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惠民號斷糧


  南見黎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想到自己當時收進空間裡的那些帳本,有些抓耳撓腮的難受。

  片刻後,她眼睛一轉,捂住小腹,臉上堆起幾分不自然的神色,對著鄧明舟道:「鄧大人稍等,我忽然內急,去茅房一趟,片刻就回。」

  不等鄧明舟應聲,她便快步離開,找了處僻靜角落,心念一動便進了空間。

  當初收進來的東西都堆在一起,她找到方知節的那一堆,很快就翻出一沓子帳本,翻開來查看,上面果真是一些帳目往來。

  

  只是類別繁多,南見黎來不及細看,只能單獨放起來,確保她在外面能一下子就拿出去。

  出了空間,回到鄧明舟身邊,她拍了拍手上,笑道:「讓鄧大人久等了。」

  鄧明舟看著她,眸光微閃:「南姑娘很了解府衙,剛剛怎麼一下子就找到茅廁的?」

  南見黎唇邊的笑意更深,故作神秘道:「鄧大人不知道,這話還得說起我小時候,最會找東西。」

  「家裡後娘當家,她總是把好東西藏起來,弟弟妹妹餓,我就去找,沒有一樣能逃過我的眼睛。」

  說到這,她忽地頓了頓,目光掃過後院,湊近提議道:「如今反正沒頭緒,不如咱們再把後院翻一遍。」

  「方知節暴斃,說不定他藏東西的地方,就連方家人也不知道。萬一遺留下來什麼被咱們找到,豈不是意外之喜?」

  鄧明舟聞言一怔,看著眼前的姑娘,心中瞭然。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這句,就是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南姑娘所言在理。當初也是讓下人匆匆搜找一遍,也許就忘了呢。現在沒事,正好動手。」

  南見黎眼神微亮,當即跳起身:「那還等什麼,動手吧。」

  州府後衙本就不大,鄧明舟住進來後,只收拾出自己起居的屋子,和書房,其餘各處的布局都沒怎麼動。

  南見黎找過院角的柴房,廚房,就連雜物間的儲物架下面都未曾放過,心裡盤算著如何能避開鄧明舟。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是覺得這個鄧大人看出了她的心思,怎麼也支不走,亦步亦趨的跟著。

  不多時,兩人便找完後院的大部分地方。

  鄧明舟指著一間屋子,為南見黎介紹道:「這間屋子是方知節的書房,我之前進去過,已經被半空了。」

  「鄧大人沒用這間書房嗎?」南見黎看著門上掛著的鎖頭,不解的問。

  鄧明舟眼神涼涼的略過,從身上拿出一把鑰匙,走上前去開門:「我嫌晦氣。」

  南見黎聞言,滿腦袋的黑線:「方知節一直住在後衙,大人怎麼不覺得晦氣?」

  「誰說我不嫌棄?」鄧明舟推開門,側身看向她,「我窮,沒辦法。」

  南見黎:.......

  第一次有人把窮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真是奇葩的不行。

  兩人一起走進書房,空蕩蕩的樣子一如南見黎當初離開的樣子。鄧明舟看著這間太過乾淨的書房,眉頭再次皺起。

  他不用這間書房,並不是因為晦氣,而是想不通。

  當初方家人來給方知節收屍的時候,將他的東西全都帶走,可搬東西的時候,有府衙的師爺在一旁,所有東西都記錄在冊,並沒有書房的桌椅櫃架。

  可見那些東西是在方家人來之前就不見的,可誰又會將那些東西拿走?

  他想不明白,便寧願窩在一旁的小隔間裡辦公,也一直將這間書房鎖著。

  「這裡一眼就能看完,什麼都沒有。」鄧明舟站在門口,眉頭微促。

  南見黎看向牆角的石雕,徑直走過去:「這東西還挺別致,怎麼搬家不將這個一起搬走?」

  「那東西不能移動,所以沒被搬走吧。」鄧明舟正說著,南見黎已經照著沈江當時的動作,將石雕轉動,「哎,誰說它不能動!這不是動得挺好嗎?」

  「咔噠」

  隨著一聲脆響,石雕被緩緩轉動,牆角最靠里的一塊地磚竟緩緩下降,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鄧明舟瞪大眼睛,滿臉驚愕:「這裡竟然有間密室?我曾查看過數次,竟然都沒發現此處。」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火摺子,率先走進去,南見黎緊隨其後。

  他率先踏入洞口,南見黎緊隨其後。走進暗室,眼前一片空曠,不等鄧明舟掃的視線掃過,南見黎手指著暗室一角驚叫道:「看!那是什麼?」

  果真,鄧明舟的視線跟著她的動作轉過去,盯著暗處仔細看:「有什麼嗎?」

  「沒有嗎?」南見黎一邊說著,另一隻手已經摸出那沓帳冊迅速放在身後的角落的架子上,「呵呵,鄧大人不好意思,我看錯了。」

  鄧明舟轉過頭,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可在看見她身後的架子時,瞳孔驟然緊縮。

  「這是什麼?」將南見黎巴拉到一邊,鄧明舟兩步竄到架子旁,拿起那沓書冊一樣的東西翻看起來。

  南見黎抻著脖子,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這是啥?」

  鄧明舟轉過頭,眼神複雜的看向南見黎,雙手收緊緊緊的攥著帳本,指尖泛白。

  「是帳本。」

  「真的?!」南見黎故作興奮道。

  鄧明舟微微頷首,視線再次轉向放置帳本的架子。架子表面有層細微的灰塵,很均勻,可放在架子上的帳冊卻是乾淨的過分。

  「你......」他很想問,但卻不知要問些什麼。

  這姑娘從進府就跟他在一起,身形勁瘦挺拔,身上也並未背書袋一類的東西,這麼大一沓帳本怎麼可能是她帶進來的?

  「你在想什麼?」南見黎心裡一沉,明白自己已經引起懷疑,但本著死豬......不對,本著捉賊......也不對。

  本著疑罪從無的原則,沒有證據就是誣告,她才不會認。

  南見黎轉移注意力道:「你看看,裡面都寫的什麼?有方知節和金家的交易嗎?」

  「不止有方知節和金家的,還有方知節和上面官員的。」鄧明舟聲音壓得極低,眼底驚濤暗涌,「從採辦糧草到疏通關節,連送禮的時辰、地點、經手人,都記得一清二楚。」

  南見黎聞言也不禁砸舌,這個方知節也是個人才,記這麼詳細是怕別人不信嗎?

  「那有了這個是不是就能把金家收拾了?」

  「倒賣賑災糧是死罪,金家必定保不住,但還有其餘四家。」鄧明舟挑了挑眉頭,狀似無意地道,「你可能還不知道,過年期間,惠民號後面的巷子著火了,有人趁亂翻進惠民號,發現倉庫是空的。」

  「現在全鎮都在流傳,惠民號斷糧了。」

  南見黎瞪大眼睛,詫異不已。

  她就回去過個年,怎麼就傳出這樣的流言?

  她沒糧?笑話!

  不過既然風聲已經傳出,那就別怪她接著這股風,開始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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