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朱厭
兩個月後...鎖妖塔第十層,
「師父,咱們今日就能出去了麼。」秦霜凝一臉期待的問道。
她少女心性,在鎖妖塔里每日打怪修煉,無比枯燥。
顧慎言點了點頭,得益於兩位徒弟這兩個月的辛勤勞作,
他的修為已經接近築基巔峰,道基無比紮實,識海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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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什麼時候...結金丹。」韓九霄更關心修煉上的問題,他期待能在顧慎言結金丹時觀摩學習。
「再看看吧...」顧慎言說道,眉宇間帶著一絲無奈,
若是常人...此時定要開始準備結丹,
但他不一樣!
他之前因為在山下尋找徒弟,倉促築基,不過三品而已。
這種情況下,
若想大道有望,金丹期則不容有失!
務必保證是上三品金丹!
否則...就會如同三川郡郡守陳南平一般,大道無望...
而想成就上三品金丹...就額外需求一件伴生天地的靈物,
此物...何其難尋?
即使是玄都山...道藏里也沒有。
他搖了搖頭,
他收斂心思,安排徒弟等候,獨自走向鎖妖塔地下三層。
離塔前,他需確認那幾尊被師父玄都子鎮壓於此的上古妖獸,是否出問題。
它們肉體可破,魂魄卻不死不滅,
這是何等強大...
顧慎言推開第一層的門鎖,
一聲巨嘯裹脅著陣陣腥風撲面而來!
「吼!!!」
顧慎言身上的道袍都被吹得迎風飛散,
果然,
即使被束縛,也不負上古凶獸之名...
幾十丈的身軀宛如獵犬,卻頂著一張扭曲的人臉...這是上古凶獸,山揮。
山揮的人臉上滿是怨毒,目光兇狠的盯著顧慎言,
「若是本尊能出去,誓要殺光你們這些玄都子的徒子徒孫。」
顧慎言想起了當初看到的古籍,
山揮,見之不詳。
出世則地動山搖,肆虐人間。
當年師父玄都子見到這隻山揮時,一國之人俱死在他雙翅之下,當真...窮凶極惡!
顧慎言仔細打量這隻上古凶獸,
【姓名:山揮】
【修為:未知(受限制,不可測量)】
【金色詞條:天生地養】
【金色詞條:乘雲御風】
【橙色詞條:金鋼鐵骨】
【紫色詞條:殘忍兇悍】
【黑色臨時詞條:氣運受鎮壓】
「小子,你若能放本尊出去,本尊有大好處給你。本尊的洞藏盡數給你,如何?」
山揮見顧慎言年幼,起了歪心思,出言哄騙。
顧慎言笑了,笑得比花都燦爛,
「你能出去再說。」
然後接著打開第二層的門往下走,
身後傳來山揮的痛罵聲!
罵得真髒!
他真沒素質!
第二層,黑暗之中,一聲魅惑入骨的呢喃響起:「小弟弟,過來呀.....姐姐有好處給你。」
曼妙身軀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仿佛只要顧慎言同意,頃刻就能顛龍倒鳳一般!
顧慎言搖了搖頭,這些妖獸怎麼都喜歡哄騙自己,
是因為自己看起來年輕麼?
顧慎言搖頭:「九櫻姐姐,何必...藏著那八個腦袋?
話音未落,
黑暗裡剛才還若隱若現的曼妙身軀仿佛被撞破了秘密,
九個腦袋不再隱藏,從黑暗中顯形。
黑暗一滯,九顆頭顱驀然顯現....美人,老者,惡漢...九雙眼睛齊齊盯來,
九櫻美艷婦人的頭顱閉嘴,反而是凶神惡煞的男人看著顧慎言,口吐人言,
「小道士,玄都子那老東西還沒死?」
顧慎言又笑了,
這才是這凶獸真實的樣子,
九頭蛇身,食人害物,狡詐異常,見之則水火併生。
若她出世,一國之人都會死於水火之下。
顧慎言再次仔細查看,
【姓名:九櫻】
【修為:未知(受限制,不可測量)】
【金色詞條:天生地養】
【金色詞條:九頭換命】
【橙色詞條:斷尾求生】
【紫色詞條:奸滑狡詐】
【黑色臨時詞條:氣運受鎮壓】
「家師極好,謝九櫻姐姐掛念。」
這兩層都沒問題...顧慎言的目光轉向了第三層,
如果這一層平安無事,師兄就是多慮了。
打開門鎖的一瞬間,
靜!
