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弒親之人必遭反弒
南見黎背著孟珠一路下山。鑽進林子裡後,南見黎思量片刻將背上的孟珠放下來。
「阿珠,大姐給你變個戲法,你把眼睛閉,等大姐說睜眼的時候,咱們就能到城裡。」
孟珠眨巴著眼睛,眼底全是信任:「嗯,我信大姐。」
說著,還舉起兩隻手,捂住自己的雙眼:「大姐,可以開始了嗎?」
實時更新,請訪問
南見黎看著她乖巧的樣子,伸手將她帶進空間。搬了把椅子讓她坐著,再次叮囑道:「乖乖坐著,等大姐叫才能睜開眼睛哦。」
閉著眼睛,身體的感官被放大。孟珠感覺帶氣溫變得溫暖,微風浮動,讓人很舒服。
鼻尖都是清香,還夾雜著一抹有幽香,很好聞。
她動動鼻尖,忍不住深吸兩下,忽覺身體像是漂浮在空中,腦袋也是一片昏沉。
南見黎將她按坐在椅子上後,她只來得及下意識點點頭,腦子裡冒出的疑惑還沒飄完,就已經昏睡過去。
深山老林的大姐從哪裡弄的椅子.......
見們孟珠點頭,南見黎便一閃身出了空間,並沒發現她已經昏睡過去,而不遠處三株三生花開得正艷。
一個時辰後,南見黎已經出現在蘇府門外。她找了條小巷子,鑽進空間。見孟珠安靜地靠坐在椅子上,雙眼緊閉,面色紅潤安詳,儼然一副熟睡的樣子。
南見黎輕笑聲,沒有急著叫醒她,而是先找到兩個花盆,將兩株三生花移栽進去。
收拾好,她這才走過去,捂住孟珠的雙眼,低聲在她耳邊道:「阿珠,姐姐來了,戲法結束,咱們可以睜眼了。」
說著,她的念頭一轉,帶著孟珠和兩盆三生話閃出空間。
原本癱坐在椅子上的孟珠,沒了支撐,軟軟的倒下去,南見黎嚇了一跳,一把將人撈回來,這才察覺到孟珠的異常。
「阿珠,醒醒,別玩了。咱們到了地方了。」南見黎在她的小臉上拍了拍。
可不管她怎麼喚,孟珠都沒有醒來的跡象。南見黎頓時有些慌神,抬眼看見蘇家的大門,立刻將兩盆三生花收起來,抱著孟珠便衝進蘇家。
門房小廝只覺得一陣風掠過,眼前一花,心裡隱隱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閃過去了。可看了看風平浪靜的府里,又覺自己多心。
年節期間,蘇家卻如往常一般,府里連一點裝飾都沒有。南見黎掠過遊廊,徑直奔進蘇沐白的院子。
聽見屋裡有動靜,她便沒有多想,一腳踹開房門闖進去。
「蘇沐白!救命啊。」南見黎抱著孟珠大步闖進,鼻尖嗅到一縷淡淡的水汽與皂角香。
屏風後,正在沐浴的蘇沐白被嚇一跳,手下意識地伸到浴桶旁,正想將一個瓷瓶摔碎,卻在聽出來人後,硬生生忍住。
「阿黎。」他壓著火氣的聲音從屏風傳來,「你先出去,我馬上好。」
南見黎心裡著急,哪裡還能顧得上那些。兩步上前將孟珠放在軟塌上,這才回頭去找蘇沐白。
看見屏風後蒸騰起的熱氣,和輕微的水聲,她這才反應過來。
這人竟是在洗澡。
「這個時間,你洗的哪門子的澡啊?」說著,她竟將搭在屏風上的浴巾,扔進來,準確地蓋在蘇沐白腦袋上=,「人命關天,別磨磨蹭蹭的快點出來。」
躲在浴桶里的蘇沐白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燒得滾燙,羞臊的不想見人。
這人是魔鬼吧?哪個姑娘家是她這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強撐著從浴桶里爬出來,抓起一旁掛著的衣服穿上:「南見黎!你是有毒吧,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南見黎在外面急得團團轉,沒好氣的喊道:「人命關天,你趕緊快些。你要因此找不下媳婦,我負責給你娶一車。」
蘇沐白閉了閉眼睛,心裡默默的安慰自己,走出來時,更是沒好氣的瞪了南見黎一眼。
「要是個個都是你這樣的,我寧願打光棍。」
南見黎才不管他說什麼,拽著他的衣袖就拉到軟塌旁,指著昏睡不醒的孟珠:「我妹妹怎麼都叫不醒,你快看看。」
蘇沐白被拽得一個趔趄,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又氣又無奈,只是在看到床上躺著小姑娘時,他眸光微動。
仔細檢查一番,蘇沐白看向南見黎,眼神里多了絲意味不明。
南見黎心裡正著急著,見他停下來,剛想開口詢問,卻沒想他先看開口問道:「你手裡有三生花?」
「你怎麼知道?」南見黎下意識反問。
蘇沐白看向孟珠,唇角微勾:「我養了三生花五年,怎麼會看不出呢?」
南見黎著急的不行:「那阿珠這是中毒了嗎?」
蘇沐白頷首,隨後又安撫道:「三生花的香味會讓人昏睡,但不致命,阿黎不要擔心。」
南見黎聞言,稍稍放下心。
「只是昏睡嗎?既然是睡著了,怎麼會叫不醒呢?」
蘇沐白轉頭看向阿珠,抿抿唇道:「一般人只會昏睡,但若是心思過重,三生花的香味會勾起掩在心裡最深處的秘密。她會在夢裡在經歷一遍,等經歷完了,也就醒了。」
南見黎忽然就想到孟珠的身世,一個五歲的小姑娘,應該記不得那些事情了吧?
她雖然如此希望,可事實往往比現實殘酷。
孟珠不僅記得,而且知道的遠比他們以為的更加多,更加慘烈。
一陣香味將孟珠送回那座聲明赫赫的王府,將她送進父王寬大的手掌里,送進母妃溫軟香甜的懷抱里。
王府庭院裡,玉蘭開得如雲似雪。父王將她穩穩抱起,去夠枝頭上開得最盛、最潔白的那一枝。
母妃立在廊下,輕扶著高高隆起的小腹,眉眼溫柔,含笑望著父女二人。
她捧著剛摘下的玉蘭花,身子傾斜著遞給母妃:「母妃,花花送你。」
母妃接過花,眼底漾開暖意:「我的明珠最乖,送的花,也是最香、最好看的。」
父王抱著她,湊近母妃一臉求誇讚:「那我呢?我也出力了。」
母妃輕嗔一聲,眉眼彎彎:「明珠還在呢,夫君也真是,不知羞。」
她跟著咯咯笑起來,小手指著父王,奶聲奶氣地附和:「父王羞羞~~~」
風拂過玉蘭,花香繞著笑聲,一瞬間被拉進一場大火里。
她從王府後院的狗洞裡鑽出,弄髒了母妃給她做的衣裙。跑回主院,就看到母妃一手抱著襁褓,一手抱著個小姑娘,在大火里狂笑。
「暴君!他是你的嫡親子啊!替你穩固朝綱,親奉湯藥。你怎能疑他忌他!」
「屠戮血脈,你豬狗不如!」
「弒親之人必遭反噬!我帶孩子在天上看著你!哈哈哈.....」
沖天的火光,悽厲的哭嚎,父王的悲憤和下人的慌亂,全都湮滅在小小身體的顫抖中,和羅裙下冰冷濕潤的感官里。
「母妃,父王,明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