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好像是生病了
有一瞬間,李秋月覺得自己失聰了。
或者她現在肯定是在夢中!
她的兩隻眼睛直愣愣的,僵硬地轉頭看向秦淮,「你是不是給他看什麼奇怪的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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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家裡買上電視之後,昭昭晚上總是會看一個小時電視才願意離開。
平時說話的時候,也總是會帶一些電視裡看到的內容。
秦淮抿唇,探究似的看了她一眼,眯起眼睛:「你不記得了?」
這個問話讓李秋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倒是昭昭舉起了手,積極且大聲地說道:「媽媽喝醉了,抱著叔叔就親啊親的,我們所有人都看見了!」
嚇得李秋月連忙左右看看,見旁邊沒有人,這才稍稍放心。
同時又後知後覺地湧上了一股難以言說的羞恥。
她手足無措,裝出一副很忙的模樣,嘴上卻故作瀟灑:「你別亂說,你娘以後還要嫁人呢,讓別人誤會了怎麼辦?」
一石激起千層浪。
「媽媽,你不是已經和叔叔是夫妻了嗎?怎麼還要嫁人?」昭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李秋月被戳中心事兒,瞪他一眼,「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說完,再不敢停留一步,連忙轉身離開。
只是她自己完全沒有發覺,她同手同腳的走路姿勢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也完全沒有發現,身後站著的秦淮站在原地,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臉色要多黑就有多黑。
李秋月尷尬地回了飯店裡面,裝模作樣地無視掉所有人調侃的目光,進了廚房裡準備早餐。
又趁著沒有人的時候,找廚房裡幫廚的大娘打聽了一下昨天的事情。
事情果然變得糟糕起來。
「秋月,沒事的,你和秦營長是新婚夫妻,大家都理解的。」大娘還笑眯眯地安慰起了李秋月。
李秋月露出了一個命苦的微笑。
想說他們永遠都不會理解,她現在只想找一個墓地,快把自己埋了,重新投胎。
但自己和秦淮的事情又不好和外人多解釋什麼,只能自己默默地躲開人。
還好今天放了一天假,可以給自己一個緩衝的時間。
唯一難受的點兒就是——秦淮也放了一天假!
李秋月好幾次看見耷拉著臉的秦淮,都心虛地錯身離開。
心裡倒是醞釀了千百次的「對不起」、「抱歉」、「不好意思」。
可不管哪個說法,到了嘴邊,都像是有什麼東西掐住了她的喉嚨,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對其他人輕而易舉就能說出來的話,對秦淮卻難以開口。
仿佛潛意識裡就覺得,自己不要低秦淮一等。
一直到兩個人回了村里,她都沒能鼓起勇氣和秦淮說什麼。
反倒是秦淮叫住了李秋月,說想和她好好談一談。
李秋月看不太真切秦淮的表情,但一聽對方那嚴肅的聲音,以及四周瀰漫著的死寂的氛圍,心裡就直打鼓。
她承認是自己做得不厚道。
但是總得給她一個做心理準備的時間吧。
「我先去把衣服洗一洗,有什麼事兒等會再說。」她急匆匆地回答。
又手忙腳亂地去找髒衣服。
只是家裡自從有了洗衣機之後,家裡的髒衣服都是順手就扔進了洗衣機里。
哪裡還有什麼要洗的髒衣服?
秦淮也不拆穿,就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翻來找去,最後找到了一塊兒髒抹布。
可李秋月咬了咬牙,最後也沒捨得把髒抹布扔進洗衣機里。
扔進臉盆里,準備手洗。
他們兩天沒回來,暖瓶里的水倒出來,沒有一點兒熱氣。
即便如此,李秋月還是擼起了袖子,要去洗抹布。
秦淮終於還是沉不住氣,抓住了她的胳膊,「用涼水洗衣服,你不怕手上生凍瘡?」
「關你什麼事兒!」李秋月幾乎是下意識地給出了回答。
感受到胳膊上的手一緊,她才又意識到自己有點兒不識好人心了。
「對不起……」她垂下眉眼,用盡所有的力氣,終於把這三個字說了出來。
人就是這樣,越不想在秦淮面前丟人,就越是會在秦淮面前暴露自己的不堪。
她心裡像是有一團亂麻,覺得自己奇怪極了。
卻又始終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恢復正常。
她想,她好像是生病了,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
秦淮看著她低頭耷腦的模樣,卻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
「李秋月同志,我有些話想和你說清楚。」秦淮輕嘆一聲。
算了,等李秋月自己弄明白她的想法,他可能得等一輩子。
還是他來說吧。
既然要說,自然就是要先坦誠一些事情。
李秋月感受到了秦淮的鄭重,也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想了想,她還是抬起了頭,看向了秦淮的眼睛。
她想,有些事情總得要面對的。
她不應該害怕。
兩個人對視良久,秦淮剛準備說話。
外面就先傳來了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李秋月!快出來!」有人在外面叫囂。
秦淮提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哽住。
不滿地皺了皺眉,看向院子裡。
李秋月更是鬆了一口氣,慌忙起身,「誰啊?來了!」
出了院子,卻見是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村委會的人,和李秋月打過很多交道,李秋月都認識他們。
中間則是李家的人,包括李二妮,還有趙懷志……幾乎是全家都出動了。
門口還圍著一圈同村來看熱鬧的人。
李秋月對別人的惡意十分敏感,腦海里那團模糊不清的心事兒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了對這些人的提防。
「你們來我家是有什麼事情嗎?」她問打頭的村支書。
村委會的人都是好人,她並不覺得他們會跟著李家人一起來惡意找茬兒。
村支書看著她,左右為難,「秋月,你娘來村委會告你……」
後面的話似乎很難為情,實在有些說不出來。
李秋月以為劉金花是去告她不贍養的事兒,於是開口道:「我和李家之前已經斷絕了關係,當時他們也是同意的,李家的當家人都知道,我也把文書發在了報刊上。」
「李秋月,你真是不要臉,一點兒也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一提起這事兒,劉金花就是止不住的憤慨。
就因為李秋月往報紙上亂說家事兒,結果村裡的人都拿著報紙來他們家,戳他們的脊梁骨,讓他們抬不起頭。
李秋月神色冷淡,「你們既然敢做不要臉的事兒,怎麼還怕別人說?」
劉金花一聽李秋月敢罵她不要臉,眼睛都直了。
頓時想衝上去打李秋月一巴掌。
可偏巧秦淮抱著昭昭在這個時候,掀開帘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對上秦淮肅殺的表情,她又偃旗息鼓,不敢再叫囂。
倒是旁邊的李二妮,覺得她娘是個慫包,瞪了劉金花一眼。
索性自己站了出來,指著李秋月的鼻子叫囂道:「李秋月,你才不要臉,你願意做白眼狼,我們李家也不稀罕你那三瓜倆棗。」
「我們告的是你這個賤貨,勾引我男人,偷偷生下我男人的種!」李二妮啐了一口,臉上滿是輕蔑。
沒看出多少對勾引男人的小三有多少憎恨,反倒有許多算計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