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少東家蘇沐白


  吃完早飯,南見黎和沈江走進一家醫館。

  一大清早,醫館裡沒有病患,只有兩個藥童在打掃。見兩人進來,忙迎上來詢問:「客人看診還是抓藥?」

  「啊.....」南見黎和沈江對視一眼,真不知道這樣症狀要怎麼對人言。

  藥童見兩人遲疑,心下便有似計較,笑著將兩人先引到桌前坐下:「客人既然不便告知,那邊請在這裡稍等片刻,坐堂大夫馬上就來。」

  「不是,我們不是看病。」南見黎搖頭想要解釋,眼神卻瞥見門口走進一人。

  一身竹青色錦袍束著一副頎長的身姿,面如冠玉,眉眼竣秀。今日烏髮隨性綁著,平添了絲清貴矜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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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沐白走進藥鋪,環視一圈,視線立刻定在南見黎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少東家好,師父在內堂,我去叫。」藥童說著,就朝著內院跑去。

  南見黎看著朝她走來的人,禮貌揚起一抹笑意,主動問好:「蘇公子好巧,今日又見面了。」

  「是很巧。」蘇沐白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姑娘這麼早就來醫館,可是哪裡不舒服?在下可幫姑娘看看。」

  南見黎抬抬手,有些尷尬,「昨夜一不小心碰上個晦氣玩意兒,這手有些臭,想來問問可有藥能去除?」

  蘇沐白看著那隻帶著薄繭的小手,微微傾身,以手為扇,輕輕扇了扇。心裡一「咯噔」,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小姑娘,有些難以置信。

  這隻手上沾著一抹極淡的屍臭味,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知州府遭洗劫一空,方知州的屍身離奇失蹤,蔡府更有兩名護衛慘死,青石板上被人留下警告之言,而失蹤的屍身,最後竟出現在蔡府。

  天未亮時,整座城的兵衛便四處搜捕,街巷裡鬧得沸沸揚揚,天亮放歇。

  這些事情不會是眼前這小姑娘做的吧?

  「怎麼樣?有辦法嗎?」沈江拉回南見黎的手,眼中閃過一抹警惕。

  蘇沐白斂去眼底的異色,語氣依舊溫和:「無妨,些許小法子便能除去。」

  說著轉身取來幾片新鮮薄荷,又吩咐藥童速取白酒與鹽粒。他將薄荷揉碎,遞到南見黎手邊,待藥童取來東西,便示意她伸手。

  「白酒去味,鹽粒吸濁,再配薄荷清潤,揉洗片刻便好。」

  南見黎依言揉洗,片刻後便覺手上異味盡消,只剩薄荷的清香,頓時眉眼彎彎。

  「真的沒有了,多謝蘇公子。」南見黎心情大好,抬手又嗅了嗅掌心的薄荷香,隨即從袖中取出碎銀,放在桌上,「些許診金,不成敬意,還請蘇公子收下。」

  蘇沐白欲推辭,她卻笑著擺手:「開門做生意,哪有不收之理。」

  說罷,她便帶著沈江,轉身走出藥鋪。

  沈江抿著嘴,離開時餘光瞥見那位蘇公子還依舊站在那裡,盯著南見黎看。他眉頭輕蹙,低聲問道:「你認識這人?」

  南見黎頷首,「昨日就是坐他的馬車進城的。」

  「我怎麼感覺他似乎知道點什麼?」

  「知道也不怕!」南見黎十分篤定,「他姓蘇,蔡奎要娶的小妾也姓蘇,你自己品品。」

  沈江瞭然的點點頭。

  蔡奎想要強取蘇大小姐,蘇老夫人為此事已經存了死志,可見這一家子被蔡奎折騰的夠慘,即便猜到些什麼,定也不會出賣他們。

  蘇沐白站在醫館裡,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眼底滿是感激。

  昨夜蔡府那麼大的事情,蔡奎已經被嚇的要死,就連追捕也不敢驚擾百姓,就是怕兇犯沒抓住,自己再被盯上。

  出了這件事,他想強娶自己妹妹的事情自然也就擱淺下來。正好,這姑娘無意間幫了他大忙,也為他爭取到了籌謀的時間。

  他收回目光,指尖摸索著袖口的繡紋,心中暗暗嗤笑:好一個蔡奎,竟能迫害他們至此,是時候好好和他算算帳了.......

  南見黎和沈江又在城裡逗留了幾日,終於打探到一些消息。

  當晚他們手下留情,放走的那些官差已經有人提到村長的名,可最終的給出的結論卻是山匪殺了方知節。

  聽到這個喜憂參半的消息,南見黎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應該是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嚇到蔡奎了。」沈江聲音裡帶著篤定,「他不知道是誰殺了方知節,但又不敢把這鍋扣給災民,只能說是山匪幹的。」

  「他倒是夠狠!那些土匪孝敬了那麼多銀子,他還給人扣鍋。」南見黎扯扯唇,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意。

  沈江點點頭,「行了,不管他要把鍋扣給誰,咱們都不宜露面。還是老實回去,準備過冬。」

  決定要回去,南見黎和沈江便忙活起來。

  他們先去糧鋪買了玉米面和大米,又挑了些曬乾的紅薯干、花生,足夠一行人過冬吃。

  接著轉到布莊,買了棉花和粗布,還單獨買了幾匹軟和的細布,打算回去給孩子們用。

  針頭線腦、鍋具碗筷都置辦不少。還去買了兩隻活豬,放進南見黎的空間裡養著,等到過年時,就能吃上殺豬菜。

  林林總總買了許多,東西全部放進空後,兩人這才不緊不慢的往城門口趕。

  出城時,幾個守城官兵正湊在一起閒聊,聲音不大,剛好飄進兩人耳朵。

  「你們聽說沒?蔡大人最近得了怪病,那裡爛得不成樣子,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惡臭,府里的大夫換了好幾個,都治不好。」

  「可不是嘛,我聽蔡府的小廝偷偷說,大人疼得直打滾,連房門都不敢出,更別提處理公務了。」

  「可惜了了,大人後院的那些姨娘,嘖嘖嘖,這下要守活寡了。」

  「你快嘴下留德吧!病了找大夫治好就成,怎麼就守寡了?」

  「這話要是讓大人聽見,非扒了你的皮。」

  「我也就跟哥幾個嘮嘮,可別傳出去。今日下值,我請哥幾個去喝酒。」

  ......

  南見黎和沈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詫異。

  走遠後,南見黎才皺起眉頭,有些不解的開口:「那天晚上蔡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沈江搖搖頭,面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什麼病能發得這麼快?莫不是中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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