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綱手的震驚
綱手腦中一片空白。
她行醫數十年，見過的疑難雜症不計其數，自創的「創造再生」更是能讓身體組織在細胞層面重組，堪稱神技。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擊碎了她的醫學常識。
月讀是什麼？
那是宇智波鼬萬花筒寫輪眼的專屬禁術，最頂級的精神攻擊。
它不是幻覺，是在精神世界裡製造永久性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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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之前檢查過，佐助的精神世界就像被濃硫酸潑過的畫布，不是破損，是徹底的毀滅。
她用盡手段，也只能維持住佐助的身體機能，對那片精神廢墟，她連下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現在，就因為一碗粥？
一碗聞起來香噴噴的粥？
佐助那緊鎖了幾天幾夜，承受著無間地獄折磨的眉頭，舒展開了？
手指還動了一下？
綱手的手掌按在佐助的額頭，綠色的查克拉溫和再次滲入，她閉上眼，仔細感知著那片精神世界。
沒錯……
那片原本狂暴、混亂，滿是尖嘯和絕望的精神風暴，此刻竟然有了些許秩序。
就像在狂風驟雨的大海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卻無比堅韌的避風港。
一道微弱而純淨的能量，正安撫著那些狂亂的精神碎片，甚至開始嘗試將它們重新拼湊。
這能量的源頭，正是剛剛被餵下去的那碗粥！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綱手霍然睜開眼，盯著豪炎寺，那眼神恨不得活剝了他。
卡卡西激動得臉都漲紅了，他抓著豪炎寺的胳膊，語無倫次地說：
「綱手大人！有效果！真的有效果了！豪炎寺他……」
「你閉嘴！」
綱手一聲低喝，打斷了卡卡西的興奮。
她一步步走到豪炎寺面前，強大的壓迫感讓整個病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旗木豪炎寺。」
綱手的聲音低沉沙啞，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碗粥里，到底放了什麼？」
靜音站在一旁，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她從未見過綱手大人露出如此嚴肅，甚至帶著驚懼的表情。
豪炎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輕鬆得像剛炒了個小菜。
他看著綱手，認真回答：「綱手大人，我之前說過了，這是食補。」
「食補？」綱手氣得笑出聲，那笑聲里沒有半點喜悅，滿是怒火。
「你管這個叫食補？能修復月讀創傷的食補？你是在耍我嗎？」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綁在實驗台上切片研究了！」
「我信。」豪炎寺點點頭，表情坦然得讓綱手的怒火都憋了一下。
他頓了頓，繼續用那不緊不慢的語調解釋道：「綱手大人，您的醫療忍術，是從『治』的角度出發，修復已經受損的『物質』。」
「比如細胞、經絡。但精神創傷是『非物質』的，所以您的忍術效果有限。」
綱手眉頭緊鎖，這話聽著刺耳，卻是事實。
「而我的食補，是從『養』的角度出發。」豪炎寺指了指那個還冒著熱氣的食盒。
「我用的主藥材夜息草，本身並沒有治療能力，可它能提煉出一種非常純粹的精神養分。」
「精神養分？」綱手和靜音都愣住了，這是一個她們從未聽過的詞彙。
「對。」豪炎寺說得一本正經，儼然在闡述一個偉大的科學理論。
「您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精神層面的蛋白質或者維生素。」
「它不能直接去對抗月讀留下的精神烙印，但它可以滋養佐助自己的精神本源，讓他的精神細胞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好比一個餓了很久的人，你直接讓他去跟猛獸搏鬥是不行的。」
「可你給他一頓飽飯，讓他恢復了力氣，他自己就能拿起武器去戰鬥了。」
「我現在做的，就是給佐助的精神『餵飯』。」
一番話說下來，綱手直接聽傻了。
精神細胞？精神蛋白質？給精神餵飯？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聽起來頗有道理，仔細一想，又全都是鬼扯！
可偏偏，事實就擺在眼前，佐助的情況確實好轉了！
綱手感覺自己的大腦處理能力已經快要超載。
她看著一臉「我是不是很博學」表情的豪炎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你的意思是……佐助的精神世界，正在自主修復？」綱手艱難的吐出這句話。
「是的。」豪炎寺點點頭。
「只要他的求生意志還在，只要鳴人和小櫻還在外面等著他，他自己就會從那個深淵裡爬出來。」
「我做的，只是給了他一個梯子。」