無比的靜!
靜謐!
不對勁!
這一層關的,是鎖妖塔里妖力最深厚的朱厭!
顧慎言凝神戒備,用神識感知凶獸,
然而...
他的神識告訴他,這一層,空無一物!
跑了?
「呼!」
果然...出事了!
顧慎言的思路在急速運轉,
不對!
朱厭不可能無聲無息的跑掉!
鎖妖塔里禁制層層,大師兄日夜守護。
這凶妖又僅僅是魂魄存世,它是怎麼出去的?
顧慎言不信朱厭能有《太虛養魂訣》這類東西,
他又一次發動神識在鎖妖塔里一遍又一遍的尋找朱厭的蛛絲馬跡,
終於,
在棚頂陰影中,找到了淡薄到僅剩一絲虛影的朱厭魂魄,
此刻他幽綠色的眼睛如同幽靈般盯著顧慎言,
眼裡充滿了狡詐與仇恨...
「小輩...你來晚了!」虛影發出嘶啞的狂笑,「老夫,就要出去了!待本尊恢復修為,必殺上玄都山,滅你們滿門!」
顧慎言聞言打量,
【姓名:朱厭】
【修為:未知(受限制,不可測量)】
【金色詞條:天生地養】
【金色詞條:身為刀兵】
【橙色詞條:血魔化型】
【紫色詞條:滿嘴謊言】
【黑色臨時詞條:氣運受鎮壓(穢土轉生大陣啟動中)】
「穢土轉生?」顧慎言喃喃道。
「呦!小輩,你見識倒是不少。」朱厭魂魄得意揚揚,「玄都子老雜毛教的好徒弟,那你倒是說說,老夫這是哪種穢土轉生?」
「穢土轉世不過三種,奪舍,重生,重塑法身。」顧慎言試探著答道,
朱厭點了點頭,老雜毛的徒弟有點見識。
「奪舍需要人身,重生需要你再次苦練萬年修為,就算你願意,此地也沒人可以殺了你。」
隨著思路越來越清晰,顧慎言語速越來越快,
「你定是重塑法身!然而此法需要外人結成血祭大陣!再以秘法達成契約,召喚你在世的魂魄!」
朱厭此時看顧慎言的眼神...充滿了欣賞,以及深深地忌憚。
這小道士思路清晰,若能重塑法身,此子,斷不可留!
顧慎言此刻卻想起朱厭滿嘴謊言的詞條特性,反問道,
「前輩,我若真的沒辦法阻你重塑法身,你剛才何必要躲?」說完,顧慎言眼神凌厲看向剛才還淡定自若地朱厭,
「前輩,你究竟在怕什麼?」
「笑話,老夫有什麼可怕的?」
朱厭答道,眼神有些慌亂...
沒想到自己近萬年才等到這個機會,關鍵時刻竟然讓這個老雜毛的弟子撞進來了。
老雜毛,當真克我!
顧慎言目光逐漸清明,看著強裝鎮定的朱厭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用言語迷惑我,是想讓我自亂陣腳,拖延時間。若是我所料不錯,定是玄都山內有人受你蠱惑,幫你重塑法驅!」
「只要我出去下令搜山,定能有所收穫!」
他在詐朱厭!
朱厭滿嘴謊言,回答的一定是反話!
朱厭此時目光里凶光大盛,
「小道士,你猜到的太多了,留你不得!」
說完,一爪抓向顧慎言,試圖拍死這個小道士。
隨著他爪子貼到顧慎言面門的一刻,顧慎言身上金光大盛,將朱厭彈到一邊。
看著氣急敗壞的朱厭,
顧慎言不慌不忙的說道,
「前輩,你的演技...過了。」
「看來,重塑你法軀之人,並不在玄都山。」
顧慎言的話句句誅心,讓朱厭有些懷疑自己...
怎麼有點騙不到這個小道士?
要知道,朱厭行走荒古,靠的不是修為而是謊言!
他...他...他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不應該順著自己的思維走麼?
莫非此人?大能轉世?
朱厭一臉迷茫的看著顧慎言,然而越看越迷茫,
平平無奇啊!
難道...自己不適應這個時代了?
果然...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