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互相利用

  四長老聞言，不由得動容。她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已展現出驚人天賦和氣度的少女，有點羞愧。

  五長老在一旁哈哈一笑，拍著手道：「瞧瞧，瞧瞧……這才是咱們丹門聖女該有的氣度嘛！四長老，這下你沒話說了吧？咱們這小聖女，本事大，心胸也廣，以後肯定能把丹門帶得更好！」

  三長老更滿面紅光，仿佛沈青梧是她親徒弟一般：「我就說藥王那老瘋子的眼光差不了。」

  門主捋著頜下白須，眼中滿是欣慰與滿意，他環視幾位長老，朗聲道：「既無異議，那本座現在正式宣布——」

  說著他頓住，看向沈青梧：「你叫啥？」

  他這才發現，他們甚至都還不知道聖女的身份。

  沈青梧盈盈一笑：「沈青梧。」

  五長老撓撓頭：「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呢？啊……你就是沈大將軍回京的女兒？我聽說是個病弱不能修煉……」

  幾人視線在沈青梧身上一掃，也都明白了個大概。

  門主這下倒是為難了：「成為聖女後，你想隱瞞的怕是會很快暴露，你準備用什麼身份做丹門聖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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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不在意身份，只要是她這個人就行。這丫頭，他是越看越喜歡。

  沈青梧沉吟片刻，道：「就以我的真實身份。」

  「好！」門主的聲音陡然變得莊嚴肅穆，隨即清晰地傳遍整個第九層塔樓，甚至隱隱迴蕩出去：

  「自即日起，沈青梧，為我丹門第三十七代聖女！地位等同長老，可見門主及長老不拜，有權調用丹門三成資源，翻閱藏經閣所有典籍，參與門內重大決策。其令所至，如本座親臨！」

  「即刻起，昭告全門，通傳江湖同道！」

  宣告完畢，門主看向沈青梧，目光慈和而鄭重：「青梧，從今以後，丹門便是你的倚仗，也是你的責任。望你不負你師父藥王之期許，亦不負丹門上下之厚望。」

  沈青梧神色肅然，再次向著門主及幾位長老深深一揖：「青梧既然承擔聖女一職，就會謹記門主教誨，必竭盡全力，守護丹門，精研丹道，不負聖女之名。」

  「好。」門主含笑點頭，隨即對三長老道，「三長老，你帶聖女去熟悉一下聖女殿，並將聖女印信、服飾等一應物品交接清楚。另外，傳令下去，三日後，舉行聖女加冕大典，邀請各方觀禮。」

  「是，門主。」三長老興高采烈地應下，拉著沈青梧就要走，「走走走，丫頭，我帶你去看看你的聖女殿，可比你師父那個破山強多了！」

  沈青梧向門主和其他兩位長老再次行禮告退，這才跟著三長老離開。

  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四長老沉默片刻，忽然低聲對門主道：「門主，聖女的加冕大典，是否……過於隆重了？如今京城局勢微妙，她身份又特殊……」

  門主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緩緩道：「正因如此，才更要隆重。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沈青梧，是我丹門名正言順的聖女。不然你以為藥王怎麼會同意把他寶貝徒兒送來？他要的就是讓某些人對她……有所顧忌。」

  五長老也收起了玩笑之色，點頭道：「哎……當年是我們對不住藥王，這孩子我們就給他護著吧。」

  四長老聞言，不再多說，只是望向沈青梧消失的方向，眼中多了幾分深沉的思量。

  沈青梧隨著三長老走在丹門幽靜的迴廊中，手中握著剛剛接過的、象徵著聖女權柄的晶瑩玉印，心中並無太多成為聖女的喜悅，反而更加沉靜。

  她停下腳步，看向前方帶路的三長老，欲言又止。

  「三長老……」她終於開口，語氣帶著難得的遲疑。

  「青梧，」三長老沒等她說完，便主動截住了她的話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覺得，你接任聖女，更多的是想借丹門的勢，為自己遮風擋雨，心中……有愧，對不對？」

  沈青梧抿了抿唇，沒有否認，清澈的眼眸坦誠地看向三長老。

  三長老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帶著長輩的慈愛：「傻孩子，你以為我們這些老傢伙，活了大半輩子，都是白活的？門主、四長老、五長老，還有我……我們都清楚。」

  她望向塔外，目光悠遠：「藥王那個老瘋子，倔了一輩子，寧可自己背井離鄉、躲躲藏藏，也絕不向我們低頭。如今，他卻肯把最寶貝的徒弟送過來，還讓你接下聖子令……你以為我們想不到是為了什麼？」

  沈青梧抿唇，他們果然猜到了：「那……你們好像很甘願被我利用。」

  「哈哈哈哈……」三長老大笑幾聲，「那老傢伙願意利用我們，我們才高興呢。再說了，什麼利用不利用的，互利互惠，才是長久之道嘛。你借丹門的勢，你呢，好好當你的聖女，把丹門發揚光大，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了！」

  「三長老，我明白了。青梧……定不負所托。」

  既承其位，必擔其責。丹門予她庇護，她亦會承擔起聖女之責

  三長老欣慰地笑了：「這才對。走，去看你的聖女殿，裡面可有不少好東西，都是歷代聖女攢下的家底兒，以後就都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