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是三川郡!
不再理會滿嘴謊言的朱厭,顧慎言帶著秦霜凝韓九霄出鎖妖塔後立刻上了天機峰,
別看剛才顧慎言氣定神閒,
此事之急,卻是刻不容緩。
朱厭若是出世,天下大亂,刀兵四起,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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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慎言見不得百姓受苦!
他必須想辦法阻止朱厭重塑法軀。
「師弟,你所料沒錯。朱厭的樣子,確實像重塑法軀。」岳慎止聽完了顧慎言的分析,點頭贊同,接著說,「只是這重塑法軀的大陣,應該還未完成,故此朱厭的魂魄只被抽走了一半。」
「重塑上古凶獸的法軀,需要血肉何其之多!究竟是誰如此...喪心病狂!而且這等血祭過於龐大,必不可離玄都山過遠。」顧慎言順著岳慎止的話接道。
「陳朝!」兩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那妖龍敖厲也不對,元嬰初期的修為,在龍族也算高手,怎麼會私下來此處覓食?」顧慎言抽絲剝繭,細細分析道,
「他更像是貪嘴暴漏了行蹤,若如此,三江口到底隱藏著什麼?」
說完,他看向岳慎止,
「大師兄,事不宜遲,我立刻前往三江口查看。」
岳慎止點了點頭。
看著顧慎言遠去的身影,
岳慎止整日平淡的的臉,此刻卻幾乎擰成了一團,
朱厭臨世,我玄都山義不容辭。
多事之秋啊!
...
顧慎言帶著兩個徒弟在三川郡郡守府緩緩落下,
「顧天師來了?」
看著從天而降的顧慎言,一身緋色官服的陳南平打趣道。
顧慎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和陳南平交代了一下,
「要不要我去稷下學宮通報一聲...」
陳南平試探問道,這種事他參與不上,只能提一下意見。
「稷下學宮未必靠得住...」顧慎言沉默許久,開口道,
之前事出倉促,一路上,他思索了許多可能,
「重塑朱厭法軀這等事...血祭大陣何止需要成千上萬的人,這麼大的動靜,你們陳朝和稷下學宮當真一點風聲都沒有?」
「弄不好,是這二者之中有誰,大道無望,動了歪心思...」
這句話當場讓陳南平久久無法平靜。
他出身大陳皇族,學自稷下學宮外門。
二者都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於情於理,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然而此刻他卻更信顧慎言,相識之後的點點滴滴讓他知道顧慎言無比可靠。
「需要我做什麼!」陳南平開口直言,他也想做些什麼!
顧慎言此來,定是需要我!
「邸報!查閱這幾個月朝廷和地方上的所有邸報,尋找其中的蛛絲馬跡。」顧慎言說道,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就算此人權能通天,這麼多人平白無故沒了,也得有個水花!」
「好!」陳南平不再多話,立刻轉身整理邸報。
顧慎言點了點頭,老陳這人...其實不錯。
看著陳南平忙碌的背影,
顧慎言帶著兩個徒弟飛往三川口,
路上,
「藥老,這種重塑法軀之事...你見過麼。」顧慎言準備和自己的驚世智慧溝通一下。
「見過一次...」韓九霄身體裡的藥老陷入了回憶,
那一次是復活上古凶神旱魃,旱魃出世,中洲大亂。
世間大旱,赤地千里。
將數國之人盡數變為殭屍。
這還不算完,
旱魃生性兇悍,乃殭屍之祖,
為了除去她,死的修士何止成千上萬。
這一次...也算東洲大劫?
這東洲...當真是多事之洲,若是有機會,定要勸師尊和自己去中洲,
中洲好啊,中洲有當年自己的傳承...裡面還有一件仙器,
若是能獻給師尊,也算報了一點點師尊對自己的恩情。
藥老想著想著...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了何處。
三川口上,
顧慎言站在上一次他與妖龍敖歷戰鬥的地方...
這才多久,已經物是人非。
他神識大開,四處探查,然而終究一無所獲。
到底在哪呢!
難道妖龍不是朱厭復活計劃里的一員?
不可能!
顧慎言堅信自己之前的判斷,
妖龍敖歷的出現肯定不對勁,
思來想去,顧慎言忽然感覺自己腦袋裡靈光閃現,
至於是哪裡不對,他說不出來,
等等...
我剛才想到哪裡有那種感覺的?
妖龍敖歷不對勁...
妖龍...
龍...
顧慎言的眼光看向河裡,
三川交匯之處?
嗯?
顧慎言將青玉紫光葫蘆解下,拋到空中,
「吸!」
空中的青光紫玉葫蘆光芒大盛,口吐葫蓋,如同鯨吸水一般吸向三川口,
湍急的河水被青光紫玉葫蘆源源不斷地吸走,
水位不斷下降,
漸漸...
露出了下面讓顧慎言震驚的一幕,
河水下的屍骨密密麻麻,一座座用層層白骨壘成的...大山?
「這法陣...」藥老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此等陣法真屬...逆天而行,就算當年旱魃出世,也不至於此...
天地萬物,皆是芻狗!
顧慎言看著三川河流接著將源源不斷地屍骨傳遞到此,
此地...更像一個銷毀證據的地方。
果然...妖龍敖厲鎮守此處,是為了毀屍滅跡。
若不是他貪嘴,自己未必能找到這個地方。
如今看來,陳朝最少有三個郡守參與了此事,
想來,三川郡上一任郡守不是知情不報,反而是同流合污。
不對!
若是如此,朝廷何必讓陳南平來接替郡守。
記得當初陳南平外放...是走的皇室門路,
他是皇室成員,可直接進宮面聖。
如此看來,陳朝皇室...應該尚不知情。
也對,哪有讓自家赤地千里的皇帝?
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這時候,陳南平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顧慎言身後,看著身下的異象,大為...震驚!
喃喃道,
「我查了,周邊幾個郡的邸報並無異常。只是...有幾個縣令的邸報失蹤了。」
顧慎言點了點頭,看來世間也不儘是麻木不仁之輩,也有不願同流合污者...
只是凡人和修士之間力量差距...
這幾個縣令定然早已被人處理乾淨。
當敬仁人志士!
顧慎言深鞠一恭,再緩緩張口,
「陳朝皇帝是個什麼樣的人。」
「聖上呀,聖上乃開明之君,自登基以來勵精圖治,只是最近一年身體不好...等等!」陳南平說道此處,大驚失色,
「上一次進宮面聖,聖上年富力強面色卻淡如金紙。宮裡有稷下學宮供奉坐鎮,我沒多想!」
想到可怕處,陳南平的身影晃了晃,接著說,
「如此看來,稷下學宮脫不了干係。難怪上次妖龍逞凶,學宮暫且避讓。我當初只以為是害怕妖族。」
陳南平的眼裡,默默出現了一行清淚,
大道,究竟是什麼?
大道,難道就是讓人殺人如麻,麻木不仁?
不!這不是我陳南平的道!
如果此為道,我陳南平不證也罷!
空中的陳南平眼裡逐漸瘋狂,漸漸有走火入魔的趨勢,顧慎言見狀,一隻手拍在了陳南平的肩膀上,
「道友,何必如此。同道之人,有你我足矣。邪魔外道,當共誅之!」
陳南平的眼漸漸清明,一臉感激的看著顧慎言,
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若不是他,自己剛剛走火入魔,非爆體而亡不可。
大恩不言謝,陳南平記住了顧慎言的恩情。
顧慎言的目光則看向不遠處的大陳皇都,如果他所料不差,重塑法身的大陣陣眼,就在大陳皇宮!
「如此看來,我卻得走一趟陳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