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希望再次破滅
土匪頭子聞言,仰頭髮出大笑。
他摸著下巴,擺出一副「大發慈悲」的嘴臉,慢條斯理地開口:「這山崗,你們是萬萬過不去的。識相的,留下糧食和錢財,再一人割一隻耳朵下來。老子心情好,就放你們滾回去!」
「為啥?」南見黎歪著頭,一臉好奇寶寶樣,還是不停追問,「你們不都圖財嗎?時不時的圖個色,怎麼還管我們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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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頭子臉上的笑容一僵,才意識到面前的小姑娘是真的不怕。他有些氣急敗壞地喊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這是老子的地盤,老子想幹啥幹啥!」
南見黎瞭然地點點頭,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篤定:「那把你打趴下,這地盤就是我的了。到時候,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話音落,洞內的人們全都屏住呼吸,往一起縮了縮。洞外土匪們則怒目圓睜,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南見黎笑嘻嘻的扯出別在腰後的鞭子,視線越過包圍圈,道:「咱們來比賽吧,看誰抽翻的多。輸了的叫一天『姐』。」
沈江原本冷肅的臉,僵了僵。
這是什麼破賭注!叫『姐』她是很有信心贏過他嗎?
不過,動手前,沈江還是抿嘴,點點頭。
沈江點頭的瞬間,身形已然竄出,直撲最近的兩個土匪。
對付南見黎他不行,但打這幫烏合之眾,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沈江動作利落,精準折掉兩個土匪手腕,在他們的痛呼聲中,肘擊頂腹、膝撞心口,三兩下便將兩人撂倒在地。
另一邊,南見黎握著鞭子轉著圈,鞭梢看似輕飄地落在土匪的身上,卻將人直接撩翻在地。
「沈江慢點兒,給我留兩個!」她嘴上喊著,手上卻半點不出力。
土匪撲來,要麼鞭虛晃,要麼繞到身後一推,將人送進沈江的攻擊範圍,活脫脫摸魚模樣。
山洞裡的村民見狀,也顧不上害怕,一個個扒著洞口看戲。
土匪頭子見手下接連倒下,氣得暴跳如雷,舉大刀就要劈了沈江:「王八蛋,敢壞老子的事!」
沈江側身避過刀鋒,然後趁其不備,一腳踹在他膝彎處。土匪頭子撲通跪倒,剛要撐刀起身,後脖頸忽然被人按住。
「我抓到你嘍。」南見黎笑嘻嘻的按住他,十分欠揍道:「剛才不是挺橫的嗎?地盤是你的?現在再說說?」
土匪頭子轉頭就罵:「渾蛋!老子才不會輸給一個娘們兒!」
沈江聞言,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你就慶幸是我揍的你。」就這丫頭的實力,不得打的他,這碎一塊那碎一塊。
「還敢瞪我?」南見黎乾脆鬆開手,抬腳踩著他的後背。只一個用力,那土匪頭子便吐出一口血。
土匪頭子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再也不敢出聲。南見黎卻不再看他,對著沈江語氣輕快:「行了,戰鬥結束!咱們來算算帳,剛才誰贏了?」
沈江指了指地上的土匪,又指了指被她踩在腳下的土匪頭子。
沒說話,眼神里卻已經表示的明明白白:勝負已分。
南見黎咧嘴笑的一臉燦爛。沈江心裡忽然一沉,暗叫一聲不好。不等他阻止,就聽這姑娘脆生生的喊了脆生生喊了一聲:「江姐!」
這一聲喊得又響又脆,洞裡的村民都忍不住笑出聲,連地上的土匪都忘了哀嚎,愣怔怔地抬頭看。
沈江的臉瞬間僵住,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他瞪了南見黎一眼,沉聲催促道:「趕緊問話。」
「好的,江姐。」南見黎斂去玩笑神色,彎腰看著土匪頭子,聲音驟冷:「說,為什麼攔我們?」
土匪頭子被兩個煞神的威壓壓得沒了剛才的囂張,哆哆嗦嗦地開口:「是、是青陽城的人讓我們攔的……說凡是從林子裡繞路的隊伍,都要攔下……」
「官府的人?」
「是!」土匪頭子忙點頭如搗蒜,「禹州城拒收災民,大夥便繞路去青陽,知府劉大人讓我們在林子裡伏擊,交一隻耳朵給一兩銀子……」
南見黎和沈江對視一眼,兩人這才明白,這些土匪剛剛為什麼要讓他們一人留下一隻耳朵。
這是要用耳朵計數,去領賞錢啊。
村民們聞言,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神色變得凝重。眼看青陽城近在眼前,安穩日子也在眼前,突然得到這樣的消息,簡直就像是兜頭澆下一盆三九寒冰。
「除了你們這林子裡還有人嗎?」南見黎踢了踢土匪頭子,再次問道。
土匪頭子咳嗽兩聲,心肺處的痛感陣陣襲來,卻不敢耽擱:「沒、沒了!就我們這伙!不過,我聽說能到青陽城外的災民,多半也都死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青陽城外圍還有埋伏?」村長再也安耐不住,忙上前問道。
「也不算埋伏。」土匪頭子縮了縮脖子,「這麼多難民,難免有疫病,官府防疫,有人喝了沒事,有人喝了就發病,......」
「下毒?!」村長倒吸一口涼氣,腳步踉蹌著退了兩步,臉色慘白。
官府竟給災民下毒!
這哪裡是防疫,分明是趕盡殺絕,絲毫不給他們留活路!
洞中的空氣驟然凝固,絕望如同潮水般,緩緩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見大夥情緒不對,南見黎一腳踩住土匪頭子的手腕,冷聲道:「別裝可憐!剛才沖我們要錢,要糧、要耳朵的狠勁呢?」
「若不是有我們在,只怕現在我們村人就成了你們領賞的籌碼!」
她的聲音再次揚了揚:「大家心裡苦,我都清楚。天災欺負人,那咱們沒辦法,但這些狗東西欺負咱們,害咱們擔驚受怕,如今落在我們手裡,咱們也做會惡人,出出心裡的怨氣。」
她的話像是火種,村民們的怨氣徹底被點燃。他們再也沒有平日裡的淳樸,有的只是無盡的絕望和憤怒。
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子砸,有人用棍子打,咒罵聲、慘叫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迴蕩在山洞裡。
土匪們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趴在地上連連求饒,有幾個更是被打的沒了生氣。
村民發泄完,山洞再次恢復平靜,南見黎這才招呼護衛小隊的後生,將這些土匪扔下山坡。
至於生死,全憑造化。
眾人折返回山洞,氣氛卻壓抑得可怕。沒人哭,也沒人罵,只餘一片死寂。
村長佝僂著身子坐在角落,眼神空洞,仿佛一下子蒼老許多。
南見黎開口打破沉默:「青陽城去不了,咱們就換條路走!不過是在林子裡多熬些日子,咱們糧食充足,棉衣棉花也備得足足的,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