘寅刀的殺氣！
「這股殺氣……這小子又在做什麼妖？」
林綰音被林越弄出的動靜驚醒，她急忙結束修煉狀態，嘴上罵著的同時快步上前，想要出手幫忙。
可是，還沒靠近至三丈，她整個人就被林越周身的氣浪沖飛。
「別……別靠近！」
林越以最後清醒的意識警醒林綰音，下一刻，他再感知不到周圍環境，所有的意識都瞬間陷入一片戰場之中。
古老的戰場，兩輪血日懸空，百萬里血色魂殤，萬千星辰如泡沫接連崩碎！
「殺——」
「吼！！！」
突然，戰場上殺聲四起，遠古巨獸發出震天悲鳴，元宙黑洞撕裂萬千生界，無數魔神相互衝殺，天地崩裂，法則、秩序在這一刻轟然崩塌，蕩然無存！
天穹之上，兩條巨龍發出振聾發聵的吼聲，偌大的星球竟然在其爪下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甚至只配淪為踮腳石塊……
……
「這裡是……遠古時代的某個神明戰場麼？」
林越呆呆的望著前方，整個人幾乎被抽空靈魂麻木、恐懼、顫慄，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有思考。
忽然，他看到一道身影踏過時間長河而來，一步跨越諸天萬界。
下一刻，那道身影口中發出顫盪寰宇之聲：「元宙幽幽，天殤靈慟，神歸玄墟……十方禁滅！」
聲音既落，那道身影抬手劈出一刀，剎那間混沌虛空被斬成無盡虛無，無數的神魔砸祂面前顯得那麼的不堪，紛紛化作血影葬滅……
轟隆隆隆……
也就是這時，維繫了十幾息的古老戰場突然徹底崩潰，光影湮滅，迅速化作黑暗。
而林越的意識也同時模糊、沉寂……
……
「小越子！小越子……醒醒……快醒醒……」
不知過了多久，林越腦海中響起林綰音焦急的呼喊，他的意識漸漸甦醒。
睜開眼時，他只看到林綰音滿臉的急切和害怕，直到他喊了一聲「姐」，後者才一顆心放下。
「我……昏了多久？」林越發現外邊已然天黑，便問道。
「一天了……我早就跟你說，你的這柄斷劍太不簡單，還是儘早丟掉，非不聽，現在出事了……」
林綰音敲了敲林越的腦袋，然後數落教育起來。
林越則似乎沒有聽到林綰音的絮叨，滿腦子依舊迴蕩著那個聲音。
「幽幽……神……慟……十方……十方禁滅……」
「這好像是給我展示某種功法玄技啊，不過……十方禁滅，十方禁滅，我怎麼就只記住了這一個呢？」
林越嘗試回憶，可無論如何，他卻只在一堆字眼中記清楚了一個「十方禁滅」。
而即便記清楚著這四個字，那道身影的動作也在記憶中快速模糊。
林越內心一驚，大感不妙：「有了……鞏固，就這一個傳承也好，必須先會了，不能虧！」
想到這裡，林越沒有絲毫猶豫，起身拿起殘寅刀，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有了？」
林綰音一臉蒙圈：「這小子腦子又抽什麼方，難道是……我要當姑姑了？」
帶著疑惑和笑意，她也隨後快步跟了出去。
只看見林越站在黑夜中，右手持殘寅刀，片刻的靜立與回憶陡然睜眼，猛的抬手斬出一刀。
剎那間，刀光劍影如颶風亂舞，一道恐怖的刀罡意志仿佛從九重天外斬落，勢不可擋，甚至要撕裂一切虛空！
轟——
一刀既落，前方的一片山谷瞬間被硬生生劈開，形成一條長達百餘丈的溝壑峽谷。
「哐當」一聲，林越甚至殘寅刀也拿不穩，整個人倒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一副完全虛脫的模樣。
