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帶女朋友一起來的，不方便
按摩椅的震動緩緩停止。
許墨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髮出一陣舒爽的脆響。
他抓起桌上的保溫杯，將裡面最後一口氣血丹茶湯一飲而盡，隨手拿起車鑰匙和手機，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辦公室。
距離午休還有一會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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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辦公區內，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所有職員都在勤勤懇懇地扮演著社畜的角色。
當許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這人誰啊？
新來的？
第一天上班就敢早退？
竊竊私語聲在角落裡響起，伴隨著各種好奇、探究、不解的視線。
許墨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衝著幾個看他最起勁的年輕女同事，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這一下，議論聲更大了。
「我去，他好拽啊！」
「他哪個部門的？膽子也太肥了，王局今天可是在單位呢。」
「你不知道？早上就是他，開著一輛黑色的庫里南來的，車牌還是五個八！」
「嘶……五個八？真的假的？這種人還用來上什麼班？」
「誰知道呢，體驗生活吧。」
在同事們複雜的議論聲中，許墨已經走到了網管局的大門口。
兩道靚麗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青鸞一襲黑色勁裝，幹練颯爽。
白鷺則是一身白色長裙，溫婉可人。
兩人如同兩朵風格迥異卻同樣奪目的花，吸引了所有路人的注意。
看到許墨出來，青鸞立刻上前，拉開了那輛黑色庫里南的後排車門。
許墨一屁股坐了進去，揚了揚下巴。
「去鐵血武館。」
「是，少爺。」
青鸞應了一聲，坐上駕駛位，白鷺也隨之進入副駕。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在無數道羨慕嫉妒恨的注視下，這輛頂級的豪車揚長而去。
……
鐵血武館。
與它霸氣的名字不同，這家武館顯得有些破舊，門臉不大，牌匾上的紅漆都斑駁了。
庫里南停在門口，與周圍老舊的街區格格不入。
「你們在車上等我。」
許墨對青鸞和白鷺吩咐了一句，便推門下車，熟門熟路地走進了武館。
他沒有在一樓大廳停留，直接穿過公共訓練區。
上了二樓，來到最裡間一扇掛著「私人專屬」牌子的訓練室門口。
門沒關嚴，裡面正傳來一陣陣凌厲的破空聲。
許墨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靠在門框上，朝里看去。
訓練室內，顧婉婉一身緊身練功服，勾勒出沒有一絲贅肉的完美曲線。
她手中握著一桿長達兩米多的方天畫戟，正在演練著一套戟法。
那沉重的畫戟在她手中，時而大開大合，勢不可擋。
捲起的氣浪甚至讓地上的灰塵都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時而又靈動精巧，戟刃划過空氣，留下一道道銀色的殘影。
汗水早已浸濕了她的額發，一滴滴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
但她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反而愈發迅猛。
那張平日裡清冷的面孔，此刻寫滿了專注與執著，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許墨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足足看了半個小時。
直到顧婉婉收勢而立，將沉重的畫戟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才笑著拍了拍手。
顧婉婉重重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她轉過頭，看到許墨時明顯愣了一下。
「你今天……不上班嗎？」
「下班了。」許墨攤了攤手，理直氣壯。
「來接你一起吃午飯。」
顧婉婉那張因劇烈運動而泛紅的小臉，瞬間又紅了幾分。
「不要！」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哦？」
許墨湊了上去，繞著她走了一圈，壞笑著打量著她。
「我聽說，剛突破到一品武者的時候，因為身體還不能完美適應靈氣的轉化效率，所以飯量會變得特別大。不會是真的吧？」
顧婉婉的臉更紅了。
她下意識地攥起小拳頭，就想往許墨胸口捶。
但拳頭舉到一半，又想起了自己現在的力氣，只能悻悻地收了回去。
她有些無奈地瞪著許墨。
「那……那你等下可不許笑我吃得多！」
「嘻嘻，小的遵命，等會絕對不笑！」
兩人來到武館附近的一家小餐館。
這是一家夫妻店，店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顧婉婉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她一進門，正在擦桌子的老闆娘就熱情地笑了起來。
「婉婉來啦，今天想吃點什麼？」
老闆娘的視線落在許墨身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喲，這是……帶男朋友來啦？」
許墨心裡美滋滋的，正準備開口。
卻見身旁的顧婉婉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地「嗯」了一聲。
沒有反駁，直接大方地承認了。
許墨的心情頓時飛上了天。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顧婉婉熟練地點了幾樣招牌菜，然後特別強調了一句。
「老闆，米飯多要點。」
點完菜，還沒等許墨再開口調侃，隔壁桌忽然傳來一個不確定的女聲。
「許墨？」
許墨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女孩正驚喜地看著他。
許墨在腦子裡搜索了半天，才從記憶的角落裡翻出一點模糊的印象。
高中同學，叫……栗雅詩？
好像是，高中三年基本沒說過幾句話。
「好巧啊，真的是你！」栗雅詩見他看過來，立刻熱情地站起身走了過來。
「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
她的視線在顧婉婉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又落回許墨身上。
「我跟班長一起來的，在那邊，要不要過來一起坐？」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桌子，那裡果然坐著曹馨予。
許墨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禮貌地衝著曹馨予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他站起身，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對栗雅詩說。
「你們慢慢吃，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頓了頓，側過身，讓栗雅詩能更清楚地看到他身邊的顧婉婉。
「帶女朋友一起來的，不方便。」
話音落下，顧婉婉一直緊繃的清冷臉龐，忽然就化開了。
她垂下眼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但那微微翹起的唇瓣，卻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