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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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來不及了……大家快散開,聽我號令,結落日劍陣!」
急切的嘶吼聲和廝殺戰鬥之聲,打破了亂世山深處的寧靜。
卻見林間有千百道劍氣光芒沖天而起,二十多道青年男女身影,無不是面色凝重,紛紛使出了渾身解數……只為對抗他們面前的一頭天晶虎!
這一頭天晶虎目露凶光,滔天的殺意和它那小山般龐大身軀,無不是說明它為此間虎王,實力堪比命玄中期。
此刻,若是林越在此,定能認出來這一群青年男女不是別人,正是落劍宗師安瀾、雲飛和莫雨嫣等人。
只不過和幾天前的狀態不同,他們如今全部深受不同程度的傷,神色大為萎靡,再無昔日精氣神。
「嗷吼——」
「殺!!」
虎嘯山林,群獸跪伏,而落日劍陣成,剎那間,方圓數百丈內劍氣風罡席捲肆虐,如同天穹落日,竟綻放無盡凶厲直撲天晶虎王!
嗤嗤嗤嗤嗤……
劍氣瘋狂的切割在天晶虎王身上,激盪起來一片血沫。
饒是天晶虎王皮糙肉厚,竟也一時皮開肉綻,吃痛之下它猛的拍出一爪子,瞬間崩碎了落劍宗眾人結起的劍陣,人群如水花炸飛數十米遠!
安瀾不愧是落劍宗的外門大師兄,只見他胸腔遭到天晶虎王的重擊,狂吐一道血箭,卻又能在瞬間壓制傷勢,然後,徑直持劍閃掠出去。
「長虹貫日!」
一劍長虹,劍光曜日,天晶虎王在猝不及防之下腹腔直接被刺穿一個血洞,頓時發出一聲痛苦長吼,同時其左爪也狠狠往安瀾身上抓去。
這一爪子若是直接拍下來,恐怕安瀾身體不被撕裂而亡,也要重傷垂死。
「該死的……」
安瀾咒罵了一聲,千鈞一髮,只見他胸前一陣玄光閃過,一面金黃色的盾牌便赫然擋在了前方。
這時,天晶虎王的爪子也恰好落下。
轟……砰!
如雷爆鳴,那面盾牌頃刻爆裂,安瀾沒受多大傷害,但恐怖的撞擊氣浪依舊將他潰退上百米,留下一道觸目心驚的血痕。
「吼!!」
天晶虎王在遭受重擊後,其眸光似乎恢復了些理智的清明,遠遠的看了一眼落劍宗眾人,面露不甘,卻也選擇了快速撤退。
「師兄,天晶虎王,好像……走了……」
眼見天晶虎王退走,幾個弟子趕忙上去攙扶、關心大師兄。
「我沒事……」
安瀾搖了搖頭,看著退走的天晶虎王,又看了眼遠處碎成冰碴似的盾牌,不免得一陣肉疼。
他父親送給他的保命盾牌,原本能抗命玄境後期的一記殺招,以前只用過一次,本該能繼續使用,如今卻碎在了天晶虎王的重擊之下。
當真是凶獸的肉身力量比之人類強了太多,天生的優勢!
咔咔咔咔……砰!
