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居然不是爽文劇情？
那個一直低著頭，把自己藏在陰影里的女孩。
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臉無法被看得真切。
但那身段，那若隱若現的側臉輪廓，卻和記憶中某個身影漸漸重合。
「我……我沒看錯吧？真的是聶小雨？」
「不可能！校花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可是……真的很像啊！」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聶小雨。
實驗中學公認的第一校花！
顏值門面擔當，無數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
這樣一個天之驕女，竟然會出現在KTV的陪酒公主隊伍里？
這衝擊力，不亞於告訴他們世界首富在街邊討飯。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那個始終低著頭的女孩，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把頭埋得更深了，似乎想要把自己徹底藏起來，然而周圍的目光卻像無數根針，毫不留情地刺在她身上。
終於，在巨大的壓力下，她還是沒忍住。
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無聲無息。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有轉身逃離，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倔強地站在原地。
許墨坐在角落，也是一陣發懵。
校花來當公主？
這劇本，怎麼聞著一股熟悉的古早爽文味兒？
按照套路，這位校花聶小雨，十有八九是家裡出了變故。
要麼是父母重病急需用錢，要麼就是欠了高利貸，被黑道大佬逼著來這裡賣酒還債。
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這個「隱藏大佬」出手，英雄救美，然後抱得美人歸了？
想到這裡，許墨心裡忽然升起一絲好奇。
他倒想看看，這劇本到底是不是按自己想的那麼演。
於是，在所有人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注視中，許墨施施然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理會已經快要哭暈過去的聶小雨，也沒有去看那個一臉職業假笑的服務生，而是直接走到了那群陪酒女孩的面前。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
許墨環視了一圈，然後用一種老練得讓同學們感到陌生的口吻，慢悠悠地開口。
「能喝的，往前走一步。」
話音落下，除了聶小雨之外，大部分女孩都毫不猶豫地向前邁了一步。
她們看向許墨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帶著一絲驚喜和探尋。
這是個老手。
只有老手才懂這裡的規矩，也只有老手，才意味著出手會足夠大方。
許墨點點頭，似乎很滿意。
他繼續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間。
「有節目的，再往前一步。」
刷！
女孩們再次向前。
唱歌、跳舞、玩骰子，這些都是她們的必備技能。
最後，許墨的視線掃過這群女孩，落在了那群已經看傻了的男同學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這些同學，大多都是剛畢業的雛兒，沒什麼經驗。」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玩味起來。
「你們自己注意點分寸，別玩得太過火。能做到的，自己找位置留下。」
「不用顧忌，男女不限，女同學身邊也能坐。」
說完，他不再看那群瞬間炸開鍋的女孩，而是伸手指了指還僵在原地的聶小雨。
「你，也留下。」
許墨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就來我這兒。」
轟！
許墨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操作，直接讓整個包間炸了。
「臥槽！許墨牛逼！」
「我靠，我沒看錯吧？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低調的許墨嗎？這氣場，這派頭，簡直了！」
「爺們！今天全場最有種的爺們！」
起鬨聲、口哨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用一種全新的，帶著震驚和探究的眼神看著許墨。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在班裡低調了三年的同學，竟然隱藏得這麼深！
這嫻熟的操作，這大佬的氣場，簡直比電影裡演的還帶勁！
他們更好奇，許墨到底想幹什麼？
是準備當眾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還是想趁機占校花的便宜，一親芳澤？
在萬眾矚目之下，許墨卻只是對旁邊同樣目瞪口呆的班長曹馨予淡淡說了一句。
「今天的錢，我出了。」
說完，他才抬了抬手，示意已經走到他面前，渾身僵硬的聶小雨坐下。
女孩坐下的動作很拘謹，雙手緊張地攥著裙角，頭依舊低垂著。
許墨打量著她，忽然笑了。
「你有什麼特長？」
聶小雨身體一顫，似乎被這個問題嚇到了。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梨花帶雨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紅著臉小聲回答。
「我……我可以唱歌，也會跳舞，也能……喝酒。」
「唱歌跳舞？來一個！來一個！」
周圍的同學立刻開始起鬨，氣氛再次被點燃。
許墨卻擺了擺手，制止了眾人的喧鬧。
他看著聶小雨那副羞澀又窘迫的模樣，饒有興致地換了個問題。
「剛畢業就跑出來做兼職？」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問道。
「你是被人強迫的嗎？」
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會上演一出苦情戲碼。
然而，出乎許墨預料的是，聶小雨在聽到這個問題後。
先是一愣，隨即飛快地搖了搖頭。
不是被強迫的？
許墨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所以，你是主動來這裡工作的？」
聶小雨猶豫幾秒，認真點頭。
這一下，不僅許多女同學的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一些男同學也是忍不住紛紛嘀咕起來！
就這還實驗中學第一校花，白月光？
狗屁啊！
甚至一個小胖子還忍不住哭了起來！
他暗戀三年的女神，心中神聖的校花，髒了！
許墨倒是沒有對這個職業有什麼特殊看法。
只是看著眼神堅定的聶小雨，感覺到了一種名為普通人的無奈。
「大家歌照唱，酒照喝。」
「你們不用搞那些帶顏色的東西，就把我這些同學哄高興了，今天出場費加倍！」
對著包間內眾人招呼一聲。
許墨有刻意叮囑了一下那些陪酒公主。
隨後才看向還站在大屏幕前方的聶小雨。
「唱歌就算了。」
「跳舞吧。」
指著一個空蕩的角落，許墨微笑道：
「去那裡跳舞，一首歌我給你一千聯邦幣。」
「沒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