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說出去,我不要臉的嗎?
突然的氣勢壓得大宋小宋兩人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大宋額頭冒冷汗,卻依舊強撐著狡辯,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東家,您息怒!雖說沒寫契書,可糧食確實賣出去了啊!銀子一分不少擺在這,比收價還高了八文,咱們沒虧,反倒賺了!」
他膝行兩步,語氣哀求,卻依舊不肯鬆口:「沒寫契書是我們疏忽,可事兒終歸是辦成了啊!您就饒了我們這一次,我們下次一定不會了。」
小宋也往前兩步,滿臉恐懼,剛想開口,卻被大宋回頭狠狠瞪回去。他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南見黎根本不聽他們的辯解,眼神冷淡,銳利的氣勢迸發出來,壓迫的跪著的兩人不敢直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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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糧食賣給了誰?」
這話一出,大宋和小宋皆是一震,渾身僵硬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氣氛一時陷入沉默。
東家知道了?
她肯定知道了!
可她是怎麼知道的?
劉掌柜不是說他會過段時間再上鋪子,往出賣嗎?
大宋小宋兄弟兩人此刻將頭埋得極低,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南見黎沒再催促,只是靜靜坐著,周身的寒氣越來越重,偌大的鋪子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片刻之後,大宋咬牙穩住心神,抬起頭眼神里強裝鎮定,依舊不肯承認:「回東家,就是照您的吩咐,賣給了漕幫了!」
南見黎聞言,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給你們機會,你們也不中用。既然如此,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揚聲道:「念生,進來。」
話音剛落,念生便快步走進來。也不用東家再吩咐,他徑直將自己背上的糧食摔在哥倆面前,一個眼神都沒多給這兩人,面無表情道:「今天一早,聚豐糧行上新,特級糧食,三百八十文每石。」
大宋再也沒法強裝鎮定,面色瞬間煞白,瞪著眼睛滿臉驚恐。
他們被姓劉的坑了!
「不......不,他明明說暫時不賣的......」
大宋失神的喃喃著,可腦子裡卻在瘋狂轉動,怎麼才能保住剛到手的銀子?
小宋癱倒在地,雙手抓住大宋的胳膊,聲音裡帶上哭腔:「哥,怎麼辦?」
念生看著這兩人,氣得臉色黑沉,忍不住指著兩人的鼻子罵到:「你們兩個沒良心的東西!東家待咱們不薄,這條街的夥計都沒咱們工錢高,你們竟敢背著東家搞小動作,違背東家的意思,把糧食賣給聚豐糧行,你們對得起東家嗎?」
小宋本就心裡發慌,被念生一罵,再也撐不住了,「咚咚」磕著頭,淚水混著冷汗往下掉,哭著求道:「東家,饒了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南見黎沒心情看他痛哭流涕的模樣,神色中透出些許不耐,「將差價拿出來,然後離開惠民號。」
小宋渾身一僵,看著南見黎,下意識想要開口,大宋卻猛然喝住他:「住口!」
他轉頭看向南見黎,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強硬,「東家,我們沒有謊報,就是一百零三文每石!賣給漕幫的價格,絕無半句虛言!」
南見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也不再繼續追問。
看向一旁的胡爺和念生:「去找根繩子,把這兄弟倆捆起來,關進後院柴房,看好了,別讓他們跑了,也別出什麼意外。」
念生「呸」了一聲,然後進去後院,找出兩根繩子。
大宋見要被捆,當即紅著眼,起身就要反抗,「我沒撒謊,憑什麼捆我!」
南見黎眉峰一冷,抬腳踹在他小腹上,大宋悶哼一聲,瞬間癱軟在地,再無半分力氣。小宋嚇得面無血色,渾身發抖,不敢有半點異動,乖乖反手捆住。
念生和胡爺將兩人押去後院關起來。怕兩人亂喊,胡爺還撕了兩條布條,綁住他們的嘴巴。
等兩人出來後,南見黎情緒已經恢復,眼神也已經回暖。念生見狀,不由悄悄長舒一口氣。胡爺看見他的反應,笑罵一句:「出息。」
他走到南見黎面前,頓了頓,低聲道:「東家,這兩小子肯定不沒說實話,你準備怎麼辦?」
南見黎淡淡頷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譏誚,「騙我可以,但騙我錢不行。問出交易價格,讓他們把差價吐出來。」
胡爺沉吟片刻,開口出主意:「東家,要不我去後院審他們?硬審,就不信他們不招!實在不行,就嚇嚇他們,說要送官,他們肯定怕。」
南見黎搖了搖頭:「不行,看他們的架勢,就是準備死不鬆口,咱們沒有證據,反而不好送官。」
胡爺又想了想,試探道:「去問聚豐糧行?就說惡僕欺主,請他們配合一下?」
南見黎斜睨一胡爺,一臉嫌棄:「鋪子裡就三個人,兩個人陰我,說出去,我不要臉的嗎?」
胡爺無語。
兩人一時陷入了沉思,站在一旁的念生,忽然皺著眉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猶豫:「東家,胡爺,我倒有個主意,或許可以請陳泰陳掌柜幫忙。」
南見黎和胡爺同時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念生連忙解釋道:「今早我去聚豐糧行附近打探消息,怕被聚豐的人認出來,不敢親自去,正好碰到了陳掌柜,是他幫我去買的糧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聽陳掌柜能在聚豐糧行掛帳,想必和聚豐的人有些交情。咱們請陳掌柜幫忙,說不定能打探出他們交易的真實價格。」
南見黎聞言,眼神瞬間一亮,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這主意不錯!」
她轉頭對胡爺吩咐道:「胡爺,你和念生留在鋪子裡,時不時去後院看看那兄弟倆,別讓他們出事。」
「我明白!」胡爺躬身應道。
南見黎又叮囑了念生幾句,便轉身離開惠民糧行。
找到一處偏僻地方,她便抬手一揮,指尖閃過微光,空間浮現。
她伸手從裡面翻出三樣東西,一支金釵,一對羊脂玉鐲,還有一盒上好的人參補品,用綢布包好,提著便往酒樓走去。
等她趕到酒樓時,已是飯點。可裡面只坐了兩三桌客人,顯得格外空曠。
陳泰正坐在櫃檯里,面帶些許憂愁,看到南見黎走進來,他眼睛瞬間亮起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阿黎來了。」
他的目光在南見黎身後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兩個小身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失落。