僅這一刀，便徹徹底底的抽空了他的玄力……一身玄力，枯竭到不能再枯竭的程度！
「呵呵，那道身影能將混沌虛空都湮滅，而我只能劈一刀大地裂痕……」
林越忍不住自我嘲諷，可依舊難掩臉上笑意。
現在，他完全確定，殘寅刀中藏著傳承——舊神的傳承！
也就是說，十方禁滅是傳說中神明層面的玄技。
憑他開玄境的修為施展，竟然也能爆發出不弱於命玄境初期的威勢。
不，也許……他這一刀，能直接將命玄境初期強者直接斬殺！
唯一差勁的是他自己，玄力修為太低，施展一次就徹底抽空了他的玄力。
「看來得儘快提升修為，現在只能當底牌，壓著在最後關鍵時刻施展……」
及至此刻，林越腦海中完全沒了那個古戰場的印象，唯一記得的就剩下「十方禁滅」這一招如何施展。
「可惜，太特麼可惜了！」
林越內心暗暗後悔，當時就應該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去看，或許就能再學到個一招半式啥的。
不過，機緣難求，有總好過沒有。
林越到底也能很快想開，但同時，他心中也有了一個極大的疑問：為何舊神的傳承會接連被他碰上？
先是神庭，完全斷檔碾壓當世的所有器物，神秘到無法用常理去理解。
現在嘛，又是殘寅刀，舊神級別的玄技……
莫非我是什麼天命之子，或者是什麼舊神轉世？
林越忽然有了這個自己也覺得荒誕的念頭。
「嗷嗚！」
「吼——」
思緒萬千，卻在一瞬。
此時，由於林越一刀，山林間爆發巨大動靜，驚得無數凶獸發出巨吼，也順道將林越驚醒回神。
他剛吃下一顆恢復玄力的丹藥，轉頭就看到姐姐正正大嘴巴，歪著腦袋，怔愣愣的看著他。
「老姐，你……怎……怎麼了」林越被看得有些犯怵。
「你小子還是人麼？」林綰音終於問出來了心裡話。
這小子突然被那斷劍弄暈，然後，醒來就學會一門強到逆天的玄技了？
開了麼？
不，這是根本就沒關！
「呃……」林越被林綰音這麼一問，頭皮禁不住一陣發麻，低頭看了看自己，遲疑道：「應該……畢竟您看著長大的嘛，應該我還是個人吧？」
林綰音右手扶額，啞然失笑：「行，你說是就是了。」
林越站起身來，雙手拍打著屁股上的灰塵，似猛的想到了什麼，他一臉欣喜的跑到林綰面前，說道：「姐，剛剛我那一招猛不猛，要不我把它也教給你吧？」
林越的想法是，把十方禁滅教給姐姐，這樣一來，即便日後面對生死危機時，她至少也能有一招底牌足夠防身。
「好啊！」
林綰音眉梢一喜，說實話，她也有些好奇，方才林越施展的那玄技，究竟是怎樣強大的存在。
「那招是刀法玄技，名為十方禁滅……」
林越正興致勃勃的揮舞著殘寅刀，想要邊說邊掩飾出來，然而，每次話音到嘴邊，卻始終不知道如何說出來。
仿佛那就是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的存在！
「啊啊啊啊啊！去你大爺的！」
林越頓時一陣抓狂，最終也只能簡單解釋，放棄了將十方禁滅傳給林綰音的念頭。
或許他也明白，畢竟是舊神級別的傳承，並非每個人都有能夠接受的命數。
「不妨事，說不定你就算能教，我也不一定能會呢。」
林綰音笑著寬慰道。
「……」林越欲言又止，聽到周圍隱隱傳來凶獸動靜，便立即轉個話題：「嘿嘿，老姐，有凶獸……可能是聞著剛才動靜來的巡查領地的，咱們得先換地方了。」
林綰音搖頭，無奈長嘆一聲：「走吧，你這小子，打小就沒安分過。」
林越小聲的試圖辯駁：「我這不是跟你學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