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象之力·武道之基
北苑御膳房的灶火依舊噼啪作響，鍋中蒸汽繚繞，帶著鮮香緩緩升騰。
蘇七夜放下象肉，正準備繼續切菜，手背卻不小心蹭到一旁堆放的麵粉袋。
柔軟的粉末沾上皮膚的瞬間——
嗡——
一道金色提示光柱仿佛從虛空垂落。
【叮！檢測到宿主觸碰糧食類食材】
【獎勵發放：元氣大補丸× 1】
【提示：宿主今日觸發次數已達 2/2，剩餘獎勵將於次日刷新】
【額外說明：皇宮食材種類繁多，稀有素材可能蘊含高階獎勵，宿主請盡情探索——】
蘇七夜：「……」
第二次？
他才試了象肉一下，怎麼又……？
「嘶——」
他深吸一口氣。
一個食材一個獎勵，兩次封頂？
這不是逼著他每天來廚房打卡嗎？
「這系統，怕不是讓我當一輩子廚子。」
蘇七夜嘴角微抽，卻又忍不住竊喜。
兩次上限，就兩次。
但皇宮是什麼地方？
——千珍百味、山海奇材、萬獸靈肉，應有盡有。
只要觸碰，就能變強。
只要做飯，就能升級。
這哪是御膳房？這是金光閃閃的武道寶庫！
蘇七夜激動得手心都要出汗了。
面前這袋不起眼的麵粉，便給他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元氣大補丸。
若換成什麼一品靈米、千年獸筋……那豈不是直接飛升？
他正想著未來武道之路的美好前景，忽然胸口一灼，腦海倏然亮起！
與象肉觸發的獎勵——
《神象鎮獄勁》——開始灌入！
轟！！！
剎那間，蘇七夜只覺得自己像被無窮巨力砸中。
一頭又一頭巨象在他識海咆哮奔騰，象吼震天，十方獄鎖斷裂，一條條粗如山脈的力量之紋在他經脈中顯現又隱去。
《神象鎮獄勁》的功法內容，如天注般傾瀉進他的魂海。
呼吸、運勁、骨骼如何震盪、氣血如何沖刷、筋膜如何擴容……
每一個細節，都被烙進骨血。
蘇七夜喉頭一甜，差點噴出一口氣血。
他死咬牙關，撐著灶台才沒當場跪下。
不知過了多久——
巨象長鳴聲漸弱，識海恢復平靜。
蘇七夜猛地抬頭，眼中仿佛還能看到象影殘留。
「這……這是仙級的武學吧？！」
他在原世界看過無數小說，自然能分辨此功法的層次。
這武學絕不是凡界能誕生的東西。
強！太強了！
明明才剛得到，他就感覺全身經脈寬了一圈，氣血更為渾厚。
若他願意，只需沉下心來一天，便能踏入這個世界所謂的「武者三境」。
蘇七夜滿臉興奮。
這系統，真是個逆天外掛！
他收攏心神，繼續切蘿蔔絲。
刀光輕顫，如流水般連綿。
而此刻，假扮侍衛的周儀站在不遠處，看著蘇七夜那看似平常卻透著某種玄奧的動作，心底閃過一絲異樣。
——這個御廚，不對勁。蘇七夜切刀一頓，蘿蔔絲如雪般落下。
他忽然回頭，認真看著周儀：「你練武……是不是急了？」
周儀一愣：「你說什麼？」
蘇七夜放下菜刀，神情認真，不再是先前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的經脈像被烈火焚燒過，元氣躁亂，就像……呃，就像急著煮還沒泡開的硬豆子。」
他比喻著，動作隨意。
周儀卻在瞬間渾身一震。
她刻意壓下波動：「……你能看得出來？」
蘇七夜撓撓頭：「不是我厲害，是你太明顯了。」
他走近案板，拿起一根蘿蔔，隨手切下一片：「修行也是一樣。」
刀尖一點。
「根基未穩，那你越是強行灌勁、突破、練功，就越容易崩。」
他把切下的一片蘿蔔遞給她。
「你看。」
蘇七夜稍一用力，薄薄的蘿蔔片立刻斷成碎屑。
「基礎一塌糊塗。」
周儀怔住——
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被悄然撥開一道縫隙。
蘇七夜又切下一片，這次切得極厚，根基十足。
「想走多快走多快，但走火入魔的概率也最高。」
這片他輕輕一壓，也碎了。
「太急。」
隨後，他切下第三片。
