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牆倒眾人推、推、推
很快,錢小乙和兩個門房衙役便走上來,跪在地上。
鄧明舟目光掃過他們,語氣威嚴:「你們幾人,如實稟報,當日南見黎前來取文書,可有此事?周主簿當時的態度如何?」
錢小乙沒有一絲猶豫,目不轉睛的回道:「回大人,南姑娘第一次來取文書時,小人將她引進的府衙。」
「當時周主簿就在公房,見到南姑娘後,態度確實不太好,說文書還沒辦妥,讓南姑娘第二日再來。」
兩個門房衙役也連忙點頭,齊聲說道:「是的,大人。第二次,南姑娘獨自進去找周主簿,但出來的時候,面色不虞,手上空空,是沒有拿到文書。我們都可作證!」
這三人的證詞,力度不是很大,但是個人都能聽出裡面的刁難之意。周主簿頓時有些驚慌,看向鄧明舟的眼神帶著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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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所有證人的證詞,都偏向於南見黎,周主簿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渾身抖得更加厲害了。
鄧明舟微微頷首,再次追問:「那十兩賄金是怎麼回事?」
南見黎眨眨眼睛,一臉無辜道:「到了第三日,民女實在著急,才給了周主簿十兩銀子,他這才收下銀子,給了民女文書。」
「民女自知行賄也是有罪,但事出從急,今天特地來揭發此人,還請大人為民女做主。」
「你胡說!」周主簿氣的大罵,「既然如此,那事發當日你為何不去找大人?偏生今日搞這一套。」
「那天大人沒在啊!」南見黎理直氣壯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周主簿看向鄧明舟,只想從他嘴裡得到一個否定答案,來打南見黎這張囂張至極的臉。
鄧明舟沒想這兩人有扯上自己,一時都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是審案的還是證人,他是不是不應該坐在這裡,應該跪在下面。
還有,他那個時候,該不該在府里?
「嗯,算算時間,本官那日確實不在府里。」鄧明舟眉頭微皺,一副仔細回想的樣子。
周主簿這下真的有些傻眼。
他在哪裡?他是誰?一連兩個問題,為啥一次都不幫他?
鄧明舟頓了頓,話鋒一轉,繼續道:「當然,本官在不在府里,並不能直接證明周主簿是否收了賄金。南見黎你可還有別的證據。」
南見黎:我本來就是胡說的,有個鬼的證據!你丫的全知道,跟我這裝什麼?
「對!」周主簿喜出望外,「大人說得有理。我沒有收她的銀子,真的沒有!」
南見黎看著他這副不值錢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周主簿,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你說我沒給你十兩銀子,可所有證人都能證明,你故意刁難我,拖延交付文書,若不是我給了你銀子,你會那麼痛快地把文書給我嗎?」
「那是你搶去的!」周主簿氣得面色漲紅,脫口而出道。
「哦~~~」南見黎枉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文書辦好,就是不想給我?」
「我.......我沒有。」周主簿急得滿頭大汗,聲音沙啞,「我沒有收她的十兩銀子,真的沒有!李捕頭他們和南見黎關係好,他們故意污衊我!」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印,「大人,求您相信我,我都把全部家當捐給府衙,我怎麼可能再去索賄十兩銀子?我真的冤枉啊!」
他沒辦法證明這個妖女給自己下毒,相對的,那個妖女也沒法證明他收了銀子。
現在問題就在自己有沒有刁難過她。
周主簿覺得這件事並不是件大事,看在剛剛拉進府衙的家當面上,鄧大人也不會為難他。
鄧明舟清了清嗓子,剛想出聲宣判,結束這場自導自演的戲碼,就聽堂外忽有一人高聲呼喊。
「大人,草民有證據,請大人為草民申冤!」
聲音未落,一個身著粗布夾襖的中年男人快步闖入,神色焦灼,目光篤定。
一進大堂,便「撲通」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一張泛黃的小紙條,聲音有些發顫:「草民趙三,在城西開了件豆腐坊,今日特來告發他索賄之罪,草民有確鑿證據!」
周主簿看到那張紙,頓時慌亂起來。
「你胡說!我從未見過你,何來索賄?定是南見黎買通了你,故意害我!」
趙三不為所動,朗聲道:「大人明鑑,三年前小人的豆腐行需要更換牙帖,前期流程皆順利無誤,可唯獨到周主簿這裡,只是一個印章,卻遲遲辦不下來。」
「他曾私下通過中間人傳話,要十兩銀子才肯蓋章,草民無奈湊齊銀子送去。後來,草民怕周主簿不認帳,便拖中間人,讓他寫了這張字據,還請大人過目。」
鄧明舟和南見黎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茫然閃過。
不是她/他安排的!
「呈上來。」隨著話音落下,那張紙被送到鄧明舟手裡,打開後,看到上面清楚明白地寫著「今收趙三銀十兩,辦執照事」。
雖是如此,但並未署名。
「大人,冤枉啊。這不是下官寫的!」周主簿親筆,自然是知道上面寫的內容。
他自己也明白,若是留下姓名不妥,是以凡是寫出去的紙條,全都沒有署名。如今想到,不得不佩服自己當時的謹慎和機智。
「大人我也有!」
「大人,我也要告這個姓周的!」
「大人要為我們做主啊!」
不一會堂外響起七八道聲音,全是揮著手,大喊冤枉的村民。鄧明舟狀似惱怒的瞪了一眼周主簿,不等他求饒,便揮手讓差役把人帶進來。
小小的大堂里一下子跪了七八個人,將南見黎擠的不得不往一邊站。一旁的衙役倒是機靈,往後挪了挪,讓她站在自己面前。
「啪。」驚堂木再次響起,鬧哄哄的七八個人瞬間安靜,「一個個的說,就從你開始。」
鄧明舟說著,手指著一人,示意他開口。
「大人,草民心裡苦啊。兩年前,草民老爹病死,里正和仵作皆已看過,可到了領除籍票的時候,周主簿非得讓我證明老爹是病死的,還直言老爹都沒起來說自己不舒服,我怎麼能說老爹是病死?我實在沒法子,只能塞三兩銀子,才算是完事。」
「大人,我沒他那麼離譜。只是想給新出生的閨女上戶籍,就被他索要了二兩銀子的好處費。」
「大人..........」
「大人.........」
挨個論過去,很快一個身著薄紗,面容老態的中年女子扭著腰身,撅著紅唇,哼哼唧唧開口。
鄧明舟受不了她哼唧唧的聲調,和極其明顯的秋波,厲聲喝道:「舌頭伸直了再說話,跪好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