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父子再交鋒，我要少了啊！
午後燥熱的空氣里，混雜著無數女孩身上的香水味和若有若無的汗味。
東海集團總部大樓下，臨時搭建的巨型演播廳內外，人聲鼎沸。
經過工作人員們一上午的奔波忙碌，大型女團選秀節目《創造111》的海選，終於在午飯後正式拉開了帷幕。
三千多名懷揣著明星夢的年輕女孩，將在這裡接受十五位專業評委，以及許墨這個「半專業」評委的嚴苛審核。
規則很簡單。
每個選手有兩次表演機會，一次自選，一次指定。
評委根據兩次表演打分，綜合分數決定去留。
許墨被一名工作人員引著，穿過擁擠喧鬧的後台，來到了專屬於他的評委席。
與其他十五位評委所在的中央大廳不同，他被安排在了一個獨立的側廳里。
這裡相對安靜，空間也更寬敞，除了他之外，再無旁人。
「許老師，這是您負責審核的選手名單，一共三百二十七位。」
一名助理模樣的年輕人恭敬地遞上一份厚厚的資料夾。
許墨接過來，隨意地翻了翻。
名單很長，密密麻麻。
第一個名字，就讓他挑了挑眉。
聶小雨。
果然，這丫頭被分到自己這裡了。
看來項目負責人還是有點眼力見的，知道這是自己的人。
然而，當他繼續往下看時，那份悠閒便蕩然無存。
第二個名字，王樂樂，奉天武道大學二年級。
第三個名字，李思琪，天南戰部文工團成員。
第四個名字，趙菲兒，前少女偶像團體「星光少女」隊長，自帶三百萬粉絲的回鍋肉。
第五個，第六個……
許墨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古怪。
這份名單里，除了聶小雨這個純素人，剩下的幾乎都不是善茬。
有來自外府豪門的千金，有來自頂尖武大的天之驕女，有來自戰部的文藝兵，甚至還有好幾個已經出道過、想靠著選秀翻紅的小明星。
每一個人的背景資料後面，都附著密密麻麻的備註，詳細羅列了她們的背景和潛在的麻煩。
這哪裡是評委，這分明是來處理燙手山芋的。
許墨啪的一聲合上資料夾，身體向後靠在柔軟的椅背上。
腦子裡瞬間就想通了。
這絕對是自家老爹的手筆。
把這些背景複雜、要麼得罪不起、要麼粉絲眾多、要麼脾氣火爆的「神仙」全都打包丟給自己。
刷下去任何一個，都可能引起不小的風波。
讓那些專業評委去處理，萬一鬧出什麼公關危機，影響的是整個東海集團的聲譽。
但交給自己這個「關係戶」就不同了。
他是大夏網絡監督管理局的職員，又是許利民的親兒子。
雙重身份疊加，誰想找麻煩都得掂量掂量。
說白了，就是拿他當擋箭牌和清道夫。
「行，真把我當苦力用了是吧？」
許墨自嘲地笑了笑，掏出手機。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開與許利民的聊天框，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言簡意賅。
「這次《創造111》項目的純利潤，我要拿5%！」
消息發送成功。
……
與此同時，東海集團頂層會議室。
許利民正襟危坐，聽著下方高管們關於集團下一季度戰略規劃的匯報。
他面容嚴肅，不怒自威，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有些凝重。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許利民不動聲色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當他看到兒子發來的那條簡訊時，威嚴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一抹得逞的笑意幾乎要壓抑不住地浮現。
傻小子，又上當了啊！
他就知道，只要把難題丟過去，這小子絕對會坐地起價。
而只要他開始討價還價，就意味著他已經徹底入局，會真心實意地為這個項目操心了。
這可比自己費盡口舌去勸他要有用的多。
雖然心中得意，但許利民手指翻飛，打出的回覆卻充滿了為難。
「不行啊，太多了，公司本來就沒多少利潤，就是我都拿不到五個點！」
會議室里，正在激情澎湃匯報工作的副總裁，注意到董事長的表情變化，聲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其他高管也都噤若寒蟬，不知道是誰惹得這位商界巨擘突然變臉。
許墨的評委席上。
看到許利民的回覆，他嗤笑一聲。
信你個鬼。
東海集團名義上是集團公司，但實際上就是許家的家族企業，大部分股權都在老爹手裡。
別說五個點，五十個點他都能自己說了算。
這老奸商，又開始演戲了。
許墨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加碼。
這是赤裸裸的討價還價，也是展現自己價值的最好時機。
他迅速回復。
「我會再給項目提出一些創意，保證這檔綜藝成為絕對爆款。」
另一邊，會議室里。
許利民看到這條新消息，饒是他老謀深算，此刻也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聲笑，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高管都愣住了，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剛剛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怎麼突然就笑了？
許利民卻完全沒在意下屬們的驚愕，他現在心情極好。
兒子不僅入局了，還主動請纓要為項目添磚加瓦，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心情大好地回復了最後一條信息。
「那好吧，你可一定保證啊，不然我和公司高層無法交代。」
發送完畢，許利民心滿意足地將手機揣回兜里，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
傻兒子，我這5%的淨利潤，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哦。
想要分紅，就得拿出真正的成績。
這個項目能不能成，能成到什麼地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許墨收起手機，臉上也掛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雖然知道老爹肯定還有後手，但這第一步的交鋒，他認為是自己贏了。
5%的純利潤，對於一個投資數億的爆款綜藝來說，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做一次得罪人的清道夫，再順便提出幾個節目改進的方案。
這筆巨款就能輕鬆到手。
豈不美哉？
但猛地，許墨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一變！
不對啊，老爹這次答應這麼痛快？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算計什麼，但我好像——尼瑪要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