剛想到這裡,伴隨著一陣碎鳴,安瀾手中的劍驟然斷裂成幾十塊碎片。
屋漏偏逢連夜雨,兩件至寶的損失令安瀾本就蒼白的臉色更顯虛弱和猙獰。
見到這一幕,一些個落劍宗弟子稍微壓制了傷勢,急忙陸續前來一聲聲的道謝。
同時,也當然不能忘了順便夸上幾句安瀾師兄的好,這才讓其臉色好看許多。
「為什麼它會忽然走了,不應該痛下殺手的嗎?」雲飛嘴角淌著鮮血,極為不解。
安瀾微皺眉頭,朝身後的峽谷看了一眼,略作思索便有所瞭然。
「猜得沒錯的話,天晶虎王應是忌憚這峽谷內的另一頭獸王,不敢貿然涉足它的領地挑釁。」
「何況,它受我一擊傷得不輕,便更加懼怕被別的獸王趁機襲殺。」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都紛紛鬆了口氣,這還真是僥倖在虎口脫險啊。
「大家傷勢不輕,在此先稍作休整,再作打算離開吧。」
安瀾出聲提醒,落劍宗眾弟子隨即開始各自療傷。
雲飛過去關心莫雨嫣的傷勢,遭到了幾位女弟子的拒絕。
這傢伙在剛才的交戰中可是一直藏在最後邊,畏首畏尾,就差沒有臨陣脫逃了。
眼見自討沒趣,雲飛輕嗽幾聲,裝作若無其事,隨後悻悻的來到安瀾邊上。
沉默片刻,他忽然開口問道:「安瀾師兄,我們難道還在這裡等那個林越,說不定他早就害怕而爽約了!」
「哎呦,這不斜劉海小飛飛嘛,怎麼,幾天不見,就如此掛念著我啦?」
安瀾還未回應,忽然林越的聲音自林中傳來,隨後他的身影在下一刻閃爍出現。
他和姐姐說了獵殺雷獸的事情後,找了安全的地方,將她勸著不要跟來,自己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約定是地方。
「你……林越,還搞這死出信不信本少整死你!」看到林越的第一眼,雲飛的神色就變得極不自然。
「啊唷!啊唷唷唷?急了!瞅你這臉上的大黑眼圈,我這是關心你還不自知,做人吶,休息很重要,千萬可不能偷睡漏睡!」
「本少爺怎麼睡關你什麼事!」
「別這樣嘛……」
林越樂呵呵的去上手撩了下雲飛額前的一縷長發:「咦咦,小飛飛怎麼換新造型了,以前舊的小斜劉海呢?」
「舊的我當然是……」
雲飛正要解釋,忽然發現不對勁,立馬一巴掌將林越的手拍掉:「關你屁事!」
「可惜咯,以前多帥氣的一撮毛呀……」
正調戲著雲飛,林越眼睛一瞥,這時才發現落劍宗眾人皆傷勢不輕,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剛剛大老遠的動靜是這裡發出的麼……
林越壓重了幾分聲音,關心道:「諸位何故,竟這般狼狽,此地有凶獸猛熊出沒?」
不曾想,林越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他當即感受到了周圍眾人投射來的熊熊怒火。
尤其以最近的安瀾最甚,一口逆血連著髒話直接噴了出來。
「草!不知哪個混蛋,獵殺了天晶虎王的幼崽,卻害得我們無端背了鍋,我們正在營地里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那家出現,拼命追殺半宿,狼狽至斯!」
「老子還直接損失了兩件至寶!」
安瀾說話時咬牙切齒,面孔都在扭曲,身上氣血都在明顯逆流。
「???」林越眉頭一挑,該不會那麼巧吧!
前些天,他獵殺的那頭天晶虎確實是只幼崽,當時他還疑惑,周邊為啥沒發現有天晶虎王的存在呢。
不然也不會說,能獵殺這頭天晶虎,他有一定的運氣成分。
嗯,巧合,這可不賴我……
林越正在心底感慨,安瀾的聲音又繼續噴了出來。
「還有,昨天晚上的那個死動靜,一整條山谷被特麼的有人一刀給劈開了,附近凶獸受驚,就連那正在療傷的雷獸也受到驚嚇,同時警覺,早上我發現時,它已經跑了隔壁的鬼障林里去了。」
「啐!鬼障林是個什麼玩意兒凶地,那裡的障霧能輕易迷亂人的心智……就算這層危險尚且不論,裡邊蟄伏的凶獸雖大多不強,可比之亂世山簡直多出數倍,獵殺雷獸的難度也成倍提升!」
「要是讓我知道,這是哪個混蛋乾的壞我好事,我定要將他……」
安瀾氣得胸腔劇烈起伏,臉龐肌肉越說越扭曲:「將他抽筋剝皮,拆骨燉湯!」
林越:「~!@#%……」
沒必要這麼狠吧大哥?
