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閃耀吧，聶小雨，勇敢的飛！
許墨懊惱地差點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但評委席前方的攝像機亮著紅點，時刻提醒他注意形象。
他只能強行壓下內心奔騰的一萬頭羊駝，重新坐直身體，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
算了，5%就5%，蚊子再小也是肉。
而且這只是個開始，以後從老奸商手裡薅羊毛的機會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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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進行自我心理建設的時候，身旁的工作人員湊過來小聲提醒。
「許先生，第一位選手準備登場了。」
許墨微微頷首，將手機收起，視線投向了舞台入口處那扇緊閉的大門。
來了。
隨著炫目的舞檯燈光驟然亮起。
房間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窈窕的身影，迎著光，一步步從門後走了出來。
她穿著節目組統一發放的白色短袖和百褶裙，勾勒出青春活力的曲線。
長發束成一個高馬尾，臉上畫著精緻卻不妖艷的淡妝，讓她本就絕美的容顏更添了幾分驚艷。
她走到舞台中央，對著評委席和攝像機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甜美而標準的偶像式微笑。
「評委老師好，我是來自星火娛樂的練習生，聶小雨。」
然而，當她的視線掃過評委席，最終定格在最中間那道身影上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是他？
那個在KTV里，輕佻地讓她跳舞的男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聶小雨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準備、所有的腹稿，在這一刻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像是被人當眾揭開了最不堪的傷疤。
他為什麼會成為評委？
這是他安排的嗎？
就為了在這樣的場合，繼續羞辱自己？
一瞬間，無數混亂的念頭在她腦中炸開，讓她渾身僵硬，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評委席上，許墨好笑地看著女孩臉上那副見了鬼的模樣。
他甚至能猜到她此刻在想什麼。
小樣兒，嚇傻了吧？
要是自己現在拿起麥克風，讓她把那天在KTV的舞再跳一遍，這小妞會不會當場崩潰，哭著跑下台去？
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當然，這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畢竟是干正事，而且現場全程錄音錄像，他還沒那麼惡趣味。
更何況，這可是許墨都同情的可憐人，可不能真給她嚇到了。
許墨調整了一下身前的麥克風，發出輕微的「叩叩」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演播廳里，顯得格外清晰，也將聶小雨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這位選手，可以開始了。」
冰冷而公式化的稱呼，讓聶小雨猛地一顫。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劇烈的疼痛讓她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不能慌。
她現在代表的不只是自己，還有星火娛樂的那位「王老闆」！
不管這個男人想做什麼，她都不能退縮！
聶小雨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忘掉之前所有的不愉快，緩緩閉上雙眼。
悠揚的伴奏聲在耳邊響起。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所有的驚慌和屈辱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握著話筒，輕聲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是那首，《隱形的翅膀》。
起初的歌聲，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風雨中飄搖的蝴蝶，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墜落。
但隨著歌曲的推進，她的聲音越來越穩，越來越亮。
她想起了那個重男輕女的繼父，想起了他曾經因為幾百塊學雜費而對自己橫加指責的醜惡嘴臉。
她想起了KTV包廂里被同校學生認出來的羞恥！
想起了自己為了尊嚴和金錢的艱難掙扎。
「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歌聲里，漸漸注入了飽滿的情緒。
不再是單純的演唱，而是在訴說。
訴說著一個平凡女孩在絕境中的不屈與渴望。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
歌曲進入高潮，聶小雨的情緒也在此刻徹底爆發！
她的歌聲穿透了整個演播大廳，帶著一種撕裂般的吶喊和對命運不公的控訴，狠狠撞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不再是柔弱的祈禱，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的宣告！
她要飛！
哪怕翅膀是隱形的，哪怕前方是無盡的黑暗，她也要飛出這片令人窒息的泥潭！
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包括隔壁幾位見慣了大場面的評委，此刻都安靜了下來，被這充滿生命力的歌聲深深震撼。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舞台上的女孩靜靜地站著，淚水早已划過臉頰，在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她沒有擦拭，只是對著評令席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一般，轉身就準備下台。
她覺得，自己搞砸了。
在那個男人面前，她情緒失控了。
看著那個倔強而孤獨的背影，許墨真的很想告訴她。
傻丫頭，別怕。
我就是你那雙隱形的翅膀。
但話到嘴邊，他還是咽了回去。
他不想打擾她此刻的狀態。
他希望這個女孩，能帶著這首歌里蘊含的力量，帶著這份不屈和堅韌，堅定地走下去。
直到這個綜藝結束，直到她真正展翅高飛的那一天。
許墨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他拿起面前的評分器，按下了幾個按鈕，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1號選手，聶小雨。」
女孩的腳步頓住了，背影僵硬。
「我給你的評分是：」
許墨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顏值，十分，滿分。」
「才藝，十分，滿分。」
「至於武道天賦，會有專業的武道評測團隊，給出最終的評分。」
連續兩個滿分，讓聶小雨眼眶的淚水再也繃不住，雨點般落下。
這一刻，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為了武道夢，差點丟掉尊嚴的女孩。
居然在第一次面對舞台的時候，得到了兩項滿分！
重點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評委，還是曾經目睹過她所有不堪的壞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