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去問問
一行人又回到走廊,錢家大兒子從腰上纏的腰帶里扣出一個陳舊的小布包,從裡面掏錢。
「陸廠長,你們墊付了多少錢,我還。」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小布包里放著的是錢村長家的所有家當。
估計是聽說一家之主出事,錢村長的媳婦趕緊塞了這個給兒子,生怕耽誤了救命。
陸從越嘆氣:「算了,錢就不用還了,之後的住院費醫藥費你們自己交。」
「這怎麼行?我爹說了……」
「我說行就行!」陸從越沉聲打斷他,冷然的一張臉讓錢家三子都不敢再出聲。
莊晴香在人群外,神情恍惚。
錢村長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那他知不知道成林的親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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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晴香控制不住地抬腳就往病房走。
陸從越的餘光瞥見,急忙喊了一聲:「莊晴香!」
莊晴香腳步頓住,蹙著眉看她。
「錢村長要休息了,你不放心的話我們明天再過來探望他。」陸從越感覺她狀況不對,低聲說著,分開眾人走到她身邊。
莊晴香咬唇不說話。
陸從越低聲道:「錢村長不能再生氣和情緒激動,不然他老人家再昏迷一次可能就醒不過來了,你希望看到他那樣?」
莊晴香手指顫了顫,低著頭道:「那我們趕緊回去吧,月月她……」
「嗯,回去吧。」陸從越沉聲應道。
六個人擠在吉普車裡往回趕,莊晴香坐在副駕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錢家老二老三激動得跟屁股底下戳了針似的,坐不穩,看什麼都稀奇。
他們竟然坐了小汽車,回去在村里能吹三年!!
一時間,老爹突然生病住院這件事都沒那麼令人心焦了。
到了廠門口,錢家老二老三說了一堆感謝的話才回村報信。
他們走了,牛建忠才道:「陸廠長,那個姓黃的婦人真的要放?」
「當然要放,錢村長不是說了跟她無關?」莊晴香急急地道。
「可錢村長昏迷確實跟她有關,要是過兩天錢村長又反悔了呢?」牛建忠反問,「到時候我們去哪裡找人?」
「可錢村長明明說了,他不會反悔!」
陸從越見莊晴香急了,便道:「關哪兒了?我去跟她聊聊。」
「關保衛室後面小屋裡呢,我帶你過去。」牛建忠急忙道。
莊晴香也想跟著去,被陸從越組織了,讓她回家看孩子。
已經耽誤了一天時間了,總不能還讓孫永嫻照顧孩子們。
莊晴香抿了抿唇:「那她……」
「我心裡有數。」陸從越輕聲道,「她是月月親娘,我總得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才放心讓月月見她。」
莊晴香心中不安,生怕黃翠蘭會把一切說出來。
她無法想像,若是陸從越和牛建忠他們知道那些髒事會用怎樣的目光看自己。
「我、我想先去安慰她一下。」莊晴香小聲道,「她現在一定害怕的要死,在這裡她只認識我……」
「不用了。」陸從越沉聲道,「這種人有什麼好安慰的,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放心!」
莊晴香說服不了陸從越,離開時心中忐忑亂入麻,以至於沒有發現陸從越那越皺越緊的眉頭,更沒注意到陸從越眸中的疑惑。
莊晴香和石培然一起回的家,這可解放了孫永嫻。
莊晴香見她一臉苦悶,趕緊說了一堆感謝的話,又讓他們回去休息。
孫永嫻急著想聽八卦呢,趕緊拉著石培然走了,問他今天出的大事到底是咋回事。
送走小夫妻倆,莊晴香心不在焉的給孩子做飯,小錢月也在一旁心事重重。
給兩個小的餵飯時,小錢月終於小心翼翼開口:「娘,要不然,我還是跟她走吧。」
「嗯……啊?啥?」莊晴香陡然回神。
小錢月眼圈紅紅的:「娘,她說得對,她是我親娘,我應該跟她走的。」
她垂頭喪氣的好像被人拋棄的小狗。
「咋?你不要娘和弟弟了?」莊晴香立刻眉心一蹙,委委屈屈地問,「月月,娘知道,娘再怎麼樣也趕不上你親娘在你心裡的位置,娘……就是覺得委屈。」
小錢月嚇壞了:「沒有沒有,娘不哭,娘在月月心裡最重要了,真的。」
莊晴香繼續委屈:「那你都不要我了,要跟你親娘走了,娘的心都碎了。」
莊晴香委屈地擦眼淚角,好似在擦眼淚。
「沒有不要娘!」小丫頭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要娘,要的!」
「真的?那你不走了?」
「可、可……」小錢月急得眼圈也紅了,「我是她的親生女兒,我、我是外人……」
莊晴香意識到自己不在家這半天,小丫頭自己胡思亂想了很多。
也是黃翠蘭說得那些話影響了她。
莊晴香也不餵小的了,抬手把小丫頭抱進懷裡,認真地道:「月月,你聽娘說,你不是外人,只要娘在,你就是娘最最最寶貝的女兒,沒有人能越過你去,就連你弟弟都不行!」
小錢月驚呆了:「娘……真的嗎?可是、可是成林弟弟才是你生的。」
「那又怎麼樣?成林弟弟還是你帶大的呢。」莊晴香笑著道,「月月又會幹活,又會帶弟弟,又對娘好,什麼都能幫娘,月月才是上天賜給娘的寶貝。」
莊晴香抱著小丫頭左親一口右親一口,又說了一堆好話,小丫頭這才安穩下來,笑眯眯的說自己一輩子跟著娘。
莊晴香一點兒都不覺得這麼哄孩子離開親娘虧心,要是真把小錢月留給黃翠蘭她才覺得虧心。
莊晴香在哄孩子的時候,陸從越小屋裡觀察黃翠蘭。
有點兒小錢月的影子,哦,不對,小丫頭跟她是有那麼一點像。
但她一看就生活條件不好,估計吃都吃不飽,這還想帶孩子回去?
就算她是真心想帶孩子回去,他也不同意讓那麼乖巧的小丫頭跟著回去吃苦。
更何況這女人品行堪憂。
黃翠蘭瑟瑟發抖。
她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但是這男人的目光就想刀,鋒利無比,氣勢也跟平常人不一樣,就連他們大隊書記都比不上他。
特別是男人不說話只沉默的打量她,更讓她嚇得要尿褲子。
終於,黃翠蘭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