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病房深情告白,私定終身!


  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VIP特護病房。

  刺眼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雪白的被單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光痕。

  顧婉婉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溫暖中緩緩浮起。

  鼻尖縈繞的不再是硫磺與腐肉的惡臭,而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陽光曬過被褥的乾爽氣息。

  她動了動手指,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酸軟無力,但那種被陣法活活抽取生命力的劇痛,已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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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緩緩睜開眼。

  映入視線的,是許墨放大的側臉。

  他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個白瓷小碗,正用一把銀質的小勺,輕輕在碗裡攪動著,似乎在讓碗裡滾燙的湯藥快些涼下來。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陽光為他的側臉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這一幕,讓她有些恍惚。

  記憶的最後,是落入他那個堅實溫暖的懷抱,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然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是他……把自己送來醫院的嗎?

  周野他們呢?青鸞和白鷺呢?

  「醒了?」

  許墨頭也沒抬,像是背後長了眼睛。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顧婉婉想撐著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別動。」許墨放下碗,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又在她背後塞了一個柔軟的枕頭,讓她能舒服地靠著。

  「我……」顧婉婉的嗓子有些乾澀,只說了一個字。

  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溫水已經遞到了她的唇邊。

  她順從地喝了幾口,乾涸的喉嚨得到了滋潤,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周隊長他們已經帶隊回去了,後續的清掃工作由東海市的警備部接手。」許墨像是知道她想問什麼,主動解釋道。

  「青鸞和白鷺就在門外,她們沒事。」

  顧婉婉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許墨重新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湯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苦澀藥味撲鼻而來。

  顧婉婉下意識地偏過頭。

  身為武者,她不怕流血,不怕犧牲,但從小就怕喝這種又苦又澀的中藥。

  「這是用幾味大補氣血的靈藥熬的,對你恢復有好處。」許墨的勺子不依不饒地停在她唇邊。

  「我自己來。」顧婉婉試圖伸手去接碗,這是她作為強者的最後一點倔強。

  然而那隻手綿軟無力,根本抬不起來。

  許墨沒有說話,只是那麼靜靜地舉著勺子。

  兩人僵持了十幾秒。

  最終,顧婉婉敗下陣來,像是認命一般,微微張開嘴,將那口苦得讓她想哭的藥汁咽了下去。

  許墨的動作很溫柔,一勺一勺,不急不緩。

  一碗藥見底,顧婉婉的整張小臉都快皺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一顆剝好了糖紙的水果糖,忽然塞進了她的嘴裡。

  清甜的蜜桃味瞬間在味蕾上化開,驅散了那股難以忍受的苦澀。

  「良藥苦口。」許墨收起碗,慢條斯理地開口,「但有我陪著,會甜一點。」

  顧婉婉含著糖,沒有說話,只是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病房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許墨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一個蘋果,用一把小巧的水果刀,開始安靜地削皮。

  刀鋒穩定,果皮連貫成一條完整的線,垂落下來。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做著這種居家感十足的事情,有一種奇異的魅力。

  顧婉婉看著他,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戰場上的一幕幕。

  那個盤膝坐在車頂,於槍林彈雨中隔絕天地的身影。

  那道貫穿一切,憑空出現在她身後,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青色靈氣。

  那個化作無形囚籠,硬生生將一名七品強者自爆都給壓下去的恐怖屏障。

  這一切,都和眼前這個為她削蘋果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許墨。」她忽然開口。

  「嗯?」許墨應了一聲,手上動作沒停。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救了我。」顧婉

  婉說得很認真。

  許墨削蘋果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她。

  「應該的。」

  簡單的三個字,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分量。

  顧婉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畢業之後,應該會申請加入國際刑警組織的『鎮魔司』。」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專門負責清剿血蓮教這類跨國邪教組織。任務會很危險,可能常年待在國外,有時候為了潛伏,甚至會和外界斷絕一切聯繫。」

  她說完,靜靜地看著許墨,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她在陳述一個事實,也是在給許墨一個選擇。

  選擇一個沒有那麼多危險,可以安穩度日的未來。

  許墨聽完,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籤插上一塊,遞到顧婉婉嘴邊。

  顧婉婉下意識地張嘴咬住。

  清脆,甘甜。

  「然後呢?」許墨問。

  顧婉婉愣住了。

  然後?沒有然後了啊。

  難道他沒聽懂自己話里的意思嗎?

  「我的意思是,我未來的生活會充滿不確定和危險,我……」

  「我知道。」許墨打斷了她。

  他放下果盤,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

  她的手有些涼。

  他的手很溫暖,乾燥而有力。

  「顧婉婉。」

  許墨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叫她的全名。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從在東海大學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和別的女孩不一樣。你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國之利刃,你的戰場,註定在那些最黑暗的角落。」

  他的話,讓顧婉婉的心猛地一顫。

  原來,他都懂。

  「你去守護這個世界,沒關係。」

  許墨凝視著她的雙眸,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守著你。」

  「無論你去哪裡,無論你面對什麼樣的敵人,我都會是你最堅固的後盾。」

  「你只管往前沖。」

  「我為你,保駕護航。」

  轟。

  顧婉婉感覺自己的心,被這幾句平淡卻又霸道到極致的話,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顆用堅冰和驕傲層層包裹起來的心,在這一刻,寸寸碎裂,化為一灘春水。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鼻子一酸,一層水霧不受控制地漫了上來。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氣氛溫馨到極致的時刻,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聲響起。

  「叮咚。」

  許墨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原本柔和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無奈。

  是老爹許利民發來的微信。

  「臭小子,英雄救美成功了?什麼時候把兒媳婦帶回來讓爸媽瞧瞧?」

  許墨飛快地回了一句。

  「等她康復就回。」

  他剛想收起手機,卻發現顧婉婉正偏著頭,好奇地看著他的屏幕。

  那條消息,被她看了個正著。

  顧婉婉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猛地轉回頭,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只留下一雙通紅的耳朵在外面。

  許墨看著她這副鴕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傾身向前,隔著被子,輕輕抱住了那個正在害羞的女孩。

  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靠在許墨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顧婉婉緊繃了一夜的心弦,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她閉上眼睛,一隻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病房門外。

  青鸞和白鷺如同兩尊門神,一左一右,筆直地站著。

  「聽見沒?好像沒動靜了。」白鷺側著耳朵,小聲問。

  「不該聽的別聽。」青鸞目不斜視,聲音清冷。

  「我這不是好奇嘛!你說,許少到底是什麼修為?隔著那麼遠,又是魔氣大陣,又是地下工事,他怎麼就把力量傳給小姐的?這也太離譜了!」

  青鸞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但從今天起,許少的安全等級,要提到最高。」

  白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湊到青鸞耳邊。

  「你說,小姐和許少……現在算不算正式在一起了?」

  青鸞沒有回答,只是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似乎也划過一絲不易察異的弧度。

  病房內。

  許墨鬆開手,看著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顧婉婉。

  「好了,不逗你了,好好休息。」

  他幫她掖了掖被角,正準備起身。

  顧婉婉卻忽然從被子裡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嗯?」

  許墨回頭。

  「你……」顧婉婉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許墨重新坐下,握住她拉著自己衣角的手。

  「哪句?」

  「……每一句。」

  許墨笑了。

  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個吻。

  「比真金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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