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曉的雨，不速之客
木葉的天，說變就變。
前一刻還晴空萬里，下一刻，豆大的雨點便毫無徵兆砸了下來，瞬間給整個村子掛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雨簾。
戰後的重建工作被迫暫停，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加快腳步，尋找避雨的地方。
歸塵食堂里，客人也早已走光。
豪炎寺一個人坐在吧檯後面，慢條斯理的擦拭著一把剛磨好的廚刀。
窗外的雨聲「噼里啪啦」響著，讓這小小的食堂，顯得格外寧靜。
不過他知道，這份寧靜，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自從重新掌握了「基礎內息術」之後，他的感知能力，就比以前敏銳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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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他清楚感覺到，有兩股強大到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悄無聲息潛入了村子。
其中一道滿是暴虐與血腥，如同來自深海的巨獸。
而另一股……
深沉、陰冷，且不祥。
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淵，只是遠遠感知一下，就讓人有種靈魂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曉。
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鮫。
豪炎寺放下廚刀，眼神一凜。
他們來了。
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按照原著的劇情，他們這次來的目標是鳴人。
但現在，鳴人已經被自來也帶走，遠在千里之外。
那麼，他們來木葉的目的是什麼？
單純確認一下情報？還是……另有圖謀？
豪炎寺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一個原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變數」。
鼬這種心思縝密到極點的男人，在得知村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姓「旗木」的神秘廚子，並且這個廚子還在戰爭中發揮了巨大作用之後，不可能不好奇。
他一定會來見自己。
來試探，來確認。
確認自己，到底是敵是友。
「有意思。」
豪炎寺玩味的笑了笑。
他也很好奇，當這位背負了一切的「弟控」晚期患者，見到自己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豪炎寺站起身，從後廚的冰櫃裡，拿出兩樣食材。
一盒是紅彤彤的，一看就辣勁十足的朝天椒。
另一盒，則是甜到發膩的，用糖漿醃漬過的糯米糰子。
他準備做兩道「特別」的甜點。
一道，給那條喜歡血腥味的鯊魚。
另一道，留給那個嗜甜如命的宇-智波。
這既是待客之道，也是一種試探。
……
與此同時。
木葉村的另一邊，一家茶館裡。
阿斯瑪和夕日紅正悠閒的喝著茶，聊著天，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直到兩個戴著斗笠，穿著黑底紅雲袍的怪人，推門而入。
那一瞬間，整個茶館裡鴉雀無聲。
那兩件風衣上的紅雲圖案，對於木葉的上忍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S級叛忍組織——曉！
「你們……是什麼人？」阿斯瑪霍然起身，將紅護在身後，警惕地問道。
「我們只是來找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鯊魚般的牙齒。
「一個叫漩渦鳴人的黃毛小子，你們有見到嗎？」
「找鳴人？」阿-斯瑪和紅對視一眼，心中警鈴大作。
這些人，是衝著九尾來的！
「不知道！」阿斯瑪想也不想，直接掏出查克拉刀，擺出了戰鬥姿態。
「這裡是木葉，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立刻離開！」
「哦？木葉的忍者，還是這麼有精神啊。」鬼鮫獰笑一聲，將身後纏著繃帶的大刀——鮫肌，扛在了肩上。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他們沒打多久，就被另一個人打斷了。
「住手，阿斯瑪，紅。」
卡卡西的身影，出現在茶館門口，他的左眼，那隻寫輪眼已經開啟，死死盯著鬼鮫身後的那個男人。
「好久不見了，卡卡西前輩。」那個男人緩緩抬起頭，摘下了頭上的斗笠。
一張英俊而冷漠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三顆黑色的勾玉，正在緩緩旋轉。
「宇智波……鼬！」
卡卡西的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
空氣中的殺意，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卡卡西很清楚，自己面對的，是怎樣一個怪物。
當年，以一己之力，屠滅了整個宇智波一族的男人！
「你們退後。」卡卡西對阿斯瑪和紅說道。
「他，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鼬卻並沒有和他戰鬥的意思。
他只是淡淡瞥了卡卡西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村子的另一個方向。
「鬼鮫，我們走。」
「哈？這就走了？」鬼鮫有些不滿。
「我還沒玩夠呢！」
「我們的目標不在這裡。」鼬的語氣不容置疑。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鬼鮫雖不情願，還是扛著鮫肌跟了上去。