卡卡西在一旁聽得眼眶發熱，他覺得豪炎寺簡直就是神仙下凡，說的話都飽含哲理和希望。
綱手沉默了。
她看著豪炎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先是用經營飯館的邏輯，解決了困擾木葉高層數十年的後勤頑疾。
現在，又用「給精神餵飯」的理論，做到了她這個世界第一醫療忍者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廚子？
打死她都不信！哪個廚子能懂這些？
難道……他真的是某個隱世不出的古老家族的傳人？掌握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術？
綱手心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不管這個男人是誰，不管他用了什麼方法，結果是好的。
佐助有救了，這對木葉，對第七班，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這個男人的價值，比她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一個能解決財政後勤問題，還能解決頂級精神創傷的人……這是何等寶貴的戰略性人才！
絕對不能讓他脫離自己的掌控！
「我明白了。」綱手深吸一口氣，表情恢復了五代目火影的威嚴和果決。
她指著豪炎寺，用不容反駁的命令口吻說道：「從今天起，關於你用食療治療佐助這件事，列為S級絕密！」
「除了在場的我們四個人，我不希望有第五個人知道，明白嗎？」
「明白。」豪炎寺點頭。
「另外，」綱手盯著他的眼睛。
「你所有的特殊食譜，都必須向我報備，經過我的允許才能使用。」
「你的這項能力……太危險了。」
能救人，自然也能害人。
綱手必須把這頭無法理解的「怪物」牢牢拴在自己身邊。
「沒問題。」豪炎寺答應得很乾脆。
他知道，綱手這是在保護他，也是在控制他。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豪炎寺越是表現得「價值連城」且「可控」，就越安全。
看到豪炎寺如此配合，綱手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她擺了擺手，對卡卡西和靜音說：「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單獨跟豪炎寺顧問說。」
卡卡西和靜音立刻領命離開，病房裡只剩下了綱手和豪炎寺兩人。
綱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的忍者們，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豪炎寺，你的能力，你的來歷，都透著古怪。我雖任命你為特別顧問，對你的懷疑卻從未減少。」
「我理解。」豪炎寺平靜回應。
「可你救了佐助，這是事實。你為木葉做的貢獻，也是事實。」綱手轉過身，目光灼灼看著他。
「我決定，再信你一次。」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剛剛送來的文件，扔到豪炎寺面前。
「這是明天高層會議的議程。」
「你作為新任的特別顧問，將會在會議上，向所有人闡述你的戰後重建完整計劃。」
豪炎寺拿起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
與會人員名單上，赫然有兩個名字：轉寢小春，水戶門炎。
他不由得眉頭一挑。
綱手看著他的表情，冷哼一聲：「別高興得太早。那兩個老傢伙可不好對付，他們是三代老師的隊友，思想僵化，最重程序和規矩。」
「你的那套飯館理論，在他們面前，恐怕行不通。」
「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一個外人，把手伸進村子的核心後勤和財政里。」
「更別提，還有某個躲在暗處，一直盯著火影位置的傢伙。」
綱手的話語，意在敲打和提醒。
「明天，將是你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硬仗。」
「你不僅要說服他們，還要向整個木葉證明，我的任命是正確的。」
綱手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逼人的光芒。
「你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你搞砸了，不僅你的顧問職位保不住，我這個新上任的五代目，也會威信掃地，成為全村的笑話。」
「你，準備好了嗎？」
豪炎寺放下文件，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抬起頭，迎上綱手的目光，微笑著說了一句。
「綱手大人，您難道不好奇，一個優秀的飯館老闆，除了會做菜和管帳之外，最擅長的是什麼嗎？」
綱手一愣：「是什麼？」
豪炎寺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是處理那些來找麻煩的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