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告官


  木門一關,南見黎笑意盡消,不等馬掌柜反應,她已經一個飛踹,一腳踹在他那張囂張的臉上。

  跟著的一個夥計見狀,揮拳便要反擊。南見黎輕鬆扣住打過來的拳頭,一個反扣,卸下那人的手腕,慘叫聲響徹後院。

  其餘夥計一擁而上,卻皆不堪一擊,哀嚎聲此起彼伏。門外百姓聽得真切,卻默契忽略,依舊井然排隊。

  片刻後,南見黎拍了拍手,看著地上躺著的幾人。青一塊,紫一塊,顏色搭配非常完美。

  

  「好好的人,怎麼就長了張破嘴呢?這樣不說話,不是挺好的嗎。」南見黎嘟囔一句。

  從庫房裡找出幾張麻袋,然後將馬掌柜幾人全部裝進去。紮緊袋口,然後心念一動,將這些全都收進空間。

  打開木門,南見黎臉上又恢復笑容,對著手下的夥計吩咐道:「你們繼續忙,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又對著排隊的百姓歉意地笑了笑:「讓各位鄉親久等了,方才出了點小意外,耽誤大家時間了,咱們繼續,保證每位鄉親都能買到糧食。」

  百姓們聞言紛紛擺手,還有人的視線不住地往院裡瞟。

  「東家客氣,方才那伙人太囂張了,還得多虧東家,不然我們今日都買不到糧食了!」

  「我認識剛剛那人,是匯通商行的掌柜,沒想到竟然會來威脅人。真是開眼了!」

  「就是,自己賣得貴,還不讓別人買便宜,真是壞透了!我們以後就認惠民糧行了!」

  「對、對........」

  在百姓的議論聲里,南見黎悄然離開,徑直出城去。

  到了城外,四下無人,她這才催動異能,朝著林子裡竄去。

  也不走遠,只用了半個時辰,她尋到一處山坳,然後心念一動,將裝著馬掌柜幾人的麻袋從空間裡取出來,扔在地上。鬆開袋口後,她才轉身離開。

  過了許久,馬掌柜才被凍醒,鼻青臉腫,渾身疼得厲害。他掙扎著從麻袋裡爬出來,待看清周圍漆黑的林子時,嚇得神魂俱裂。

  「簌簌、簌簌」

  一陣摩挲聲傳來,馬掌柜嚇的往麻袋裡縮了縮,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有......有人嗎?」一個微弱顫抖的聲音傳來,馬掌柜一激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好像是他店裡夥計的聲音。

  「三兒.....」馬掌柜嘗試著低喚了聲,下一秒就傳來好幾聲回應。

  「掌柜的,三兒。」

  「你們都在啊。」

  「咱們這事在哪啊?」

  「像是在林子裡,我身邊有棵樹......」

  幾個夥計摸索著,聚在一起。人一多,恐懼感就會降低很多。

  馬掌柜還算有幾分定力,他強壓下心裡恐懼,安撫眾人:「這裡應當城外的深山,肯定是那個賤人把咱們扔到這裡的!她竟敢這麼對我們,等回去,我一定要稟報主子,讓主子給我們報仇!」

  幾個夥計也符合著,忽然,那個叫三兒的夥計從自己懷裡摸出一根火摺子,「呼呼」地吹亮。

  幾人更加興奮,找來乾柴,燃起火堆,提心弔膽的挨到天光大亮,這才跌跌撞撞的往山下去。

  第五日,惠民糧行正常營業。雖說排隊的人已經沒有前幾日多,可也就也有不少人。

  王懷安、周明遠、劉長福三人趕到金家,就想來問問,馬掌柜去談得怎麼樣?

  可卻見金光海也是一臉陰沉:「柜上說,昨日馬掌柜去叫了幾個人,就再也沒回去。」

  「什麼?」王懷安詫異不已,「馬掌柜一直沒回來?談什麼也不至於談這麼長時間吧?」

  「不會,我派去的人回稟,惠民糧行的人都在,就連那個小丫頭都在。沒見馬掌柜。」

  「那他能去哪?難不成被策反了?」

  「你胡說什麼?這不是打金兄的臉嗎?」

  金廣海臉色驟然一沉,「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打斷他們三人的話。

  「馬掌柜跟著我多年,忠心耿耿,不會背叛我。」他壓了壓怒氣,緩聲道:「此事蹊蹺,一切等馬掌柜回來再說,」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交換了眼神後,這才全都悻悻離開。

  這一等,就到了傍晚。

  馬掌柜幾人歷盡萬苦,終於回到金家。一見到金光海馬掌柜就拽著他的袖子,痛哭流涕,頂著那張青紫一片的臉,將他們所受的苦楚放大數倍。

  金光海忍住一腳踹出的衝動,將自己的袖子扯出來,隨即一頓,不確定的問道:「你說那個小姑娘是惠民號的東家?」

  「是啊。那丫頭有些身手,您看把我打的。」馬掌柜將自己的臉揚了揚。

  金光海看著馬掌柜這張能被稱作豬頭的臉,指尖在桌面上有規律的敲擊著,片刻之後,他眼神微眯,閃過一道冷光。

  「你是讓人打成這樣,又被扔去深山,千辛萬苦才逃回一條命。那這就不是小事,想必那匪人是想殺人,只是你們命大才逃過一劫。如此惡性,應當報官才對!」

  馬掌柜一愣,隨即立刻明白,忙喜出望外應下:「小人遵令!定要讓那丫頭吃不了兜著走!」

  對啊,他們是苦主,被打成這樣又被扔進深山,怎麼告都不為過!

  死丫頭,受死吧!

  第六日,天剛蒙蒙亮,馬掌柜帶著幾個夥計,一路哭喊著衝到官府門前,敲響了鳴冤鼓。

  鼓聲震天,很快驚動了衙門眾人,鄧明舟才剛起身,就著急忙慌地趕去升堂。見到幾位苦主時,他也被嚇了一跳。

  這臉是怎麼回事?青紫腫脹的肉球上長出五官了?

  「你們幾人是怎麼回事?這臉怎麼被打成這樣?」鄧明舟嘴角抽了抽,語帶不忍的問道。

  馬掌柜和幾個夥計一陣哭訴,將自己說的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將那個打人的惡徒,說的要多猖狂就有多猖狂。

  鄧明舟揮揮手打斷幾人的比劃,嘆口氣,直戳重點:「本官對你們如何被打,打人者又用了什麼姿勢,什麼力道一點也不感興趣。本官就想知道,你們要狀告何人?你們又為何起的衝突?」

  「哦。」馬掌柜鬆開和身邊夥計比劃的手,跪好回話,「草民要狀告惠民糧行的東家,因她擾亂市場,草民前去與她交涉,沒想到卻被她打成這樣,還將昏迷的草民幾人扔進深山,這是想謀財害命啊!大人,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你說誰?惠民糧行的東家?」鄧明舟詫異,再次確定,「南見黎?」

  馬掌柜一頓,「草民也不知她名字,只知道她是惠民糧行的東家。」

  李捕頭和堂上當值的差役面面相覷,全都有些無語。

  這幾日,府衙里的差役都爭著搶著去幫惠民糧行維持秩序,只為了那兩石低價糧食。

  這人竟然還有臉說被人擾亂市場,怎麼,全都賣一樣貴,讓百姓都餓死這才是好人嗎?

  鄧明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對站在一旁的李捕頭道:「來人啊,速去將南見黎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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