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盜寶


  青陽城的城門雖未緊閉,但守衛極其森嚴,也並沒有人出入。難民更是離得遠遠的,只在劃定的區域活動。

  就在這時,十幾輛馬車晃悠悠駛來,後面跟著兩隊護衛。原本只能等到晚上再行動的南見黎,頓時有了主意。

  她裝作無意地靠近車隊,然後在周圍人都不注意時,一個劃鏟鑽進最後一輛馬車底。

  隨即手腳並用的攀在車底,隱藏身形。

  「官爺,這是知府府的請帖,我家老爺前來赴宴。」馬車停在城門口,一個隨從的話傳來。

  「嗯,是上河陳氏的帖子,放行。」

  隨著一聲放行,車隊再次搖晃起來。南見黎挑挑眉,她沒想到誤打誤撞的竟搭到一輛順風車,剛好省事。

  馬車穿過街道,很快駛進一座大宅子。剛剛停穩,趁隨從掀簾、車夫卸馬的空檔,南見黎腰身一擰,貼著地劃出瞬間隱入牆角的陰影里。

  

  府里張燈結彩,僕從穿梭不絕,個個都是步履匆匆。南見黎尋到後院,找一處小丫鬟專門偷懶的小花牆後,悄眯貓起來。

  不多時,她就在小丫鬟七零八碎的八卦中,提煉出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今晚知府大人要在外宅里設宴,款待布政使和按察使兩位大人。上河郡陳家二爺,和青陽城裡的幾位富商作陪。

  知府大人還用心準備了一些禮物,就在內院的廂房裡,就連這些小丫鬟都不知道是什麼。

  「精心準備的禮物?還搞得這麼神秘。」南見黎砸吧著嘴,覺得自己高低得去見識見識。

  打定主意,南見黎俯身貓腰,借著廊柱與花叢遮擋,迅速往內院移去。

  內院住的應該是府中女眷,守衛只在院門口,院內來往的都是一些婆子和丫鬟。

  南見黎趴在院角的樹上,看著廂房外站著的六個婆子,個個膀大腰圓,神情警惕,這陣仗比院門口的守衛還嚴。

  「啥呀,這麼多人守著?」南見黎心癢難耐地嘀咕著。

  眼睛一轉,她隨手從空間抓出一隻野雞,快速朝著廂房門口扔去。野雞撲棱翅膀,「咯咯咯」地尖叫著落在廂房門前,嚇得六個婆子齊齊後退。

  「什麼東西!」

  「哪裡來的野雞?」

  「後廚的東西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定是那群賤皮子備懶!等我去回夫人,定打死他們。」

  六個婆子看清地上「咯咯」叫的野雞,松下一口氣。有兩人上前想把野雞抓住,奈何這野雞靈活得不像話,硬是讓兩人連個雞毛都沒摸到。

  「你們兩個真沒用,連個雞都抓不住!」

  「你厲害,你來!」

  「我來就我來。」

  ......

  在六人的注意里被野雞吸引時,南見黎已經從樹上飄然而下,竄到廂房側面的窗子下。

  窗子一拉一關,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嘶——」

  一聲倒抽冷氣的輕響在屋內炸開。南見黎剛一落地,竟與一名眉眼嫵媚的女子臉貼臉站定,兩人呼吸交融,近得噘噘嘴就能一親芳澤。

  「啊......」一聲短促的尖叫聲只冒個頭,就被這名嫵媚女子厲聲喝住:「閉嘴!」

  南見黎側過頭,這才看見屋裡還站著一群衣著清涼的姑娘。

  動靜雖然輕微,可依舊被門外的婆子察覺,「如煙姑娘,是有什麼問題嗎?」

  如煙秀眉微蹙,眼波流轉間已將驚惶壓下,蔥白的玉值捂住南見黎的嘴,轉頭朝著門外回話。

  「無事。」那聲音柔得像一汪春水,聽不出半分異樣,「不過是簪子掉了,驚到了。張媽媽不必掛心,只管守好門外便是。」

  門外的婆子沉默片刻,才應聲:「既如此,奴婢便不多叨擾了。如煙姑娘仔細些,莫傷了這些美人。」

  看到門上的陰影遠去,如煙才鬆開手,一雙桃花眼裡滿是警惕。

  「你是誰?怎麼會來這裡?」

  南見黎退後兩步,這才看清眼前女子的模樣。

  一身藕荷色的紗裙,裙擺繡著纏枝蓮紋,烏黑的秀髮松松挽了個墮馬髻,斜斜插著一支碧玉簪,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只是那雙眼,看似嫵媚,卻暗藏鋒芒。

  南見黎沒說話,視線掃過如煙,定在她身後的那群姑娘身上。

  她們個個身披薄紗,內里是絲質的肚兜和短襯褲,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胳膊。面容稚嫩,年紀看著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最大的那個,怕是還不足十五歲。

  只是她們不算白嫩的肌膚和過於瘦削的肩頸,讓南見黎心裡一沉。

  「她們是災民?......也是今晚的禮物?」

  「不然呢?」如煙挑眉,語氣裡帶著絲悲涼,「難不成你以為,這深宅大院裡的『禮物』,還能是金銀珠寶、奇珍異寶不成?」

  南見黎面色漸漸變得陰沉,目光銳利地射向如煙:「那你又是做什麼的?」

  「我?我是萬花樓的花魁,來教她們本事。」她抬手,指了指姑娘們身上單薄的衣料,「比如怎麼討好男人。」

  如煙說完,轉頭看向南見黎,語氣變得冷硬:「你又是誰?潛進來準備做什麼?」

  南見黎看著她擋在這群姑娘前面,眉眼嫵媚,身姿妖嬈,卻是實在想保護這群小姑娘。

  「呵......」南見黎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殺氣,「我原是來盜寶的,現在更想盜了。」

  如煙愣了愣,回頭看了眼身後二十二個小姑娘,心思百轉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這些孩子還沒及笄,容顏還未張開,就要送出去被那些噁心的男人糟踐。甚至往後的日子,也是顛沛流離,像一件玩物一樣被送來送去。

  與其那樣,還不如賭一把。

  如煙狠狠心,雙膝一彎,跪倒在地:「求姑娘救命。」

  說著,一個頭磕在地上。

  她身後的二十二名小姑娘見狀,也忙齊齊跪地。她們不敢說話,只對著南見黎磕頭。

  南見黎嚇了一跳,忙上前把如煙拉起來,「你都不知道我是誰?就敢求我,就不怕我和這府里人是一夥的?」

  如煙聞言,竟『噗嗤』笑出聲,眉眼間竟是劃開的春水:「奴家不才,可自認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姑娘這身......」

  她眉眼流轉,視線在南見黎身上打量一番,隨即抿嘴偷笑:「姑娘這身裝扮甚是奇特,這府里人可品不透。」

  南見黎看著眼前女子一顰一笑,眼波流轉間竟有片刻失神。等回過神,她才反應過來,這姑娘是在笑話她穿的寒酸。

  「呵呵,笑吧。」南見黎也笑起來,掃過這群小姑娘,拍著胸脯道:「本姑娘平生最見不得女孩子受欺負,更何況是這麼美的女子。」

  「且待我橫刀出去,定殺的這群孽畜,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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