意外,昨晚上那一刀絕對是個意外,他只不過修煉一下十方禁滅而已,這有什麼錯嘛!
安瀾忽然注意到林越的表情好像有點不自然,詫異道:「林兄的玄力好像還未恢復完全,莫非……林兄昨晚與人戰鬥過,可是知道那是何人行事?」
林越心底有些虛,昨天晚上練的十方禁滅,消耗實在大得可怕,哪怕他已經把恢復玄力的丹藥當飯吃,短時間內也只恢復了個五六成。
不過,他表情依舊瞬間恢復自然,悄然無聲的退後兩步,道:「當然……不知!」
稍微一頓,他又想了想,一本正經的勸說道:「其實吧,安兄也不必這般氣憤,一位智者高人曾跟我說過:修道兩大忌諱,怒則傷腎,躁則萎縮。」
「當真?」安瀾皺眉,這話他可從未聽說過。
「當真!」林越不假思索的回答。
「如此看來,那位智者高人定是位得道醫師……」
「哦不是,他是我三叔公,身高高是高了點,就是缺德……嗯,喝多了還喜歡扯牛皮!」
安瀾:「……」
雲飛:「……」
眾落劍宗弟子:「……」
也不管他們臉色如何陰晴變化,甚至恨不得將自己暴揍一頓,林越只哈哈大笑,覺得內心暢快無比。
該,一幫小年輕,說什麼都信!
笑話的同時,林越徑直轉身,往莫雨嫣身邊走去。
此時看到,莫雨嫣氣血虛浮,臉色萎靡,身上多處染血,原本白淨的衣衫沾著血貼緊身體,不經意間漏出片片魅惑之色。
林越的目光為此總忍不住的,往其胸前那團碩大瞥去。
「怎……怎麼了?」莫雨嫣被看得有些臉紅,先行開口。
「你的傷勢還挺大……額咳咳,嚴……嚴重。」林越急忙糾錯:「我這裡有些好的療傷藥,你先服下。」
說著,林越從儲物戒內取出一枚拳頭大小,通體紅色,流轉著氤氳之氣的果子。
「火靈果!」一個認識此果的女弟子失聲驚呼,眼底滿是羨慕之意。
莫雨嫣和旁邊幾人卻並不認得火靈果的價值,不禁表露疑惑。
那女弟子解釋道:「火靈果的火靈氣息,能在短短半天內,讓人恢復損耗的玄力,同時能延緩傷痛,可謂是療傷藥中的珍品。」
解釋完,那女弟子又不免打趣道:「莫師妹,你發小自己玄力都還沒恢復,對你卻如此捨得,看來是……嘿嘿嘿,有戲喲。」
她說著說著甚至忍不住動起手來,右手伸出,輕輕的托舉一下莫雨嫣的一隻碩大玉兔,頓時晃動出一道極端魅惑的弧線。
「王師姐……」
莫雨嫣耳根迅速泛起一抹紅艷,嫀首不自覺低下,有些不敢去看林越的眼睛。
「……」林越狠狠剮了一眼那王師姐的妖艷身段,這小騷狐狸,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收下吧,不用跟我客氣,這玩意兒又不值錢,我還多的是……」
看出來莫雨嫣不好意思接火靈果,林越了勸一句,然後直接將火靈果塞到她手裡。
「謝……謝謝……」
莫雨嫣笑得很甜,兩隻大玉兔也跟著一顫一顫的跳動,擾人心神。
「跟我客氣啥?」林越擺手,豁然灑脫。
「喔喔喔,咱們的小師妹信了壞男人的話了,開始害羞羞咯……」
「哎呀,小越子壞壞的,竟然撩撥得我們小師妹不要不要的呢……」
林越:「~!n@/m&%……」
幾位女弟子咯咯咯的笑著,完全一副樂意調戲莫雨嫣,打壓林越的模樣。
不遠處,雲飛將這一幕收在眼裡,面目猙獰,雙手緊攥,指尖深陷肉里,幾乎要掐出血來。
「林越是吧,你給本少等著,早晚將你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