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毒舌許墨，被驚呆的許利民！
「下一個。」
現場的氣氛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完全脫離出來，下一個選手已經有些緊張地走上了台。
這是一個畫著煙燻妝，染著一頭惹眼紅髮的少女。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工作人員，吭哧吭哧地抬上來一輛……電動機車模型？
許墨的眉毛挑了一下。
有點意思。
「評委老師好，我是2號練習生，李珊珊！」
紅毛少女跨上機車模型，擺出一個自以為很酷的姿.勢。
音樂響起，是一首節奏感極強的搖滾。
然後，許墨就看到那個叫李珊珊的少女，開始在機車模型上……搔首弄姿。
是的，除了這個詞，許墨找不到更合適的形容。
舞蹈動作僵硬得像是沒上潤滑油的機器人，身體的律動更是毫無美感可言。
全程就是不斷變換著扭腰、挺胸、摸腿的動作。
還時不時對著評委席拋來一個自認為很媚的飛吻。
這哪裡是跳舞，這分明是廟會上的雜耍。
還是不給錢都不想看第二眼的那種。
許墨面無表情地看完了全程。
一曲結束，李珊珊扶著車把，喘著粗氣，擺出一個帥氣的ending pose。
「顏值，六分，及格。」
許墨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沒有半分客氣。
李珊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可是東海娛樂某個副總的親外甥女，這個評委怎麼敢？
「才藝，三分，不能再多了。」
許墨繼續說道，手指在評分器上不緊不慢地按著。
「至於你所謂的機車舞，我個人建議，下次可以嘗試一下三輪車，或許更能體現出你舞蹈中那種樸實無華的鄉土氣息。」
噗！
旁邊一位工作人員實在沒忍住，一口水噴了出來。
李珊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鄉土氣息？
說她跳的舞像村口大媽扭秧歌？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
「我給的分數，你有異議？」許墨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我……」
李珊珊被那淡漠的視線一掃，後面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從對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開玩笑的成分，只有純粹的、公式化的冷漠。
這傢伙是來真的！
許墨沒再理她，而是將評分結果提交了上去。
他當然不是在單純地毒舌。
這些關係戶，既然老爹把名單給了自己，意思就很明確，讓他來當這個惡人。
直接打零分太明顯，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但給一個不高不低的分數，她們靠著家裡的關係，到了第二輪審核。
那些評委礙於情面，多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們過了。
所以，許墨選擇了一個更陰損的法子。
壓分。
他給的分數，全部比及格線高一點點，但又低得可憐。
比如這個李珊珊，顏值六分，才藝三分，綜合下來，分數就極低。
這樣一來，壓力就給到了第二輪審核的評委那邊。
面對這麼一個稀爛的分數，他們要是還敢給高分放水，那就是明目張胆地破壞規則。
東海集團內部的紀檢部門，可不是吃素的。
誰敢伸手，就等著被剁爪子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許墨充分體驗到了什麼叫群魔亂舞。
有抱著古箏彈《小星星》的。
有穿著漢服表演街舞的。
甚至還有一個，聲稱自己會口技，結果表演了一段惟妙惟肖的……豬叫。
許墨全程面無表情，評分卻給得一個比一個精準，一個比一個狠。
每一個分數，都卡在了一個讓對方憋屈到吐血，卻又發作不得的尷尬位置。
整個初選現場，怨氣衝天。
……
東海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許利民剛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跨國視頻會議，端起秘書泡好的茶，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
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把海選現場搞成什麼樣了。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他那平時穩重幹練的秘書，此刻卻是一臉激動，呼吸急促，連領帶都有些歪了。
「董事長！」
許利民眉頭一蹙：「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不是的董事長！」
秘書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您快看！公子他……他簡直是神了！他真的挖到寶了！」
許利民有些疑惑地接過平板。
屏幕上，一個女孩正靜靜地站在舞台中央。
當那句「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響起時，許利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隨著歌聲的推進，他的神情從最初的隨意，逐漸變得專注，再到最後的驚訝。
視頻里的女孩，他有印象。
不就是前幾天，兒子從KTV里撈出來的那個嗎？
當時他還覺得兒子胡鬧，一個在那種地方兼職的女孩，能有什麼真本事？
可現在……
這歌聲里蘊含的強大生命力和穿透力，讓他這個在商海沉浮半生的男人。
都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當年一無所有，在奉天市打拼的那段崢嶸歲月。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
當歌曲抵達高潮，許利民的身體甚至下意識地前傾，完全被帶入了進去。
一曲終了。
許利民久久沒有言語，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KTV女孩！
這分明就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是被天使親吻過的嗓子！
他兒子的眼光，怎麼會這麼毒辣？
商業嗅覺讓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巨大的爆點！
「立刻！通知宣傳部！」
許利民當機立斷，聲音都帶著一絲興奮。
「把這段視頻給我掛到所有宣傳渠道的頭版頭條！我要讓全大夏的人，都聽到這個聲音！」
「是！」秘書正要領命而去。
「等等。」許利民卻又叫住了他。
他忍住激動，對於聶小雨的安排，許利民決定還是再諮詢一下兒子的意見。
許利民拿起手機，迅速編輯了一條信息。
【聶小雨的海選視頻，可以用來宣傳嗎？】
此刻，演播大廳里。
許墨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台上那個表演豬叫的選手，努力不讓自己的晚飯吐出來。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自家老爹的簡訊。
許墨看了一眼台上還在賣力「哼哼」的選手，果斷提前將一個「1分」的才藝分輸了進去。
隨後，他低下頭，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不只是宣傳，還有大用！】
信息發送成功。
許利民的辦公室里，手機屏幕亮起。
看到兒子的回覆，許利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瞬間就明白了。
聶小雨在KTV工作過。
這種履歷，對於一個想要成為偶像的女孩來說，是致命的污點。
只要有心人去查，絕對瞞不住。
但……
污點，有時候也恰恰是最大的爆點！
一個從泥潭裡掙扎出來，渴望飛翔的女孩。
遠比一個溫室里長大的金絲雀，更能引爆話題，更能讓普通人產生共情！
不愧是我的兒子！
許利民靠在椅背上，嘴裡喃喃自語。
「英雄所見略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