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毆人致傷,蓄意殺人未遂
惠民糧行依舊熱鬧,南見黎依舊窩在搖椅上,一邊看話本子,一邊嗑瓜子。忽然,門外的熱鬧靜止一瞬,再響起明顯克制很多。
一夥計迅速走到南見黎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她詫異抬頭,就看見李捕頭那張板起來的臉,只是那眼珠子轉著,就差把「快過來,我給你通氣」寫在臉上。
南見黎輕笑著,放下書起身迎上去。
面對這麼多百姓,李捕頭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調地道:「那個.....你可是惠民號的東家?有人狀告與你,知州大人要問話,跟我們走一趟吧。」
許多百姓都是第二次,第三次來買糧的,自然是見過李捕頭的,如今又見他做出一副不熟的表情,全都偷偷沖他翻白眼。
哼!沒骨氣的東西,這是見小東家攤官司了,就來裝不認識。真讓人鄙視!
「哎、哎、這位差爺,小東家天天守在鋪子裡,怎麼得罪人了?您查沒查清啊,怎麼就能亂抓人!」一個高壯的漢子從人群中走出來,大聲質問著。
南見黎看著那人,眼神閃過一抹疑惑。這人不是昨晚才來幫忙的衙役嗎?現在怎麼一副「好心人」做派?
李捕頭眼神一亮,故作嚴肅道:「大膽!本捕只是依法傳喚,並不是抓人。告狀的是匯通商行掌柜馬多勝及幾名夥計,狀告惠民號掌柜,毆人致傷,蓄意殺人未遂。這等大案,自然要將相關人員帶回問話。」
他的聲音頓了頓,視線掃過一眾百姓,眼神定在配合他演雙簧的『好心人』身上。又道:「人命關天,如此大案,自然要查個清楚。若是誰有線索,也可同本差一起,前往公堂分辨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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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側了側身子,將南見黎帶離鋪子。
一下子,圍觀的百姓頓時炸鍋。剛剛的「好心人」站在人堆里,義憤填膺地道:「匯通商行的人告狀?怕不是因為惠民糧行糧價便宜,這次狗急跳牆的吧!真是不要臉!」
「對!前天就讓人來搗亂,現在又來誣告,簡直過分!」
「還毆人致傷、殺人未遂!這分明就是想搞死小東家!不行,我得去給小東家撐場面,可不能讓人欺負了。」
「好心人」一呼百應,很多排隊的百姓呼啦啦的全跟著往州衙去。一邊走,「好心人」還不忘一邊教這些人串口供。
「哎,前天匯通掌柜鬧事的時候,你在不在?」
「不在啊,那天我在家睡覺,睡了一天。」
「誰說你不在,你在。你就跟我站一塊,咱們一起看見那幾個人找事完就走了的。」
「對!我也看見了,小東家對待那些人那叫一個客氣!」
「就是,小東家只是個姑娘。幾個大老爺們找上門,差點沒嚇哭了!」
「對對,當時我也在,我可是看著那幾個人完好無損的離開的,事後小東家一直在鋪子裡。」
「你記錯了,事後小東家出了一趟,是來我家吃飯了。我記得清楚,我家跑堂夥計都能作證。」
「哎,那是我記錯了!」
「好心人」聽到這些十分滿意的笑了,然後腳下放緩,悄無聲息的退出人群,消失不見。
身後跟著一群人,南見黎忍不住回頭看。見著那些百姓,全都在對她笑,讓她一時摸不准。
「別看了。你對雲州百姓的恩情大家都記著,等會上了公堂,你只管一問三不知。大人是好人,不會為難你。」李捕頭目不斜視,低聲交代。
南見黎心底一暖,輕輕頷首。不多時,南見黎被帶到衙門大堂,她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將在場的人全都不動聲色地掃一遍。
不等所有人開口,馬掌柜跪在地上,轉身指著南見黎大喊道:「大人,就是她!就是她把我們打成這樣,還把我們扔到深山老林里,想要我們的命。」
「就是她,大人,快將這人拿下,為我們申冤啊!」
「對,大人,我們五條命差點就沒了,求大人為我們做主!」
他一開口,跪在後面的四個夥計也全都大喊冤枉。一時,公堂上鬧哄哄的,讓人頭疼。
南見黎抬頭看著鄧明舟,在兩人對視時,她直挺挺的跪下去,一道惡劣的笑意一閃而逝。
鄧明舟的心隨著她膝蓋著地,「咯噔」一下。不等再做反應,只聽一聲尖銳的女聲划過屋頂。
「大人哎~~~~民女,冤枉哦!天大的冤枉哦~~~~~」
石破天驚,驚天動地,穿透耳膜。不僅鄧明舟嚇了一跳,就連站在一旁的李捕頭也是一個哆嗦,手裡的大刀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什麼動靜,太恐怖了!
「砰、砰、砰、」
驚堂木一響,南見黎收住聲音,一臉意猶未盡的神情。
耳邊清淨,鄧明舟這才開口問詢:「堂下跪著的可是惠民號東家,南見黎。」
「回大人,正是民女。」南見黎不卑不亢的回話。
「匯通商行馬掌柜狀告你毆人致傷,殺人未遂你可有辯解?」
「大人,民女冤枉。」南見黎眨了眨眼睛,無辜的道,「民女只是個弱女子,別說打五個人,打一個都費勁,更何況全是大男人。」
「你胡說!」馬掌柜見她不承認,氣憤指責道,「就是你打的我們,你明明會武!」
「馬掌柜你是不是瘋了?假酒喝多了,癔症了吧?」南見黎翻了個白眼,回聲嗆道。
「分明就是你!賤人,我們被打成這樣,難不成還能認錯人?你別想逃!」馬掌柜對著南見黎破口大罵。
「砰、砰、砰、」又是三聲驚堂木。
鄧明舟瞪了一眼正要張嘴反擊的南見黎,眼神不善的看向馬掌柜:「來人啊,馬多勝在公堂之上辱罵他人,藐視公堂,拉下去重打十仗。」
馬掌柜臉色煞白地被衙役架出去,就在當院裡,當著百姓的面棍棒落下,很快迸發出一聲聲的慘叫聲。
鄧明舟面色冷沉,看向南見黎:「你既喊冤,且細細道來,你從前日見過他們之後,都去了哪裡?若有半句虛言,本府絕不輕饒。」
「是。」南見黎跪的端正,聲音清晰的將事情講清楚,「民女見過馬掌柜之後,就去了常去的那家飯館吃飯,當天我點的是肉沫茄子,素炒山藥,大人可傳店家證實。」
「對對,大人。」外面圍觀的百姓中,有一人高高舉起手,「小東家說的是真的,前日那個時間段,她是在我家吃飯,我和店裡的夥計全都可以作證。」
「看吧,大人,我是無辜的。」南見黎攤了攤手,「若真是我將人扔去山裡,那我怎麼可能出現在飯館裡?」
「對,小東家是無辜的!我能作證,他們很開就離開了。離開時,臉上可沒傷!」
「我也能作證,我前日去買糧撞見馬掌摑來出言不遜,可走的時候,臉上連個印子都沒有。」
外面百姓七嘴八舌,鄧明舟眉頭微松,目光掃過堂外作證百姓,又落回面色從容的南見黎身上,沉聲道:「既有多人作證,足見你所言非虛。」
他轉而看向被拖回來的馬掌柜,冷聲道:「馬多勝,誣告良民、咆哮公堂,你可知罪?」
馬掌柜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