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激活

  金鑾殿上，朝堂之爭幾乎要將厚重的殿頂震碎。

  「巴蜀鐵騎已壓境，再退一步，便是亡國之兆！」

  「和議亦未嘗不可！女帝陛下傷勢未愈，若強行出戰，萬一再出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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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派大臣唇槍舌劍，爭得面紅耳赤，聲音滾滾如潮。周儀端坐在龍椅之上，面容平靜，唯有袖下微顫的指尖泄露她體內翻湧的暗痛。

  那是走火入魔後遺留的創傷，宛若有烈火在經脈中回灼，令她連聚氣都困難，更莫說以第七境武聖之身震懾諸方。

  半個月前，她還是天下唯一的女武聖，威壓大周八百萬里河山。

  半個月後，卻只能任由百官在她眼前爭吵，而無法以武威止聲。

  周儀淡淡垂眸，聲音清冷：「諸卿各執一詞，朕心煩乏。此事暫緩，退朝。」

  眾臣面色驟變，還想再言，女帝已拂袖而起，纖腰微傾，卻在踏出殿門時步伐微頓——疼。

  她只來得及掩飾住失神的瞬息，便帶著薄怒離開了喧囂的金鑾殿。

  清風散熱，殿外遠比朝堂寧靜得多。周儀脫下鳳金紋長袍，換作一套御前侍衛的墨甲，束髮成武者髻，面容以淡色面具遮住，僅露出光潔的下顎與唇線。

  化身為一名普通侍衛，她才感覺胸口窒壓稍稍鬆開。

  北苑御膳房煙火氣濃郁，空氣里飄著一股奇異的香味，鮮、滑、清甜，又帶著一點點讓人胃口大開的椒香。

  「這是……魚腦豆腐羹？」

  周儀鼻尖一動，腳步不自覺向前。

  只見廚房裡站著一名青年，圍裙隨意扎著，袖口半卷，正一手持勺，一手掌控火候。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明亮而乾淨。

  蘇七夜正哼著小調，手法利落，將魚腦煨得滑嫩如玉。

  周儀看得微怔。

  御膳房裡，從未見過如此自在的人。

  魚羹出鍋時，他抬頭，剛好看見「侍衛」若有所思地盯著鍋。

  蘇七夜笑意明亮：「想喝？」

  周儀一驚。她堂堂一國之主，從未有人這麼隨意地對她說話。

  她沉聲：「……嗯。」

  蘇七夜卻毫不畏懼，舀了一碗，遞到她面前：「那喝吧。剛做好，夠鮮，燙嘴別怪我。」

  周儀：「……」

  她從未被如此「命令式」地對待過，一時竟不知該怒還是該接。

  半晌，她端過碗，輕抿一口，味道鮮美得讓她眉心鬆動——像是把整日的煩悶都從心頭驅散了幾分。

  蘇七夜隨口調侃：「你這侍衛挺面生啊，不會是偷偷溜進來的吧？」

  周儀放下碗，冷聲道：「本座……咳，我名為『儀侍衛』，屬於御前護衛營。」

  「『儀』？好名字。」蘇七夜眨眼，「不過你說話這麼沖，是不是平時被上頭管太嚴格？放心，我不告發你。」

  女帝周儀：「……」

  她一生威嚴，令無數人頂禮膜拜，卻從未被這樣調笑過。

  偏偏這人語氣輕鬆，沒有半點不敬，反而令人心口發燙——是慍？是羞？還是……久違的鬆弛？

  她冷著臉：「你膽子不小。」

  蘇七夜笑得更放鬆：「在廚房嘛，膽子不大點做不出好菜。」就在蘇七夜將下一塊食材——象肉——放在案板上時，他隨意抬手，手背正好擦過那塊晶亮的肉麵。

  ——嗡！

  肉光微閃，一道只有蘇七夜能聽見的機械聲驟然在他腦海炸開：

  【叮！檢測到穿越者第一次觸碰食材】

  【獎勵激活：頂級武學——〈神象鎮獄勁〉！】

  【提示：疑似為「食材觸髮型系統」，請宿主繼續探索。】

  蘇七夜手一抖，勺子差點掉進鍋里。

  什麼系統？什麼神象？

  他穿越的事情本來以為自己穩穩隱藏，結果突然就……上天開掛了？

  他穩住心態，若無其事地繼續切菜。

  但體內，一股沉重如萬象奔騰的力量正在緩慢涌動。

  象吼隱鳴，筋骨震動，他甚至能感到皮下有若隱若現的力量紋絡。

  周儀敏銳地捕捉到他的氣勢變化，鳳目微動。

  ——奇怪。

  這御廚方才是普通凡人，此刻周身卻似有某種力量開始萌動，雖微弱，卻極有潛力。

  她抬眸看他，語氣平靜：「你剛才……變化很大。」

  蘇七夜心裡一跳：

  糟！被看出來了？

  他乾笑：「呃，可能是火太旺了，給我嚇的？」

  周儀：「……」

  她第一次遇到把心虛寫在臉上的人，不禁輕輕哼了一聲，竟帶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七夜卻沒注意到她唇角的弧度，只暗暗握拳：

  ——觸碰食材就能變強？

  那他豈不是能靠做飯練成絕世高手？

  他瞄了周儀一眼。

  對方雖喬裝成侍衛，但不知為何，一舉一動竟透著一種天生的貴氣與威儀。他心裡暗道：

  這人身份不簡單……

  周儀也正看著他，心中第一次在沉重國事之外，升起一絲新鮮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