這片不薄不厚，厚薄均勻，結構無比穩固。
他指尖輕推，蘿蔔片紋絲不動。
蘇七夜微笑：「武道之基，在穩、不在快。」
周儀心中一震，仿若被重錘敲擊。
——這……
分明是她多年閉關所不曾領悟的道理！
蘇七夜看著她愣神：「你是不是……之前練功的時候心浮氣躁？」
「……」
周儀沉默良久，身形一顫。
她不敢相信，自己走火入魔之事竟然被一個御廚幾句話說透。
「你……」
「你究竟是什麼人？」
蘇七夜尷尬一笑：「呃……御膳房的廚子？」
周儀：……
她半信半疑，卻無法反駁。
因為蘇七夜所言——
句句擊中她走火入魔的關鍵。周儀閉目，緩緩運轉功法。
先前經脈如灼燒般的劇痛竟逐漸減輕，那狂暴的元氣不再暴走，而是在她體內緩緩沉降。
她仿佛看清了自己許多被忽略的破綻。
呼——
片刻後，她睜眼，目光驚訝之餘帶著隱隱的激動。
「三日。」她低聲道，「再過三日，我便可恢復全力。」
蘇七夜挑眉：「我這麼厲害？」
周儀深吸一口氣，望著他：「你恐怕是……絕世武道天才。」
蘇七夜差點嗆到：「咳咳，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廚子。」
周儀卻堅定地搖頭：「你對武道的感悟，已是武聖層次。」
蘇七夜：「？？？」
我只是切個蘿蔔！周儀沉吟片刻，將手伸入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玉瓶與一本薄薄的金色秘冊。
「這是我珍藏的上品丹藥與一篇入門功法。你若習之，必可踏上武道。」
蘇七夜心頭一跳。
上品丹藥？入門功法？
對別人來說天大機緣，可對他來說，系統一觸食材就是頂級武學。
真不缺。
他推回去：「不了。」
周儀柳眉微蹙：「為何？」
蘇七夜神色坦然：「我不缺這些。」
「……」
周儀愣住。
她第一次遇到有人拒絕她親賜的機緣。
蘇七夜卻靈機一動，笑道：
「你要真想報答，不如以後多讓我做兩次魚腦豆腐羹。」
周儀：「……」
她本該怒，卻不知為何，竟被他說得微微想笑。
「你倒……有趣。」
蘇七夜眨眼：「陛下誇獎——呃，不，『儀侍衛』誇獎。」
周儀臉色微僵，暗道：
——他不會……看穿了？
但蘇七夜已經轉頭繼續做羹，完全一副不知道她身份的模樣。
周儀見他那樣，不由放鬆了幾分。忽然——
呼！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御膳房外響起。
「儀侍衛！儀侍衛！——」
熟悉的聲音，是貼身侍女婉兒。
周儀迅速收斂氣息：「我在。」
婉兒衝進來，臉色急切：「陛……不，儀侍衛！金鑾殿那邊再度吵翻了！巴蜀王朝背後疑似有大唐帝國撐腰！丞相與太師爭執不休，請您——請陛下速回！」
周儀眼中寒光一閃。
大唐帝國出手？
這事……不簡單。
她沉聲道：「走！」
蘇七夜見兩人匆匆離去，忍不住喊道：「喂！你的魚羹還沒喝……」
周儀只留下一句：「待我回來！」
婉兒：「……」
儀侍衛喝魚羹？
陛下……你偽裝得可真是……
兩人已疾步走遠。
殿門大開，百官吵成一鍋粥。
「巴蜀背後若真是大唐，我們必須議和！」
「議和就是等死！」
「再拖下去，軍心不穩！」
砰！！！
女帝周儀鳳袍飛揚，再度踏入大殿。
「——住口！」
瞬間萬籟俱寂。
周儀掃視全場，聲音冷得讓空氣都凍結。
「巴蜀有大唐撐腰又如何？我大周……從不懼戰。」
百官抬頭時，赫然發現——
陛下的氣勢比早朝時更沉穩強大。
似乎……傷勢在好轉？
周儀抬手，一錘定音：
「傳我旨意——調集三十萬禁軍，駐守天元城！」
「命邊軍統帥段凌風立刻返朝聽令！」
「全軍備戰！」
「——迎戰巴蜀！」
金鑾殿轟然震動。
百官震撼無比。
他們不知，陛下之所以能重拾戰心……
是因為北苑御膳房裡，一個切蘿蔔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