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聖母，只是普通人的共情！
隨著許墨話音落下，包間內的音樂陡然切換，變得勁爆而富有節奏。
那角落仿佛成了一塊無形的舞台。
聶小雨沒有再猶豫，走到那個角落，隨著鼓點和旋律開始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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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個上了發條的木偶，不知疲倦。
而包間裡的氣氛，則在那些情商極高的公主們帶動下，徹底進入了高潮。
這場同學聚會，足足持續了五個小時。
有了這些專業人士的加入，氣氛直接拉滿。
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玩得無比盡興，笑聲和歌聲幾乎沒停過。
那些已經修煉出些許氣血的男同學，在酒精和一聲聲「帥哥」的吹捧下，更是被挑逗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胸口碎大石。
就連一向端著班長架子的曹馨予，也在幾個公主姐姐「美女貼貼」、「美女喝酒好颯」的糖衣炮彈中迷失了自我，白皙的臉頰泛著酡紅，顯然也喝了不少。
許墨坐在主位，成了全場的中心。
面對一波波過來敬酒的同學，他來者不拒，杯到酒干，豪爽得讓所有人都心生佩服。
只是偶爾，他的視線會掠過那個角落。
聶小雨還在跳。
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劉海，緊緊貼在額前，身上的廉價連衣裙也早已被汗水打透，勾勒出纖細而驚人的曲線。
她只是在跳舞，一遍又一遍。
直到深夜十一點，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包間裡的狂歡。
一個男同學接起電話，唯唯諾諾地應著：「媽，我知道了，馬上回，馬上就回！」
這一通電話，仿佛一個信號。
大家這才驚覺時間已晚，意猶未盡地準備結束這場盛大的聚會。
「許總，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是啊許總，這輩子沒玩這麼開心過！」
「以後許總你就是我親哥！」
許墨笑著擺擺手，叫來經理，當著所有人的面刷卡結帳。
電子屏上跳出的一串零，再次引得眾人一陣驚呼。
在同學們一聲聲「許總大氣」的恭維聲中，許墨將他們一一送出KTV。
很快，喧鬧的走廊歸於寂靜。
整個豪華包間裡，只剩下許墨，和癱坐在角落裡，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的聶小雨。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許墨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卻沒有半分醉意。
「你不怕我最後不給錢，或者賴帳？」
聶小雨抬起頭，那張被汗水和疲憊覆蓋的臉，依舊美得讓人心顫。她喘勻了氣，用細微的音量回答。
「怕。」
「但我更缺錢。」
許墨點了點頭。
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多餘的同情。
他只是拿出了手機，公事公辦地開口。
「一首歌一千，剛剛應該有……」
他沒數，也懶得去數。
聶小雨卻記得清清楚楚，她幾乎是立刻就接上了話，小聲提醒。
「五十六首。」
五十六首。
從聚會開始到結束，她幾乎沒有停過。
許墨動作一頓，隨後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在手機上按下一串數字。
【收款：56000.00聯邦幣。】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聶小雨的手機也隨之震動了一下。
她慌忙拿起手機，看著那個足以讓她過去一年都望塵莫及的數字，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許墨收起手機，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又笑了。
「夠用嗎？」
聶小雨攥著手機，用力搖頭。
「不夠。」
許墨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站起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聶小雨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仿佛還沒從這巨大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KTV門外，一輛黑色的加長版懸浮車早已靜靜等候。
身穿得體管家服的劉伯為許墨拉開車門。
「少爺。」
許墨坐進柔軟舒適的后座，隨手扯了扯領帶。
「劉伯。」
他對正在啟動車輛的管家吩咐道。
「幫我去查一下剛才那個女生，聶小雨。」
劉伯蒼老但沉穩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只是微微點頭。
「是，少爺。」
懸浮車無聲地匯入城市的夜間車流。
當晚，許墨洗完澡，剛剛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劉伯的信息就已經發了過來。
效率高得驚人。
他點開手機，一份圖文並茂的詳細資料呈現在屏幕上。
許墨一目十行地掃過。
【聶小雨，女，十八歲，實驗中學五班畢業生。】
【武道天賦評定：一般。】
【氣血值：116】
【家庭關係：母親聶紅梅，繼父王建軍，另有一同母異父的弟弟，六歲。】
【經濟狀況：繼父王建軍為普通公司職員，月收入三千。其明確表示，家中積蓄要留給親生兒子，拒絕為聶小雨支付每年高達二十萬的武道大學學費。】
【聶小雨極度渴望考入武大，改變命運。所以選擇在假期進入KTV賺錢，希望湊夠學費。】
資料的最後，還附上了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一個中年男人正指著聶小雨的鼻子破口大罵。
許墨靜靜地看著那份資料，許久，發出了一聲輕嘆。
還真是……普通人的無奈啊！
為了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不惜出賣尊嚴，賭上一切。
他自己何嘗不是在考公的獨木橋上掙扎過。
這種痛苦，許墨也曾感同身受。
至於她為什麼不像一些爽文小說一樣，選擇組隊出去獵殺妖獸和異族賺錢。
拜託！
聶小雨才高一，氣血值堪堪達到武大錄取的門檻。
甚至連一品武者都不是。
就這水平，出去跟人家接任務，賺佣金？
這又不是過家家！
「安心打工，三個月假期，累死她也賺不到二十萬。」
「但就算是去陪酒，出賣一些尊嚴，恐怕她還是做不到。」
「我這該死的聖母心啊！」
「罷了，正好她會唱跳，就當是做好事行善積德吧！！」
許墨說著，最終還是將聶小雨的信息發送給老爹的秘書。
【用我的身份……算了，用我二姨娘的身份成立一個經紀公司。】
【把這個女孩簽約了，十年，給她二十萬買斷費用。】
【然後給她找人培訓，唱跳和武道都不要落下。】
【等《創造111》項目落地，就讓她去試試。】
做完這一些，許墨還是忍不住給自己一個贊！
雖然有點聖母。
但救了一個差點失足的少女。
這成就感還真是——相當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