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道爺，你先用！
陳都，
頭戴斗笠的顧慎言看著天上紅雲密布，目光深邃，
此刻的陳都已經被血色籠罩，
天生異象，赤地千里。
身邊的百姓紛紛對著紅雲叩頭許願，對普通人來說，這就是祥瑞！
顧慎言搖了搖頭，
世人愚昧，以災為福。
帶著兩個徒弟向皇宮走去，
見過三川口底下的屍山骨海後，秦霜凝和韓九霄都有些沉默。
說到底，天驕也不過是些...孩子。
「師尊...附近的妖氣...越來越濃郁。」謹慎的藥老提醒到。
「嗯。」自從收藥老為徒後，顧慎言和藥老之間就開啟了靈魂交流模式，有時候分不清藥老是韓九霄的老爺爺還是他顧慎言的老爺爺。
不過不重要，都是自家的老爺爺。
顧慎言越往皇宮走，空氣中的妖氣就越濃郁，
路上賣炊餅的，是鍊氣初期的黃鼠狼精，
後邊賣西瓜的，是鍊氣後期的烏鴉精，
他甚至懷疑...陳朝已經是...
地上妖國！
多少年沒出現這個詞了。
朱厭降世，天下大亂。
預示血流成河，妖族橫行...
「師尊...」秦霜凝忍不住低聲開口，指尖已按在劍柄上。
顧慎言搖了搖頭，
「靜觀其變。」
現在首要的是前往皇宮，破壞重塑朱厭法身的血祭大陣！
此時，
街角有幾個狐狸精，正兩眼放光地打量著顧慎言，
畢竟他此刻斗笠半掩、青衫微拂，眉目清朗如山水初洗，一身出塵氣質在滿街妖氛中格外扎眼。
甚至還有一個大膽的狐狸精，故意撞了顧慎言一下，
「小哥哥，晚上...奴家去找你。要留好了門呦。」
說完，
她晃著自己柳枝般的細腰，對顧慎言拋了個媚眼。
顧慎言笑了，
身旁的秦霜凝對狐狸精怒目圓瞪，要不是大事要緊，她恨不得將這個狐狸精大卸八塊！
敢勾引我師父？
我師父除了我誰都不能勾引！
此地不宜久留！
秦霜凝健步如飛，拉著顧慎言就往皇宮跑，
身後的韓九霄看的一臉莫名其妙，師姐這是怎麼了！
只有體內的藥老笑意盈盈，
少女總是懷春，師尊這是要有桃花劫了！
「跟上跟上！」吃瓜老藥催促苦力小韓速速跟上！
三人腳步才加快，前方宮門方向，
「且住，」顧慎言伸手攔住了大家，揮手間，無比隨意的將剛剛狐狸精下在自己身上的跟蹤禁制去除，接著說，
「看來皇宮...去不得了。」
「怎麼了，師父。」秦霜凝不明白，他們不是要去皇宮除妖阻陣麼，師父怎麼又說去不得。
藥老點了點頭，
「師尊感知到，皇宮裡金丹期的妖...有好幾個。」
「元嬰期的妖，尚不知多少。」
「此時的陳都皇宮...確實進不得了。起碼不能明目張胆的進去。」
顧慎言站在原地，略微思索，
「隨我來。」
顧慎言話音落下，轉身便走，方向卻不是來路，而是讓秦霜凝驚訝莫名的...秦國公府方向。
站在秦國公府門口時，
秦霜凝內心...十分複雜，
她雖是秦國公的女兒，卻從小在雜役房裡長大，
吃穿用度也與僕人一般無二，
只因為她是妾生子，
她娘給老國公一生當牛做馬，圖的就是女兒能被認可。
她嘴裡說的最多的是，
「咱們命不好，莫要和大夫人爭，老爺他心裡還是有我們的。」
有一次，自己的娘高興的從外邊回來，嘴裡說，
「凝兒，快熬出頭了，快熬出頭了！老爺說要給你找個好夫家。」
秦霜凝那時一臉不屑，卻也期待能藉此機會帶著娘逃離這個魔窟，
誰知第二天，娘就被大夫人打死了！
她們誣陷娘偷東西！
施行的時候，秦霜凝哭的淚眼朦朧，不斷地嘶吼，
「我娘沒偷東西！我娘沒偷東西！」
可沒人離她！
秦霜凝知道，那個贓物，明明是秦國公親手送給娘的，
她去求秦國公放過娘，只要可以，讓她幹什麼都行！
她那個名義上的爹，無動於衷！
甚至就站在一旁冷漠的看著他娘挨打，
最後留了句...
家規不可廢！
讓秦府僕人將自己母親的屍首草草處理了事。
沒幾天，秦國公就讓自己拜在大夫人名下，
秦霜凝那時就明白，自己哪裡要被嫁出去，而是要當作勛貴們聯姻的籌碼使用，
自己那個見不得人，出身貧賤的娘，就必須死！
如果不是師父，自己現在應該是被當作聯姻手段成為某個家裡傻少爺的玩物吧，
這個家，且算是她的家吧，都是些讓她噁心的人。
這裡沒有任何值得她牽掛的人和事。
她唯一牽掛的人，已經日夜在她身邊，
若不是他...自己大概早死在這裡了吧。
「徒弟，你還認他們麼？」顧慎言看著秦霜凝，一臉凝重。
秦霜凝的態度決定他對這些人的處理方式，
別看顧慎言一路上斬妖除魔，但他最關心的只有身邊的人，
他顧慎言可不是老好人，
若是身邊人受委屈，
他，
不介意成魔。
「師父，你怎麼處理都好，我...無所謂。」秦霜凝一臉釋然，說：
「從我娘死的那一刻，恩斷義絕！」
顧慎言欣慰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他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他縱身飛入秦國公府內，找到了正在和新買來年輕小妾溫存的秦國公，
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著床上恐懼的秦國公說，「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將你煉成法屍，日夜受冥火炙烤煎熬。」
秦國公聽完，不顧年邁，利索的跪在地上痛哭，
「道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不對，我該死，我豬狗不如！」說完，老淚縱橫，他不想失去現有的一切！
他努力思索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顧慎言惦記的...
富貴？
顧慎言不像缺的人呀！
官位？
顧慎言有這個本事，只要肯來大陳，什麼官位沒有？
人家修道之人不稀罕！
女人？
自己女兒都被顧慎言拐走了，
秦國公想到這，忽然明悟了！
這道爺莫非修的是歡喜禪？
自己那便宜女兒被顧慎言煉廢了又上自己這來進貨了？
這怎麼只顧從自己這裡薅羊毛，
莫非，
自己的眼光被顧道爺肯定了？
說完，一臉了解的看著顧慎言，討好似的指著床上衣衫不整的貌美小妾道，
「要不，道爺，您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