「站住！」卡卡西想去追，卻被鼬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幻術！
僅僅是一個眼神的對視，卡卡西就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血色的世界，被無數個手持長刀的鼬反覆穿刺。
當他好不容易掙脫幻術時，那兩個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可惡！」卡卡西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僅僅是一個照面，他就已經中了對方的月讀。
這個男人的實力，比當年，更加深不可測了！
「他們去的方向是……」阿斯瑪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臉色一變。
「是商業街！」紅也反應了過來。
卡卡西的瞳孔驟然一縮。
商業街……
歸塵食堂！
不好！
他顧不上身體的疲憊，立刻起身，朝著食堂的方向，全力沖了過去。
「叮鈴鈴……」
歸塵食堂門口的風鈴，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
兩道身影，帶著一身的濕氣，走了進來。
食堂里很安靜，只有吧檯後面，一個穿著廚師服的男人，正在低頭忙活著什麼。
「兩位，想吃點什麼？」
豪炎寺沒有抬頭，只是用一種平淡的，仿佛在招待普通客人的語氣問道。
鬼鮫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廚子，有點不對勁。
他們身上這股毫不掩飾的殺氣，足以讓普通人嚇得屁滾尿流了。
而這個廚子，竟然連頭都不抬一下？
是神經太大條了，還是……另有倚仗？
他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鮫肌。
「先來兩杯熱茶吧。」
鼬的聲音響起，他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他那雙眼睛饒有興致打量著這個小小的食堂。
很乾淨，很整潔。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與木頭的清香，令人舒心。
這不像是一個普通的食堂。
更像是一個……家。
「好的，請稍等。」
豪炎寺應了一聲，從旁邊的茶櫃裡，拿出最好的茶葉，不緊不慢開始泡茶。
他的每個動作都極富韻律感，賞心悅目。
鬼鮫的警惕心不知不覺間也放鬆了些許。
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可能真的只是個普通廚子？
很快，兩杯熱氣騰騰的茶，被送到了他們面前。
「請用。」
豪炎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又問道：「要不要來點甜點？剛出爐的，最適合這種下雨天了。」
「哦？你這裡還有甜點？」鬼鮫有些意外。
「當然。」豪炎寺笑了笑，轉身從後廚，端出了兩個精緻的小碟子。
一個碟子裡，放著幾塊紅彤彤的，撒滿了辣椒粉的年糕。
另一個碟子裡，則是三串用竹籤串起來的，澆滿了甜膩醬汁的糯米糰子。
他將那盤辣椒年糕，推到了鬼鮫面前。
又將那盤三色糰子，放在了鼬的面前。
「請慢用。」
說完，他便轉身回到了吧檯，繼續擦拭他那把寶貝廚刀，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店老闆。
鬼鮫看著眼前那盤紅得嚇人的年糕，嘴角抽了抽。
這玩意兒……能吃嗎？
他狐疑看了一眼身邊的鼬。
只見鼬正靜靜看著眼前的三色糰子，斗笠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鬼鮫感覺到，鼬身上的氣息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
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雖只泛起一圈漣漪，卻也打破了那份古井無波的平靜。
鬼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拿起一塊辣椒年糕，抱著「就算是毒藥老子也能消化」的心態，一口塞進了嘴裡。
下一秒，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哈……哈……好辣！」
爆炸性的辣意瞬間在他口腔里炸開，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那感覺，就像是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水！水！」鬼鮫感覺自己的嘴巴都快要噴火了。
而另一邊。
鼬拿起一串三色糰子，一口一口的吃著。
他吃得很慢，很認真。
好像吃的不是糰子，而是某種塵封已久的記憶。
就在這時，食堂的門被人「砰」的一聲撞開。
卡卡西帶著一身的雨水，出現在門口，當他看到食堂里那兩個熟悉的身影時，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鼬！」
他擺出了戰鬥姿態，如臨大敵。
而鼬，卻像是沒有看到他一樣，依舊自顧自地吃著糰子。
他吃完了最後一顆，然後緩緩站起身，將竹籤輕輕放在了碟子上。
「多謝款待。」
鼬對吧檯後的豪炎寺，說了一句。
「食物，很好吃。」
說完，他便戴上斗笠，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卡卡西怒吼道。
鬼鮫也從那種被辣到靈魂出竅的狀態中緩了過來，他獰笑著擋在卡卡西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
一場大戰，眼看就要在這小小的食堂里爆發。
然而，鼬卻只是抬起手，制止了鬼鮫。
他轉過身，斗笠下的那雙眼睛，穿過所有人，再一次，落在了豪炎寺的身上。
「我們，還會再見的。」
鼬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豪炎寺的心中炸響。
因為，在那一瞬間，豪炎寺清楚看到。
鼬的三勾玉寫輪眼看向他時，瞳孔中心閃過極其隱晦的萬花筒圖案。
豪炎寺瞬間被拉入了月讀的世界。
在外人看來，雙方只是看了一眼。
點頭示意，便道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