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皇子爭鋒
次日,比武大典如期舉行,寬闊的演武場四周,觀禮台座無虛席。
皇帝高坐中央龍椅,今日氣色似乎不錯,目光沉穩地掃視著下方。皇后盛裝出席,坐在皇帝身側,氣色紅潤,端莊雍容,與皇帝偶爾低語,神態自然。
這讓暗中觀察的一些人感到意外,看來那些說皇后病重,說帝後不合等等亂七八糟的都是假的。
大長公主、各位妃嬪、皇子公主、公侯伯爵、文武重臣及其家眷分列兩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場中央。
演武按照既定流程進行,馬術奔騰,箭矢破空,分組對抗殺聲震天,個人擂台拳腳生風。叫好聲響成一片。
校場氣氛正酣,眼看著軍中將領們龍爭虎鬥,幾位年輕氣盛的皇子也看得心潮澎湃,技癢難耐。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父皇!」三皇子率先按捺不住,起身抱拳,「兒臣見諸位將軍英姿,心嚮往之,也想下場與兄弟們切磋一番,為演武助興,請父皇恩准!」
四皇子、五皇子等幾位年紀稍長、略通武藝的皇子也紛紛附和:「兒臣等也願一試!」
皇帝見狀,捋須微笑,眼中帶著一絲考較的意味:「哦?你們兄弟有此興致,甚好。准了,記住,點到為止,莫傷了和氣。」
皇子們下場,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首先進行的是騎射。
幾位皇子各自挑選了駿馬和硬弓,在百步外的固定靶前依次展示。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三箭都上了靶,這對他們來說根本毫無難度。
就在這時,二皇子夜玦催馬上前,卻沒急著開始,而是朗聲道:「固定靶未免無趣,兒臣請求換為移動靶!」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移動靶是由侍衛騎馬舉著箭靶不規則奔騰,難度遠高於固定靶,對騎術、箭術和時機的把握要求極高。
皇帝眼中興趣更濃,點頭道:「准。」
幾名侍衛立即舉靶上馬,奔騰起來。
二皇子夜玦一夾馬腹,胯下駿馬長嘶一聲,疾馳而出。他沒有立刻開弓,而是先控著馬速,與移動靶的節奏逐漸同步。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只見他在顛簸的馬背上穩穩拉開那柄特製的硬弓,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銳利如鷹。
「嗖!」
第一箭破空而出,精準地扎入移動靶的紅心!
「好!」喝彩聲剛起。
「嗖!嗖!」
緊接著,第二箭、第三箭幾乎不分先後地射出,同樣穩穩命中紅心。箭靶尚在移動,三箭紅心,這準頭和控制力已然驚人。
然而,二皇子並未停手,他再次搭箭,目光鎖定了靶上自己射出的第一支箭的箭尾。在駿馬奔過一個特定角度、箭靶移動速度稍緩的瞬間,弓弦震顫!
「咻——」
第四支箭如同白色閃電,後發先至,不偏不倚,「咔嚓」一聲輕響,竟將第一支箭的箭尾精準地劈開!而後余勢不減,深深嵌入箭靶!
「嘩——!」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和喝彩!
「神乎其技!二殿下真乃神射手!」
「移動靶三箭紅心,還能箭破箭尾!這箭術,軍中亦屬罕見!」
「二殿下文武雙全,實乃天縱之才啊!」
讚嘆聲此起彼伏,將其他皇子方才的表現完全掩蓋了下去。
緊接著是劍術比試。
三皇子與四皇子先戰,四皇子修為更勝一籌,不出十招就把劍架在了三皇子脖子上。
四皇子神色得意:「三哥,承讓。」
五皇子與四皇子對戰,五皇子不想對上兒歌,應付性的過了幾招就笑嘻嘻投降了。
連贏兩場的四皇子還笑呢,看見二哥提劍上場時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自己和二哥修為不相上下,但他劍術比二哥厲害些,可二哥現在代太子管理朝中事務……
還不等他想好該如何應對,二哥的劍已經刺了過來。
四皇子心頭一凜,倉促間揮劍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手臂被震得微微發麻。他心中一驚,二哥這力道……
不容他多想,二哥的第二劍、第三劍已連綿而至,劍勢如疾風驟雨,招招指向要害,凌厲狠辣,完全不似兄弟切磋,倒像是面對生死仇敵!
四皇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將自己得意的劍法施展出來,左支右絀,堪堪抵擋。他越打越是心驚,二哥的劍法比起以往,厲害了不少。
兩人身影交錯,劍光閃爍,叮噹之聲不絕於耳,轉眼已過了二十餘招,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又一次雙劍交擊,兩人身形貼近的瞬間,四皇子壓低聲音,急急道:「二哥,不至於吧?切磋而已……」
二皇子手中劍勢絲毫不緩,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比試場上,自當全力以赴,四弟,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劍招陡然再變,一式虛晃引開四皇子注意,真正的殺招卻悄無聲息地自下而上撩起,直指四皇子手腕。
四皇子嚇得冷汗都出來了,這一劍若是落實,他這隻手怕是要廢掉!他用盡全力向後急退,同時手中劍胡亂地向前一架,姿勢已然狼狽。
「鐺!」
險之又險地擋住這一擊,四皇子只覺得虎口劇痛,長劍幾乎脫手。他看著對面二哥那依舊沉靜、卻暗藏鋒芒的眼神,心中第一次對自己的二哥生出了一絲懼意。
又勉強抵擋了七八招,四皇子已是氣喘吁吁,破綻百出。他瞅准一個機會,故意賣了個破綻,待二皇子劍刺來時,他手中劍順勢向外一盪,腳下卻仿佛踩空般一個踉蹌,驚呼一聲,向後跌坐在地,手中長劍也「哐當」一聲掉落在一旁。
他坐在地上,做出心有餘悸又略帶懊惱的樣子,對著收劍而立的二皇子抱拳:「二哥劍法精進神速,小弟……甘拜下風!佩服,佩服!」
二皇子見狀,臉上方才那絲凌厲悄然隱去,上前一步,伸手欲扶:「四弟承讓了,一時收手不及,沒傷著你吧?」
四皇子就著他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乾笑道:「沒事沒事,二哥厲害。」
皇帝看著場中風度翩翩、連戰連捷的二兒子,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當眾贊道:「玦兒不錯,箭術超群,劍法亦有進益,更難得的是沉穩有度。賞御用寶弓一柄,望你戒驕戒躁,繼續精進。」
「兒臣謝父皇賞賜!定當牢記父皇教誨,勤勉不輟!」二皇子單膝跪地,雙手恭敬接過內侍捧上的華麗寶弓,聲音洪亮,意氣風發。
然而這一連串精彩的表現和皇帝的公開讚賞,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觀禮台的各處,壓抑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又落下:
「二殿下今日真是獨占鰲頭啊!其他幾位殿下相比之下,都遜色了不少。」
「何止是今日?近來二殿下協理事務,聽說也頗有章法,陛下多次誇讚。」
「是啊,文韜武略,頗有陛下年輕時的風采。反觀東宮那位已禁足日久,陛下心思難測啊。」
「我看二殿下氣度已成,若是……也未嘗不是社稷之福。」
「聽說前幾日,吏部的王大人、兵部的李侍郎都去了二皇子府上……」
這些話,或多或少自然也傳到了皇后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